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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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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之所以現在會變成啞巴,是因為她身染了一種不能用嘴說謊的奇怪疾病,在這個充斥著謊言的社會,這樣的疾病會使她無法生存,自然也無法作為生意籌碼嫁入小川家。所以,她才必須要割掉聲帶,連帶放棄她最喜歡的歌唱,原本她最愛的音樂也變得令她憎恨起來。
因此,今夜子送她音樂盒時,她才會是那種反應。
今夜子默默看完這則悲傷的故事,溼了眼眶。明明是生長在一個號稱自由的時代,為什麼生於富有家庭的她們,命運還是無法自己作主?
『因此,我不想要讓我的女兒遇到同樣的事。我不想要讓妳當一輩子的籠中鳥。』
『所以快逃吧,逃到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逃到沒有人認識妳的地方……』
「那母親該怎麼辦呢?」今夜子激動地站起身來,淚水涓涓而下,「如果家裡追究下來,您又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對待?」
被今夜子如此問,她母親卻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玫瑰色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就好像在說:我無所謂。
『不用擔心我,妳舅舅在,我又是生下妳弟弟的人,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她幽幽寫道。
最壞,也是被永遠軟禁吧,連到街上散心都不會被允許。到時候,就真的見不到今夜子了。
能在街上巧遇許久未見的她的奢望,也就真的成為了永遠的奢望了呢……
她母親靜靜地笑著,閉上了眼,不想在她女兒面前流淚。
『好了,妳快點去收拾行李吧,大哥若帶來那位綠井小姐的消息的話,我會通知妳的。』
寫完這句話,她母親便背過身去,揮揮手示意要今夜子離開。
但是今夜子卻立在原地不動,眼神堅定得和她母親年輕時如出一轍。
「我在這裡向您發誓,您的女兒──今夜子,總有一天會將您從這個牢籠中解放出來!」
今夜子字字鏗鏘有力地起誓,令她母親以為早已死去的心忽然跳動了一下,向來如一湖死水的紫眼也瞬間浮起了神采。
「等我有能力時,一定會重新回到這裡解救您。在那一刻來臨前,我懇求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今夜子泣聲呼喊著,話語在最後因鼻音變得有些模糊,但女兒的心意,母親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一滴珠淚在那張依然猶如少女一般的臉上滑落,美麗的臉上揚起了欣慰的笑容。
於是,那張被寫滿的紙張最下方又多了一行字:
『我會等妳的,今夜子。』
在她與母親的誤會冰釋後一天,在學校經過了因擔心奈夜而如坐針氈的一天,也是她要脫離牢籠的前一天,她終於接到了來自她母親的消息。
利用常夏舅舅的人脈,找到了綠井家負責餵食管理那群人造人的人,於是她知道了綠井家的男主人確實養著一批人造人性奴,這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而其中確實有一名黑髮金眼的少女,綠井十分中意她,甚至還把她丟到貴族女校去看看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這讓管理人十分印象深刻。
而最近,綠井又改變心意,幫她辦了休學,打算像養寵物一般把她鎖在房間裡。
聽到這裡,今夜子頭皮發麻,同時心裡也生出了一股彷彿要將她燃燒殆盡的憎惡。出生到現在,她從來沒有如此憎恨一個人過!簡直恨不得殺了他!
但事情還沒完,聽說那名人造人最近在床上的反應並不是那麼讓他滿意,無精打采的,那種綠井喜歡的銳利氣質也快要消失殆盡,健康檢查過也檢查不出什麼,再這樣下去,喜新厭舊的綠井可能就要將她給銷毀。
聽到這種事,今夜子當然不容許它真的發生。不顧常夏舅舅的勸阻,今夜子硬是要前往綠井家。在她母親的拜託之下,常夏舅舅也只好隨之前去。
在土地稀少的現代,於都會區建造一棟氣派的豪宅已經成為了有錢人證明自己身分地位的手段。綠井家更是不遑多讓,歐式的黑色雕花縷空自動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打理有緻的花園,不知道噴灑了多少化學肥料才能讓花草長得如此茂盛。
現在是夜晚,此處卻依然燈火通明,花卉在人造燈光的照耀下,輪廓竟比白天更加鮮明,還多出了一股妖嬈的韻味。
可惜今夜子根本無心去欣賞,她焦急地走在前頭,嬌小的身影大歩穿越精心打造的花園,來到了奢華的豪宅本邸,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管家早已候在門旁。
「我家老爺已恭候兩位多時,請進。」
年輕管家恭敬地向兩人欠了欠身,替他們推開門後便退到一旁去。
在厚重的木門後方,是裝飾美輪美奐的客廳,貼著花紋高雅的壁紙的牆上,放了一些動物標本和獵槍,看得出主人是喜歡狩獵的人。今夜子暗暗在心中作嘔,她討厭這種為了滿足自己優越感去獵殺其他生命的人。
綠井是一名身材精壯的中年人,輪廓十分深邃,雖然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反而為他增添了一種成熟的魅力。
他身穿浴袍,手上晃著玻璃杯裡的紅酒,看見兩人進來,便滿面笑容地從沙發上站起。
「晚安,真是稀客,歡迎兩位的道來。」
綠井如獵豹一般的目光先是停留在常夏舅舅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生意上的好對手,相川家的常夏先生,還有……」
當綠井的目光移到今夜子身上時,她不由得感到一絲戰慄,她覺得她就好像被肉食性猛禽盯上的獵物。
「小川家的年輕大小姐──今夜子小姐。初次見面啊。」向今夜子點了點頭後,綠井又再度坐回沙發上,招手喚來女僕替他倒酒。
「別那拘束啊,兩位請坐!」綠井看似熱情地招呼兩人。
沒想到對方連她的情報都知道,今夜子不禁為之一詫,但仔細想想,他們之前就提出了前來拜訪的要求,所以對方知道這點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看來自己果然還是會緊張,所以才會大驚小怪的。今夜子撫向自己的心臟快速跳動的胸口,要自己平靜下來。
跟今夜子不同,顯然見慣了類似場面的常夏摘下頭上的西帽,微笑著向對方頷了頷首,便自然地坐下。
而今夜子長年來所受的教育自然也不允許她再失態,她不慌不忙地擺出應付長輩的微笑,禮貌地欠了欠身,「晚安,初次見面,久仰大名了,綠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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