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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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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你同意把你的寶貝姪女給我研究的話,我也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去綁架她啊。」由子在桌緣坐下,攤攤手,貌似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也知道我不可能答應吧。」典神情冰冷地回覆,手上則查找著筆記型電腦裡的資料。
「呵呵,」由子抿唇輕輕一笑,卻又讓典感到無限的不快,「典,你真是個自私的人呢。」
「明明知道,在央的身上,有對抗污染侵蝕身體的關鍵。」由子捲動玩弄著手上紅豔的髮絲,「只要讓我好好研究一下央,或許就能有許多深受汙染所苦的民眾能夠解脫……這樣也能多少彌補你在那次實驗犯下的罪孽,不是嗎?」
面對由子的挑動言詞,典根本不為所動,敲打著鍵盤的手指仍未停過,但僵直的嘴角卻微微挑起,其中意涵不知是自嘲還是無所謂:
「我背負的罪孽已經夠多了,」典的腦中掠過了那些被央所殺的屍體的景象,以及央的母親,他過世的姐姐,鏡片下的眼睛微沉:「反正,我遲早都會下地獄。」
「所以,不管妳的理由有多冠冕堂皇,我絕對不會讓妳動央。」
他們口中所言的汙染,是源於一個禁忌的實驗。
使死者復活的實驗。
那是央母親過世後的幾年,在夜以繼日的研究中,典終於找到了能使死去基因復活的辦法,同時也能使該基因的主人恢復生前的記憶。
欣喜若狂的典將這個理論寫成論文提報上去,當時還在學術界掀起一陣大波,各個企業紛紛表示願意出錢贊助這個實驗,政府也大方地提供了一大筆經費,媒體也爭相報導。
不過那個時候典並不是一個出名的科學家,他研究的成果全被一手提拔他的教授給搶去了,論文的作者名字也不是寫泉下典的名字。所以當時洋洋得意地出現在電視上接受訪問的並不是典,那個時候泉下典的名字還是鮮為人知。
但他並不在意這件事,他只知道,他死去的姊姊──泉下茜,即將有復活的機會。
是的,他深愛的姊姊,央的母親──就要回到他身邊了。
一這樣想,典就不禁想要高興地大吼大叫。
「姊姊,很快的,妳就能夠再度睜開眼睛……」打開封藏茜屍體的冰櫃,神色溫柔的典的手愛戀地撫過茜冰冷的唇。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失而復得還要讓人開心的了。
可是,實驗卻失敗了。
明明操作過程都被典再三檢查過,且由閱讀過目不忘的典來指揮,就算手上沒有拿著資料確認,實驗過程也不可能出錯的才對。
但是事情還是發生了,那時的典並不在實驗現場,而是以遠處的電腦指揮著,因為他的教授想要獨佔功勞,要典在背後提點,而自己則以一副最高指導人的姿態來指揮現場。
上一秒鐘,典還在指揮教授下一步該怎麼做,但下一刻,耳機裡卻驟然傳來教授的慘叫,再來是一片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同時,螢幕也是一片火海,接著典便和實驗現場失去了聯絡,螢幕不久後就轉為一片灰色的雜訊。
隔天,新聞報紙的頭條便報導實驗現場反應爐爆炸,研究人員死亡數十人,而因為爆炸所造成的汙染,使得附近居民的健康堪憂。
當時因為論文寫的不是典的名字,所以典的名聲並沒有受損,反而還因為學術界的高層為了湊熱鬧分功勞有不少人參加這次實驗,因此那些霸著位置不放的老人都死了差不多了,反而讓新生代的他有崛起的機會。
可是,他並不在乎這些。誰要那些虛華的地位?
他只要他的姊姊回來。只要她回來,就算要與整個世界為敵他都願意!
但不可能了,這個原本背負著生物基因學一大躍進希望的研究已經臭名遠播,他不可能再次進行這個實驗。
而且,當時他就讀小學的姪女央也在實驗場附近校外教學,她也連帶受到汙染了。
這讓典懊悔不已,如果當初他力排眾議,就算會得罪學術界高層,也堅持要坐鎮現場指揮就好了。
這樣,姐姐的孩子,他現在唯一的親人,他的姪女──央,也不會受到那次爆炸的汙染。
可是,神奇的事情卻發生了。
受到重度汙染的人大多在數月後死亡,而輕度污染的人也出現了一些症狀,但央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任何異狀。
典驚奇不已,為央做了一次扎實的身體檢查,發現央的身上甚至連被汙染的痕跡都檢查不出來。可是當初她明明就在汙染範圍裡啊!
不過,身體檢查出來的數據是不容置疑的,央確實好端端的,健健康康地,不可思議地活著。
又過了幾年,央還是無事地成長成一個少女,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忐忑不安的典才終於放下心來。
或許,央的身體裡有可以抵抗污染的基因。這真是上天的恩賜。
夙夜打退敵人的動作,就像一支優雅的舞蹈。
那麼流暢,那麼渾然天成,那麼無可挑剔。
她不會像自己會刻意地去折磨人,而是招招直取要害,手上小刀一揚,便能劃開敵人頸上的動脈,乾淨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們臨死前的嚎叫聲是最好的舞曲;他們激射而出的鮮血是最棒的點綴。
不知不覺,央停下了手邊攻擊的動作,就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夙夜俐落地收拾入侵者,像是在欣賞一場絕美的表演,眼神入迷而放肆,不願錯過夙夜的每個動作。
央承認,夙夜確實比她強很多。果然,人類都是勝不過天使的。
很快地,所有人都倒地不起,餘下的三名綁架犯也絕望地口吐白沫暈去。
一室血腥,只留夙夜和央對望著。
兩名渾身是血的少女站在血泊之中,旁邊躺著十幾具屍體,空氣腥臭無比,常人一走近,見此可能會大吐特吐。
這是一幅詭異可怖的畫面,但腦子異如常人的央卻覺得現在的氣氛很棒。
「染血的天使也很美。」央發自內心地真誠讚嘆。
像是意識到央的讚美,夙夜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金眸微垂,默默地點了點頭,感覺像是道謝。
央莞爾一笑,走近夙夜,牽起她的手:「不過天使還是比較適合乾乾淨淨的。來吧,我帶妳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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