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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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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矢離開實驗室後,典首先發難:
「妳這女人到底有什麼毛病?」典怒氣勃勃,胸口前握緊的拳感覺隨時都會往由子那張美豔的臉上揍去,「為何要直接在大小姐面前提起?」
「反正她遲早都會知道的吧,」由子歪頭一笑,「那次因實驗失敗而反應爐爆炸所造成的巨大污染,可是害死了不少人。遭受到汙染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死了,能存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這一點,身為那個實驗的最高領導人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典先是一驚,愧疚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逝,然後他又是一臉厭惡地瞪著由子,聲音顫抖不已:「妳還敢說……那一次實驗的失敗,不都是因為妳?」
「哎呀,那時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研究員,可沒有能力干涉實驗的進行啊,怎麼能怪我?」由子美眸半垂,撫唇輕笑。
「……算了,我沒空跟妳說這些,」壓抑住憤恨的情緒,典閉上眼,別過頭去,臉上盡是疲憊:「我現在要去重新調整培養液的成分,如果妳不打算幫忙的話就滾吧。」
「呵,你真以為我打電話叫你回實驗室,只是因為大小姐的身體狀況下降,所以需要調整培養液的成分嗎?」
「!?」典張大眼睛,神色頓時轉為不安,「……妳到底想說什麼?」
「你真的以為,綁架你姪女的幕後黑手只是普通的販毒組織?」
由子的嘴角高高揚起。
央和典的家,打造成地牢般秘密的地下室。
隔音設備良好的空間裡,十個人被麻繩綁住手腳的綁架犯,已經有六個人不堪虐待失去意識,是否存活還待確認。而三個人則在精神上受到更激烈的折磨,因為剩下的那一個人正在被央用刑,痛苦不已地放聲慘烈地嘶喊。
盈滿整室的血腥,對央來說是醉人的美酒;不停痛苦哭喊的聲音,對央而言是美妙的天籟。
真是太棒了。像是沉浸在幸福的夢中,央瞇著眼愉悅地這樣想著,舔了舔濺到嘴邊的血水,然後抓跪坐在地上,已經被剔斷手腳筋的綁架犯下巴,以刀作為畫筆,在那人臉上一刀一刀勾出血色的輪廓。
很快的,那人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奄奄一息地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昏厥過去還是已經死亡。
地下室飄散著一股令人戰慄的寂靜,餘下的三人都害怕地想著:那個人已經昏過去了,下一個就要輪到自己。因此而無法停止牙關和手腳打顫,其中一個人甚至還直接被自己嚇到翻白眼暈過去。
但央似乎沒有想要停止在那人臉上塗鴉的打算,央眼中的暴戾之色詭異地緩和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專心一致。央刀下的力道輕了,為了避免血肉模糊而讓她看不清她下筆的地方。央蹲下來,抓起綁架犯的衣服把他臉上的血擦了擦,再繼續作畫。
在央專注的雕刻下,那可憐的綁架犯的臉上,圖案的雛型已經清晰可見。
央畫的正是天使的翅膀。一對羽翼。
她看著自己的作品,於她染血的臉上,央的神情頓時溫柔了起來。
夙夜。思念這個名字,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
然而她也同時知道,沒有比天使的羽翼還要不適合以血畫在別人臉上了。
沒錯,這樣做根本就是對夙夜的一種褻瀆。
想到這裡,她臉上柔和的神態又一掃而空,亮紫色的瞳孔狠戾地一縮,一刀削下了綁架犯的臉邊肉,隨即棄之敝屣地任綁架犯悶聲倒上水泥地。
然後,她又勾起了令人膽寒的笑,舉步往驚懼不已的三個綁架犯走去。
此時,從她的背後襲來了一記鐵棍。
感受到風壓的央及時下腰閃過,旋即舉腿往身後一掃,聽見傳來一聲吃痛的慘叫後和對方內臟的碎裂聲後,再跳翻至牆角處,看清來人到底是誰。
那是一群蒙著面罩的人,有男有女,但看上去都很年輕。他們各拿著刀和劍等武器,眼神視死如歸。見到這些人的到來,三個綁架犯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央皺起眉,她並沒有聽見警鈴聲,但這些人卻侵入了地下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算了。央隨即便把那麻煩的問題拋向腦後,那是舅舅該要去煩惱的問題。
她的嘴角大大的咧起,持刀拔腿衝向一擁而上的入侵者,張狂地放聲大笑。
看來,又有好玩的了。
「哈哈哈,我最喜歡看你那種扭曲的表情了。」
實驗室裡,由子抱著肚子,對著典那張臉色發青的臉笑得痛快不已。
然而下一刻,典卻又若無其事地坐回位置上,開始研讀起資料來,舉筆開始抄抄寫寫。這個意外的反應並非由子所樂見,她眼中的笑意歛去了幾許,抬眉舉臂環胸:
「你似乎不怎麼擔心央?」
「央大了,她已經強到可以保護自己。」典淡道,「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了。」
「就算上一次不小心被妳派去的人綁架,相信這一次她一定能自己解決。」
煉獄一般的紅色空間,央殺得不亦樂乎。
對手並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央喜歡他們的眼神,盈滿了閃閃發亮的求生意志,讓她很想活生生地把他們的眼球挖下來收藏。
所以央不必壓抑自己的力量就可以玩很久,對手的強度剛剛好,她喜歡摧毀這樣的生命,比宰掉十個欺善怕惡的女高中生還要有趣許多。
只是,或許是央太過亢奮,還是太久沒有使盡全力來戰鬥,一個不慎,那白晃晃的刀子差點就要砍到她的脖子。
央驚險地吹了一口口哨,抹去臉上的汗水,哈哈一笑,要自己更加認真投入這場戰鬥。
但不久後,央即發現,對手似乎不是能夠以遊戲心態來對付的等級。她漸漸地感到吃力,手腳也不如一開始一般的靈活。
「嘖。」央擰眉嗤了一聲,有些埋怨自己的意味。
而就在這一刻,一棍狼牙棒就要當頭砸下!
央抬頭瞪大了眼,看著那閃著銀光的狼牙棒離自己不過幾公分。當她揮拳將另一個來襲者揍飛時,同時也錯失了閃躲狼牙棒的最佳時機──
正當央以為自己的頭會被狼牙棒敲爆時,手持狼牙棒的人卻忽然被一腳踹飛!
「沒事吧?」
一個瘦小的身子靠上驚魂未定的央的背。
央訝異地眨了眨眼,隨即歡快地笑了。
她不需要回頭就知道,那是夙夜,她的守護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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