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九章 |
|
鮮明的記憶從由子腦中流過,但也只是流過,她沒有什麼興趣再去緬懷痛苦的過去。
由子撐著頭,看著膝上的筆記型電腦螢幕,螢幕上顯示著隔壁被定在十字架,看起來若有所思的央。
央是像媽媽比較多一點的,不過個性卻完全不一樣。說也奇怪,明明是因亂倫而誕下的孩子,智力也沒有明顯的缺陷,而且體力也異於常人,看來是被典做了不少的改造。
「真是有趣,她明明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和喝水了,身體狀況還能保持得不錯。到底她能夠撐多久呢?」
由子彎彎嘴唇,在筆記型電腦中輸入了一些資料。
矢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優雅地喝著黑色馬克杯裡的液體,但那可不是什麼香甜的飲料,而是延續她生命的藥劑。
藥是苦的,但矢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喝完了,因為她已經沒有味覺。在僅剩的壽命中,她會逐漸失去五感,然後死亡。這樣的人生已經沒有意義,但矢還是執意地要活下去。
因為她還有未做的事,非得達到的目標……
雖然對央很抱歉,但矢還是選擇了繼續活下去,即使要犧牲央也是一樣。
坐在沙發角落的今夜子,膝上枕著昏睡的夙夜。今夜子的手輕輕地梳著夙夜的頭髮,然後愛憐地撫過夙夜的臉頰。
從她在那一天吸入氣體後,她就沒有醒過來過。夙夜的體質和一般人類不同,那種氣體在她身上的效果很強。
「真的沒問題嗎?」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詢問由子,今夜子垂頭喃喃道。
彷彿是為了呼應今夜子,夙夜的眼皮輕輕動了動,今夜子並沒有漏看她的反應。
她頓時眼睛一亮,激動地喚了聲:「夙夜!」
語音剛落,夙夜便緩緩地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起身。還有些迷濛的雙眼望了望四周,最後落在敲打鍵盤的由子身上。
由子也察覺到夙夜醒來,轉過頭給了夙夜一個微笑:「醒啦,天使小姐。」
夙夜本能地皺起眉來。天使這個稱呼由眼前這個女人口中叫出來,讓她直覺地感到不適。如果是由央口中叫出來的話,她就不會這麼覺得。她的守護對象每次叫她天使時,語氣都帶著一種毫不造作的純真。夙夜喜歡那樣的純真。
在昏倒之前的畫面在夙夜的腦中浮現,她想起了剛才她應該是去跟央逛街,央前一刻還在為她挑衣服,下一刻她的眼前便是一片血海,然後她就倒下了。
夙夜雙眼一凜。守護央是神賦予她的任務,她一刻都沒有忘記。
「泉下央……央在哪裡?」
像針一樣的眼神直直朝由子投來,夙夜的語氣就像平常一樣毫無起伏,但卻帶著一股迫力。
不過那似乎對由子來說算不上什麼威脅,她依然笑得游刃有餘,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如果我不告訴妳,妳又打算如何?殺了我嗎?」
下一刻,夙夜便從沙發上跳起,想往由子衝過去,可是在途中,她雙膝忽地一軟,隨即摔倒在地面上。
「……!」夙夜金色的瞳孔訝異地一縮,一雙踩著高跟鞋的美腿叩叩叩地來到她眼前。
由子蹲下來,環著胸,望著恨不得現在將她給碎屍萬段的夙夜,勾起令夙夜憎惡的笑:
「別白費功夫了,」由子居高臨下,雖嘴角帶著笑意,但眼神卻是冰冷無感情的,像是在看著一件無聊的物品,「妳的身體我比妳還清楚,奈夜。」
奈夜。
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夙夜的腦中響起了一片類似雜訊的聲音,久久無法停止。她痛苦地想抱住頭,卻連這點都做不到,只能在地板上蜷曲起身子。
「夙夜!」今夜子擔憂地跑向夙夜,看著正在受苦的夙夜,她卻無能為力。她擰起眉瞪向由子,少見地發怒了:「伊藤小姐,妳一定要這樣折磨她嗎?」
「折磨她?」由子聳聳肩,「她現在之所以會那麼痛苦,是因為她想要攻擊我。如果她沒有這種想法的話,她頂多只是覺得身體沉重而已。」
「但夙夜之所以會如此,不都是因為妳用藥……」
「那些只不過是為了保護我自己的必要措施而已。」由子看著怒氣未消的今夜子,偏頭一笑:「放心吧,她不會像之前一樣壞掉的。畢竟奈夜……不,夙夜她,可是我跟妳約好的報酬呢。」
說完後,由子便不再理會今夜子,轉身走向始終在一旁安靜的矢,向她鞠了一個花俏的躬:
「走吧,大小姐。很快地,您的病就會好起來了。」
矢微微頷首,放下馬克杯起身來,隨著由子往通往實驗室的木門前進。在離開房間之前,她頗有深意地望了兩人一眼,向神情哀傷的今夜子點了點頭,便跟著由子消失在門後。
「我想的沒有錯,對抗那次汙染的關鍵果然在她的身上。」
實驗室裡,由子看著機器出來的央血清分析報告,更加確認她的猜測沒有錯。
在近親相通產下的失敗作──身上居然有能對抗那次汙染的基因。那次汙染的受害者所有人幾乎都死了,而她因為某個基因的缺陷反而逃過此劫──真是了不起的運氣。
明明身上背負這麼多條人命,但天罰卻遲遲未降臨,或許就是為了讓她救矢呢。是說她自己也沒有資格說別人。
她直接或間接害死了很多人,恐怕罪孽比央還要更深重。那一次震驚全國的汙染,如典的猜測,確實是因為她破壞實驗所導致的。也因為這件事,他們才真的變得水火不容。
她知道那次實驗其實是由典主導,只是掛其他教授的名字。她也知道典實驗的目的是為了想要復活他姊姊茜。
而由子當然不可能讓他那樣做。
若茜成功復活,會指證由子是兇手這也是其中一部分理由,但絕大部分是她不想再看到茜和典在一起。因為她的忌妒心,卻葬送了許多人的生命,想必她死後一定會下地獄吧。
由子自嘲地想著,不過即使她會這樣想,但事情她還是做了,她也不會祈求任何人的原諒。
可是至少她找到了醫治汙染的方法,至少能夠挽救努力苟活至今的矢……或許多少,她也能贖一點罪吧。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