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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染白之黑與染黑之白 1st Day
「這就是將深色衣服和淺色衣服混在一起洗的後果。」-修
「看不出來你還有為人賢母…哦不,是為人賢內助的資質呢∼」-緹雅娜
「吵死了,干妳屁事!」-修
事情的發生總是一連串,多如皮毛卻又斷斷續續的,總和起來卻只有短短的一瞬而已。
吸血鬼-怪異之王,依照修的狂熱向來說的話。(說不定這是他熱衷的原因,比較有真實感?)
熾天使-上階上級墮入人間的天使族,制空區種族的頂端。
兩個神話傳說的存在如今產生了交會,而導入這局面的分歧點就是我,緹雅娜。
前者曾經吸取過我的血液,本來一般人都會在事後忘記所有的記憶……說忘記並不正確,應該說會使人沒有任何需要的想法去回想那段記憶。這點只要血量汲取適量就能輕易地做到。
不過我卻是那個少數例外,會對吸取產生嚴重過敏反應的異類,因此達到了修意料之外的結果。
基於負責的心理,修勉勉強強與我定下了主從契約,儘管他一點也沒有從者的樣子,而我則是連擺出主人架子的機會都沒有。
在此聲明,我們兩個人互相討厭對方,彼此都對對方的存在感到相當礙眼,如芒中刺,眼中釘,關係相當惡劣,絲毫沒有和睦相處的可能性,所以他一點為我好的想法都沒有,幫助我也只是基於無奈,本人其實是心不甘情不願,不要搞錯了!
再來,說到後者,是我來到這個新環境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平常個性有點陰沉,常常處於憂鬱少年的狀態,不過這一點倒是意外地受到許多女孩子所傾慕。
該說是心思細膩還是鑽牛角尖呢?他時常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得很重,反應有點過度,因而做出許多獵奇性的行為。
話說回來,到這種程度似乎不只是反應有點過度這麼簡單了。
這一次也是咎因於一樁誤會,至少對我而言並不是能屆及生死攸關層級的嚴重事態。但是對他們兩人來說就完全不同了,一個要解約求死,一個要解禁殺人,這事態還不夠誇張嗎?
誤會簡言之就是嗶-因為嗶-的關係有了嗶-的想法因而嗶-的關係。
問我為什麼這次沒有括弧?因為嗶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啊。這麼丟臉的事情哪好意思說出口啊!
*
「墮天使…你要這麼稱呼我也罷,我並不是很在意那個稱呼。畢竟那些污名都是不了解內情的蠢人所為,你們是又明白什麼了,敢這樣稱呼我!」夏很明顯地前言與後語完全不一致。
………明明就很在意嘛!
「知道了這種本質上的事情又怎麼樣了嗎?替自己的敗北找個好藉口?」
「你這傢伙廢話真的很多,該不會沒有膽子殺人吧?」修不知道是遊刃有餘還是自暴自棄,竟然在刀口上了還用言語去刺激敵人。
「說什麼蠢話,那麼就先卸掉你的右手好了,將四肢去除你基本上就失去戰鬥力了吧。」不,四肢去除的話肯定會死,根本不用去討論戰鬥力的問題。
只見夏雙手昂揚,像是撫動琴鍵一樣,優雅地擺弄著無法揣度的空間,其維度逾越了三次元,是處於人類尚無法認知的異界,唯一能確認的是,它所掌控影響的稱作「時間」。
指尖每一接觸到空氣,就會泛起一陣不自然的漣漪,細微的扭曲使線條變得圓滑,穿越的同時發出了異響,其聲調繁複華美,若似層層跌宕的油彩畫,一筆一觸間蘊藏著深沉與歲月。
「章之七.依凡之節.暮途!」
雙手伴著聲列邁向了至高音,重重地放下,驟然地中斷,斷裂在那一小節。
修的右手臂於此同時如脫落的零件般,緩緩地與身體分離,在扭曲的時空與重力之下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修什麼感覺也不會有,儘管過程相當緩慢,分離的也只有扭曲的一瞬間,受到抑制的軀體無法噴灑血液,只是在斷口凝聚著,等待著時機以傾洩而出。
我和修的生命是緊緊相繫的,一人失去性命,另一人也不會幸免於難,亦會死去。而修現在受到了足以致命的重傷,身為契約的另一半,我當然也不會什麼事都沒有。在手臂斬斷的當下,一股熾熱的流動鑽進我的腦海,逐漸竄遍全身,或許是之前遭受過更加嚴重的過敏反應,因此不舒服的感覺還沒有那麼強烈,只是頭已有些昏沉。
「『絕對之強壓制』,是指你那超乎常人的恢復力對吧?但是現在將時間牽制住,多少能減緩你的瘉合速度,在這段時間盡量增加你的傷口,讓傷勢嚴重到你的壓制壞死力無法趕上,應該就能殺掉你了吧?」夏完全沒有顧慮地將他的計畫說了出來。
「沒那麼簡單,難不成你真以為混血後裔只有這三個體質上的優勢?」
雖然修說這句話時,其意義上並沒有說謊,可是現在所有動作被對方掌握,又不能輕舉妄動的情況下,任何餘外的招式都發揮不了作用,即使有方法不能執行的話也只是枉然。
「還在高估自己嗎?那麼這次,拆了你的左腳吧。」
依凡之節再次響起,歌頌被吟唱著,連綿不絕,餘音不斷,聖嚴綺麗卻像是在泣訴,那情感似是惋惜,似是憐憫,最似是救贖。夏右手一撫,一股蜿蜒的波動刺向修的大腿,從基部剝離他的肢體。
「修……」
我的手按向了胸口,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異樣,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下仍是感知不到他的情緒,表示修對這一擊不放在心上,正安穩沉靜地思考對策。
波動貫穿了地面,激起陣陣土塵,夏意外地盯著再次失去對方身影的空地,無法理解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修竟然在他層層的禁制下逃脫了!
