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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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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不似以往地專心聽課,央這一整天,一直看著夙夜,考慮著夙夜的事,讓時間不具意義地流逝,等著放學。
雖然夙夜證明了她是天使,但她跟她想像中的天使不一樣。
天使,該是金髮碧眼的,溫暖的,全身壟罩著聖潔的白光。
但她不同,僅碰到領子的黑色短髮,氣質冷冽,眼神銳利,身上當然沒有什麼白光,唯一像天使的,只有那對讓她好想摸摸看的翅膀。
她真的是天使嗎?但她確實看到了,那對雪白的羽翼。或許是她被既有的天使形象給迷惑了,但她就是喜歡原本的那種天使。不過,也不討厭夙夜這種風格特異的天使就是了。
很諷刺,像她這種連續殺人犯,居然嚮往天使,到近乎信仰的地步。
而夙夜說,她是她的天使……她專屬的?
……。
啊啊,真的可以嗎,像我這種人……可以擁有……自己的天使嗎……
央閉上眼,腦中浮現起今天看到的畫面。夙夜飛在雪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銳利的金色眼眸,擺動的白色羽翼,幾乎擄獲了她的心神。
那是多麼美麗的景象。
央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之中,一遍一遍地回憶那美好的一刻,彷彿永遠都不厭倦似地,直到解放的鐘聲響起。
「好了,今天就上到這裡,下課。」老師正式宣佈。
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終於讓她等到放學了。
不過,要幹嘛呢?在腦中思考起這個問題的同時,央直覺地看向夙夜的位置,答案不言而喻。
但說要找夙夜,根本不見人影啊?央有些不悅地瞪著夙夜空蕩蕩的座位。
連那個什麼今夜子的都不在。
要從何找起啊……嘖,說要在我身邊的不是嗎?
怎麼辦?
央歪了歪頭,隨性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路過的無辜同學的肩膀。
「喂!你。」
「咿!泉、泉下……同學,有什麼事嗎?」不幸被抓住的同學甲,表現得簡直像受驚的兔子。那雙簡直不像人類該擁有的眼睛,裡面沉澱的不祥紫色讓人畏懼。
「有沒有看見夙夜?」
「啊?」同學甲很疑惑,但更害怕,戒慎恐懼地搖搖頭,「沒有,抱歉……」
「嘖……」
央失望地鬆開手,同學甲馬上背起書包,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教室。
「對不起,我沒看到……」同學乙好像快哭了。
「我不知道……」同學丙畏畏縮縮地說。
「是泉下!哇啊!」
「……居然給我逃走了。」央無言地看著同學丁跌跌撞撞逃走的背影,環視教室,早已空無一人。央無趣地搔搔頭,將書包揹向肩上。
啊啊……還是回家吧。
「唷,櫻山高校耶?欸!你們快過來看!」
一踏出學校沒多久,人渣的密度就增加了。
聽見了下流的男性聲音,央打了個哈欠這樣想,但又想到自己可沒資格說別人,攔街搭訕跟連續殺人的罪比起來可輕了。
「咦?長得還滿正的耶∼∼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啊?」
「我不要。」
……嗯?
這聲音,不是……小川今夜子嗎?跟在夙夜身邊的那個。
央停下腳步,回了頭,看見了幾個穿著流氓學校制服的男生圍著她,今夜子雙手提著書包,抬著頭看著那些男生,澄澈的圓眼裡,拒絕的意志很堅定。
「咦?長得那麼可愛卻那麼冷淡呢。」一個男生猥瑣地笑,伸手想要碰今夜子,卻被一手拍掉。而這樣的反應並沒有激怒他們,反而讓他們對今夜子更感興趣。
「我沒空理你們,夙夜以外的事情我都沒興趣。」
今夜子眨著深褐色的大眼。
「啊……夙夜?誰啊?」
「與你們這些雜碎無關。」今夜子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們原本輕浮訕笑的表情變了。
「啊啊?妳的嘴很賤……嗚喔!」
一記拳頭往某男的臉上用力揍去,牙齒隨即由他不乾不淨的口中伴著鮮血吐出。央單手撐地,纖腿迅雷一掃,某男的肚子又吃了一記踢擊,立即抱肚倒地不起。
「她是……泉、泉下!她是那個泉下央!」其中一人慘叫。
「垃圾,我要踹爆你們的xx。」央的笑容充滿狂氣,毫不客氣地往某男的下體踹去,隨即帶起一聲痛呼。
「快閃!」完全顧不得形象的他們,只能落荒而逃,畢竟泉下央這個名字,在這個地區很有名。
據說,不管是單挑還是圍堵,央打架從來就沒輸過。她的強大和可怕,在附近的不良少年間被傳得好像鬼神一樣。像最近被央殺掉的那三個女生,平時欺負人慣了,加上孤陋寡聞且無知,才會敢去惹央,因而成為她的刀下祭品。
「泉下央小姐,非常感謝。」那群人逃跑後,今夜子向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啊,沒什麼……也不要在我名字後面加什麼敬稱。」央擺擺手。
「請問,為什麼要救我呢?」
正當央打算離開時,今夜子向她這樣問道。
央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耐,但想到今夜子跟夙夜的關係匪淺,於是停下腳步,照實答道:
「因為妳是夙夜的……朋友。」
朋友。當這個字眼由口中說出時,央沒由來地感到一股強烈的違和感。但她也實在暫時想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解釋她們之間的關係,何況她們今天才轉學過來,央也根本對她們不瞭解。
「是嗎,果然如此。」今夜子點點頭,看起來毫不意外,「那我就先告辭了。」
「等等!」
央抓住了今夜子的手。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或許知道夙夜在哪裡。
「妳知道夙夜在哪嗎?」
「……。」今夜子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望向學校時鐘之上的頂樓,以聽不出玩笑還是認真的語氣說著:「或許飛回天上了吧。」
央隨著今夜子的視線向頂樓望去,覺得今夜子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夙夜是天使嘛,所以放學回家理應馬上回到天上,這應該是天界的規定。
但彷彿是故意要破壞央的認知,央的眼角闖入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嬌小的身影扶著鐵欄杆,金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望著灰紅色的天空,一頭黑髮被風吹得狂亂。
那是夙夜。
央覺得現在的她,好像隨時都會飛離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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