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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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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個月平靜的過去了。
央的生活沒什麼變,只是殺人的次數變少了一些,還有,和夙夜對話的次數也多了一些。
她們中午會一起吃飯,雖然今夜子老是跟著,夙夜總是沉默,而通常都是央一個人在講話,但央覺得還滿快樂的。沒錯,只要夙夜待在她身邊,她就覺得很滿足。
就算不做什麼也沒關係。
央對那晚的事情絕口不提,而夙夜當然也沒有自己提起。
有時候央會有種錯覺,夙夜的腦袋就好比是一台電腦,而屬於那個狂亂夜晚的記憶則是數據資料,早就被刪得一乾二淨。
唯一的能證明那一晚存在的,大概就是夙夜遵從她的吩咐,改口叫自己央了吧。
而今夜子一樣跟在夙夜屁股後面,對央保持著恭謹到讓人不悅的距離。
生活和平得有些無聊,寒冷的空氣中飄散著綿軟無力的味道,感覺連手腳都快要生鏽了。
下課時間,央百般聊賴地在位置上伸著懶腰,此舉引來了坐在央周圍的同學的恐懼,以為這是央大開殺戒前的暖身動作。
「吶,考完試我們要去哪邊約會?」
「去看個電影怎樣?」
距離央座位一段距離的地方傳來了一對情侶的日常對話,給了央一個靈感,亮紫色的瞳眸一亮,拍桌而起,嚇得待在教室的人紛紛四散逃離教室,只剩下夙夜和今夜子待在原位置上。
對四周的動靜毫不在意,央三步併作兩步地跑到夙夜位置前,眼睛像個孩子一般閃閃發亮:
「夙夜,我們也去約會吧!」
三天後,央和夙夜便站在人聲鼎沸的鬧街上。
其實突然提出約會的要求不只是心血來潮,而是央想要做做看約會這種屬於情侶的事情。
雖然她們以飛速進展到那一步了,可是夙夜對自己的態度依然沒有改變。
就算做了一次,也不能以此證明她們已經是情侶關係。
所以這一次的約會的目的,大概央是想要藉此和夙夜營造出更加親密的氣氛吧。
本來今夜子也要跟來的,不過在她開口前,央便不客氣地說:「妳不准跟。」
今夜子雖然心中不滿,但也只是點點頭,禮貌地說:「我知道了。」
不過她說她知道了並不代表她不會跟,在和央和夙夜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她陽奉陰違地躲藏在人群裡,小心翼翼地跟著前進。
今天的央穿著一件黑色的鋪綿洋裝,外罩一件看起來很保暖的滾白毛灰色短外套,圍了深紅色的大圍巾,腳蹬咖啡色的長靴,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時髦美少女。
雖然央非常喜歡白色,但白色容易弄髒,所以央其實並不常穿。她衣櫃裡的白色衣物事實上都觀賞性大於實用性。
而夙夜則穿著上次她拿給她的白色長袖洋裝,也乖乖戴上了紅色圍巾和手套,央雖然很高興,但在這種天氣看來沒有外套還是顯得單薄。於是兩人約會的第一站就先決定了──服飾店。
央牽著夙夜的手,消失在一個巷子的轉角。今夜子急忙要跟上,但她嬌小的身子卻擠不過人群。
「請借過一下好嗎?」眼看就要弄丟夙夜和央的行蹤,今夜子急得要推開前方的人,但卻只換來幾聲無禮的叫罵。
等今夜子到達巷子轉角時,早已不見兩人的身影。
今夜子呆立在原地,失去了前進的動力。在茫茫人海中,她該如何去追尋夙夜的身影?孤立無援的她不知所措地頓足不前,形成了一個路障,後方的人不客氣地將她推向一旁。
「啊!」正當她閃避不及要跌倒在地時,一雙手接住了她。
「沒事吧,小川同學?」
羽田矢及時地扶住了她,溫柔地一笑。
今夜子訝然地眨了眨圓眼,隨即恢復原來的表情,彎腰一鞠躬:「非常謝謝您。」
「那麼,走吧。」說完,矢便拉起了今夜子的手。
「咦?」
「一起跟上去吧,妳不是在找泉下同學她們嗎?」
一家佈置充滿少女情懷的粉色系服飾店裡。
央心情極佳地為夙夜挑選著衣服,一下把附有耳罩的毛線帽戴在她頭上,一下拿外套叫她試穿,忙得不亦樂乎。
央其實很少逛街買衣服,一方面覺得麻煩(通常她都是用網購),一方面是店員都會用害怕的眼神看著她,客人也會指指點點的,破壞她買衣服的心情。
不過今天這家店卻滿上道的,店員始終笑瞇瞇地站在一旁,而其他客人也自己挑自己的衣服,沒人會對她們投以異樣的眼光,這讓她覺得很自在。
正當央把一條灰白條紋的圍巾圍上夙夜脖子時,外頭突然響起了一片尖叫聲。
央直覺地感到不妙,往門口一看,就在此時,玻璃自動門打開了,店內走進了一群打扮入時的年輕人,但他們都拿著刀械,眼神跟在央家地下室襲擊她的那群人一模一樣,視死如歸地定在央身上。
店內的客人見狀,又大聲地抱頭尖叫起來。
「閉嘴!」
央不耐地喝道,因為其他人的尖叫會影響她對敵人動作的判斷力。她眼神一沉,迅速拿出折疊刀進入了戰鬥狀態。但夙夜比她更快,眨眼間,那小小的身影便殺入了那群人之中,頓時刀光血影。
不過這次的敵人似乎比上次更難應付,且人數更多,由夙夜的動作並不如上次順暢就知道了。央當然不可能放夙夜一人孤軍奮戰,她也持刀衝上前去,摀住一人的嘴,喀拉一聲折斷他的脖子,揚手又割斷一人頸上的動脈。
一會後,地上已經多了幾具屍體,央和夙夜的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傷口,然而敵人卻絲毫不見減少,央不解,直到看見了剛才笑著招待她們的店員也拿刀向她砍來時,她才知道,原來敵人沒減少的原因是由於此!
方才嘻嘻哈哈地討論著衣服的女客,一個個都露出了真面目來,成了攻擊她們的一員。
難怪她們看到我還能表現的那麼正常!原來都是敵人!
央憤憤地想,身上光鮮亮麗的衣飾早已被血給弄髒了,而她送給夙夜的那襲白色洋裝也一樣,幾乎都已經染紅,讓夙夜看上去就像是穿著血衣來索命的女鬼,使央很不高興。
又有一群人從店外湧入,這場仗似乎永遠都打不完,永無止盡的殺戮,就算是央也撐不住,但她看著夙夜仍不鬆懈地繼續奮戰,她便無法允許自己一個人逃開。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央發現敵人的手腳開始變得無力,正當她心裡高興時,發現夙夜也已經倒地不起,不只是夙夜,連敵人都倒在地上,像是沉睡一般。
央看見倒在地上雙眼緊閉的夙夜時,腦中一片空白,她想要奔過去查看夙夜到底怎麼了,可是她已經無法前進,她的手腳根本使不上力,腳一軟,雙膝撞上了冰冷的地板,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在央昏厥過去前,她好像看見了兩個一高一矮的少女站在店門外,她們戴著防毒面罩,感覺有點熟悉,可是她昏沉的腦袋無法想起她們到底是誰。
之後,央便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睛,讓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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