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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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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央便放開今夜子的手,快步奔回校內,往頂樓直直衝去。
不想讓她那麼快離開,這是央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推開頂樓厚重的鐵門,夙夜站在安全欄杆旁,瞰視著這灰色的城市。
雪已經融了,但頂樓的風還是寒冷而強烈,且地上雪融的冰水還未全部蒸發,然而夙夜卻只穿著黑色的水手服,連一件外套都沒加。
央踏著皮鞋,走在濕漉的地面上,向夙夜前進,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眺望灰紅色的天空,但不久後央便對此感到厭倦,她實在不懂都市灰濁的天空有什麼好看的。
「……喂。」
耐不住性子的央忍不住出聲,然而夙夜卻似乎沒聽見,逕自望著前方的景色。
「我說妳……」
夙夜一動也不動,好像央的叫喚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央習慣性皺起的眉又皺得更緊了,平日別人對她,向來都是恐懼的態度,偶爾會有些挑釁,然而被人採取無視的態度還是第一次。
這讓央感到新鮮,卻又十分焦躁。
該怎麼讓眼前的人肯回應自己呢?
「……夙夜。」
終於,央叫出了夙夜的名字。
央很少叫別人的名字,通常都是叫”喂””你這傢伙””雜碎垃圾”一類的代名詞,除了舅舅,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正常談話過了。
所以現在叫夙夜的名字,她其實覺得有點彆扭。
像是終於聽到了央的叫喚,夙夜緩緩轉過頭,就這樣定定直直地望著央。
一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眸,央沒由來的心頭一跳。天使的眼睛……感覺好神祕,真美,看著看著,好像就要將自己吸進去似的。
一時之間,央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想問夙夜的問題有很多,但對上她的眼睛,她就像個毫無言語能力的嬰兒一般,只是單純地被美麗的事物給吸引著。
而她眼前的夙夜,正是屬於她的天使……這真的可以嗎?央又再度為此感到懷疑。
「妳真的不是來制裁我的嗎?」想到自己至今所犯下的罪行,央不禁問道。
「不是。」夙夜否認,她的回答不帶有任何情感,卻讓央感到很放心。
「為什麼……說一定要待在我身邊?」像她這樣的人,照理說連上天堂都不可能了,何德何能能有個天使在身邊。
「神指示的。」
「啊?」
「神。」夙夜指著天空。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神啊……」央也跟著望著天空,真難想像這後面真的有神。
「嗯。」
「所以我死後會下地獄嗎?」央並不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反正像她這樣的人,也不可能上天堂,所以她只是單純好奇地問。
「不知道。」夙夜搖搖頭,「但在妳活著時,我不會讓妳遭受到任何危險。」
「喔?為什麼?」央笑了,眉頭舒展開來,這個看起來像個小女孩的天使,真的能保護她這個連續殺人犯嗎?
「因為我是妳的守護天使。」夙夜面無表情地說出令人害臊的台詞。
「……。」
突然,央的臉頰變得很燙,就算是直直颳來的風也吹不冷。
嘖,這天使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說出這種話。
央別過頭去,扶著燒紅的臉,想要快點擺脫這種不尋常的氣氛,換了個話題:
「為什麼妳叫做夙夜?」央認為,天使應該都取外國名字,拉斐爾之類的。
「神取的。」
「是喔……」
「嗯。」
「……。」
沉默是尷尬的,很久沒跟舅舅以外的人進行聊天對話的央,當然很久沒試著要破解這種氣氛過,對方又是個比自己還安靜的人,央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不知不覺地,天色已經轉暗,雪又開始下了,這樣一直待在外頭是會感冒的,央偷偷瞥了一眼夙夜,她似乎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之前她從樓下遠遠地看著她,還以為她要從這個世界飛離,看來這只是錯覺,天界並沒有所謂的『門禁』規定。
又一段時間過後,央終於開口:
「妳的翅膀……能不能讓我摸摸看?」
「好。」
夙夜又脫下上衣,純白的羽翅隨即從背上翼展。
央的手輕輕覆上,翅膀是溫熱的,感覺裡面確實有血液在流動,羽毛柔軟而順滑,央來回撫摸了好幾次,確認著天使的真實存在,第一次覺得,天使原來如此觸手可得。
她也好想要這樣的翅膀,像雪一樣白的翅膀……
……。
「現在在下雪,妳難道不會冷嗎?」央問道。
夙夜頓了一會,才默默地點點頭。
「那就快把衣服穿上啊!」央有些氣急敗壞,顯然忘了夙夜脫衣服是為了她,而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叮嚀舅舅以外的人要好好穿衣服。因為是天使,所以是特例吧。
夙夜靜靜的把衣服穿上。
「既然會冷的話,就不要一直待在外面!」央強硬地拉起夙夜瘦弱冰冷的手,離開了飄雪的頂樓,夙夜既不反抗也不應聲。
央關上厚重的鐵門,擋住了外頭冰寒的風,也擋住了外頭的光源,只剩下樓梯口的採光窗,在兩人頭上撒下微弱的光線,她們所處的空間頓時變得昏暗,然而夙夜的眼眸看起來還是那樣明亮,那樣奪目,宛如在黑暗中燃起的金色火苗一般。
「這種天氣,妳沒有任何禦寒衣物啊?」
「今夜子給過。」夙夜從手提書包裡拿出了毛製手套和圍巾,都是紅色的。
「有的話就戴上啊!」央命令。
夙夜緩緩地戴上手套,急躁的央一把奪過紅色圍巾,替夙夜胡亂圍上。
她覺得她現在在照顧一個不會照顧自己的笨小孩,而她一向討厭小孩,那種脆弱,以為自己只要哭就能如願以償,就能被拯救的生物。所以……自己現在到底在幹嘛?
「從今以後,天氣冷就要戴上手套和圍巾,懂了嗎?」央像個幼稚園老師般叮嚀。
夙夜點點頭,央希望她是真的有聽進去。
「那就這樣……我要回去了,妳也早點回去吧。」
央轉身,急急的奔下樓,一想起剛才做的事,她的臉都紅了。
果然還是不習慣關心舅舅以外的別人,覺得好丟臉,即使是天使也一樣。
「再見,泉下央。」
在自己紛亂的下樓梯腳步聲中,響起了由上方傳來的夙夜聲音,使央的嘴角不禁揚起。
有個天使的感覺,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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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的會客室充滿著討論串……其實我還滿常夢到類似的夢的。
可見得我多渴望大家留言阿!大家快來留言!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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