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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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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想掙脫鎖鏈衝上前去把矢給殺了,但他知道她做不到。而且就算在這裡大吼大叫也無濟於事,冷靜下來的央決定不做那些無謂的事情,讓體力保留到她找到機會逃跑的時候。
「所以夙夜呢?」不過央還是執拗地追問夙夜的下落。
「呵呵,妳真的想知道嗎?」由子笑笑,不正面回答,但拋出來的問句卻讓央整顆心都吊了起來,野獸般的瞳孔又再度縮緊。
「混帳!夙夜到底怎麼了?」
央的咆哮迴響在整個實驗室裡,剛才要自己冷靜下來的念頭早已拋之腦後,她又再度成了失控的野獸,張牙舞爪地想撲上前去撕裂由子那張笑臉,但當然是辦不到。
可惡!可惡!為什麼自己那麼沒有用!
母親死在眼前的時候也是,雖然當時的自己是那麼的弱小,但如果撲上去阻止兇手的話,就算是咬一口也好,或許還能夠改變什麼。
而現在,雖然自己被強化成了能夠戰鬥的身體,可是現在還不是被困住了,就連去拯救下落不明的夙夜都做不到。
結果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從以前到現在根本沒有任何改變。
她,還是一樣,是一個連拯救重要的人都做不到的廢物!
可惡!明明,已經不想要有第二次那樣的經驗,再失去重要的人……她絕對不要……
悔恨和自責交加的淚水,不受控制淌滿了央的臉,細長的眉全都揪在一起。見狀,由子的笑意更加濃厚了,矢則是有些被感染難過的情緒,眉頭微微皺起,以有點責備的眼神望向由子。
「真是愚蠢的人呢。」
就在此時,今夜子的聲音冷淡地刺進央的耳裡,將她從悲傷的情緒裡拉出來,淚水驟然止住。
但不過半刻,央的眼神立即轉為憤怒。
「妳說什……」
「如果夙夜真的有事情的話,我還會站在這裡嗎?請您稍微用一下您的腦袋。」今夜子不慍不火地說,雖然語調依然讓央十分不悅,但她也確實地放下心來。
夙夜沒事。真是太好了。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央還是冷哼一聲,忍不住反唇相譏:「誰知道妳會不會中途背棄她?」
聞言,今夜子並沒有生氣,而是微微一笑:
「那是不可能的,像妳這種只對翅膀抱著無聊憧憬的人,當然不可能理解我對夙夜的感情。」
今夜子的言語總是能輕易地挑起央的怒氣,但或許是央現在的行動被限制,或者是她不想要輸給一個中途殺出來的人,今夜子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現在於她的全身,竟沒有一點平日的柔弱氣質。她堅定地說出如宣言般的句子,字字擲地有聲:
「夙夜是我最重要的人,跟妳不同,我了解夙夜的一切。只憑一雙白色翅膀就認定她是天使的人,到底知道她些什麼?我是絕對不會輸給妳這樣的人的,絕對!」
今夜子的一席話堵得央啞口無言,同時也讓央心中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只憑一雙白色翅膀就認定她是天使的人,到底知道她什麼?』這句話的意思,莫非是夙夜不是天使?
那夙夜,到底是什麼?
「好了好了,」看夠了戲,由子拍了拍手阻止了她們的對話,像個明理的大姊姊一樣跳出來勸架,但她接下來所說的話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真是的,今夜子,」由子責難道,但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妳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說出來了呢?這樣不就不好玩了嗎?」
今夜子淡淡瞥了由子一眼。
「……非常抱歉。」她微微欠身鞠躬。
「沒關係沒關係,」由子裝模作樣地擺擺手,饒富興味地看著央,紅脣揚得更開了:「現在央的反應,也讓我很享受呢。」
央的心中塞滿了滿滿的疑惑,使她幾乎忘記了被困在十字架,和被今夜子搶白一頓的憤怒。
她無法思考夙夜以外的事情,就連三人離開實驗室了也沒發現。
那一晚,在發生關係前,她曾經想:就算夙夜失去了純潔,變得不是天使也沒有關係。她還是會一樣地重視夙夜。
在這充滿惡趣味的金屬製十字架上,央不斷地想著,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背後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央有種她現在頭腦很清楚的錯覺。
雖然她當時是這樣想,認為夙夜就算不是天使了也沒關係,但如果她一開始就不是的話呢?那雙美麗的奪走她的視線的翅膀,其實根本不代表什麼的話呢?
夙夜不是人類,她可能是任何一種生物,如鳥人什麼的,但她偏偏不是天使。
那她,還會想要夙夜嗎?
還會,迷上夙夜嗎?
恐怕不會。如果夙夜只是普通的轉學生,那她根本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可是現在她對夙夜的情感卻是貨真價實的,縱使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關係。而央只要一想到夙夜不在她身邊,她便沒來由地覺得苦澀。在短短的一個月間,不,在夙夜在她面前張開翅膀的那一刻,央便徹底地被擄獲了。
雖然喜歡上她的理由是那麼可笑,雖然她不知道夙夜為什麼會欺騙她,但那些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
而她對夙夜究竟是不是愛情,那也不重要了。
現在的央僅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夙夜對她來說,確確實實的,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這是個滿寬敞的空間,天花板上的吊燈照下的柔柔燈光,讓暖色系的傢俱勾出了淡黃色的輪廓;貼著淡藍色壁紙的牆壁上掛著一籃塑膠紙花,地板上鋪著柔軟的米色地毯,外頭吹來的晚風讓綴有白色蕾絲的窗簾輕輕飄動。這個讓人感覺溫暖的客廳,看起來就像是有個性溫和的女性在此生活著。
但事實上,在這裡生活的是由子。這裡是她眾多住處中的一處,也是她擁有最多回憶的一處。有一段時間,她和央的母親──泉下茜,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日子。
那是她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而囚禁著央的實驗室正在這個溫馨空間的附近。
沒錯,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實驗室正是建在一棟公寓中,隱藏於普通老百姓的住處裡。通往實驗室的通道藏於地毯之下,通道的盡頭有一道暗門,輸入密碼後,便可進入實驗室。
想必典應該不會想到她在這裡建了一個實驗室,因為茜不喜歡那些冰冷的機械儀器。
所以,典注定找不到央。
那個老是抱著過去不放的男人,就算再怎麼討厭由子,也認為她絕對不會做出讓他姊姊不高興的事,即使在她已經過世許久之後。
是啊,因為她伊藤由子跟泉下典一樣,深愛著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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