與此相隔只有零的瞬間,修現身在夏的背後,本應該失去的左腳垂直落下,重擊頭部,旋即腳踝一扭,將夏的軀體勾向前,翻轉半圈後利用重心偏移,右腳跟深深嵌入夏的腹部,形勢整個扭轉了過來。
「說你廢話太多還不警惕,解開禁制需要的就只有讀清陣式的脈絡與架構,時間拉得太長了,呆子!」
不,解開凝聚密度這麼高的陣式並沒有修說得那麼簡單,確實他講的兩項要點是正確的,可是先不論讀懂陣式所需的天賦感知力,看清聚縮程度如此之高的結陣架構,光憑普通人的眼力是做不到的,可是偏偏修就不是正常人。
「雖然看得到,要解陣本來也得花不少時間的,可是後來我想到了…」修得意洋洋的樣子,對因嚴重負傷無法動彈的夏說道。「只要利用你的時間操控能力,就能在瞬間把禁制解開。」
修的『絕對之零速度』與夏的『絕對時間扭曲』,明顯皆建構於「時間與空間是絕對的」這個概念上,就能推演出後者占有了「絕對的優勢」。
夏將修的時間變慢,使他的動作被趨近於無限地抑制住了,就修的角度而言,並不是他變慢,而是外圍的世界變快了,所以他的思考速度趕不上周遭事物的變化速度,這也正如夏所料,也是他老神在在的原因。
『絕對之零速度』意味著沒有時間差的突襲,若用相對的概念去理解它的話,代表的是可以將個體的速度所費時間消減至零,相對地也能將它擴大至無限,換句話說,就是凍結時間。
於是修和周圍形成了獨立的兩個系統,修的思考相對於周圍而言轉換回了絕對的時空,於是單論轉圜的餘裕,修絕對是不餘匱乏的。
只要了解了這一點,無論多少禁制所需要的反應時間就外界來看就只有-零。
「要理解這些對你是不是太難了點?」
修語帶諷刺道,將腳輕輕地抽出,有一些不自然的碎裂聲同時傳來,夏眼神憎恨異常,我在想是不是該叫修住手了,打到這份上也夠了吧。
我忘了一件事,就是自己的情緒修同樣也感受的到,他眼神上移,瞅了我一眼後停頓片刻,抿了抿脣邁步離開了夏,朝我這裡走來。
「今天我心情好,就放你一馬。」這麼宣言道,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心情好,至少我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你放水了吧?」我殷切地跑向前,問著摀住右手缺口的修,他一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立即不悅起來。
「怎麼,怕我打死他?」這就是我們兩人的關係,惡劣的不得了,完全是敵視對方的態度。
「什麼嘛!這種態度…」
「是放了水啦,高興了吧?我只是揍了他幾拳,踢了他幾腳,哪像他一出招就斷人手腳的!」
「你是吸血鬼,拳腳相向占不到便宜的吧?打你痛的反而是他。」
「是啦是啦,我就是耐打耐殺不會死,被別人斷手斷腳不會怎麼樣!」
「你是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這種酸溜溜的口氣?」鬧什麼彆扭啊你?
「吵死了,不懂就算了!」
修不知為何索性不說了,轉過臉去不理我了……不理就不理,又不是小學生了玩這套,套句修的話來說,難不成你是揹著大背包給零用錢就被陌生人收買的笨蛋嗎?
不過他確實是挺單純的沒錯。
真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時常不了解修的心情,明明感受的到失落,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在我嘆息之時,眼前一道黑芒劃過,化作二支、四支、八支……幾近百多支的黑箭破空而來,將修的身影完全籠罩,本來憑他的『絕對之零速度』能力,想要閃避這樣粗糙又沒有系統的攻擊應該是輕而易舉。
只是我還在攻擊範圍內,反應完全追不上局勢的變化,『絕對之零速度』搭載後就失去了效果,儘管是風馳電掣也無法安然躲過漫天的箭雨。
視線在箭鏃逼近的一剎那向旁邊平移了極長的一段距離,視網膜漸漸將攝取的景象映出時,只見鮮豔的橙橘染上赤紅,火燒的悶熱同時襲上心頭,我望著修即將失去意識而失焦的瞳孔,手下意識地伸出,撫摸著他的臉頰,冰冷得不像話。
「很冰吧?不要摸了,我是冷血的動物,才不會在乎妳的死活……」
「都到這份上了還說這種話,你一點也不冷血,明明一直都很溫暖…」我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了,修蒼白的脊背上劃下四道明顯的箭傷,上頭有不知名的黑色物體翻滾蒸騰著,不斷地在掏空修的生命,而吸血鬼的體質壓制卻完全不起效用,他一秒一秒地衰弱了下去。
「可是妳甩開了我的手。」
我睜大了雙眼,暗沉的血色汩汩流動,彷彿在我心裡滴答,修不堪劇痛而昏死過去,我抓著他的手卻無法阻止他癱軟倒地,最後說的話仍清晰地刺進心坎,淌著止不住的血。
太寒冷,風一吹手就結冰了,放不開。
那不僅僅是一句玩笑話而已嗎?我…至今為止都在做些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只察覺到了事物的表面,自以為是地自作主張,自私地不准別人尋死,不准別人在自己面前受任何傷,卻一點有用的作為都沒有,這根本就只是偽善不是嗎!
「沒想到動用了章之禁,黑翼的力量,真是失策。」很近了,就只有兩箭之遙,夏的聲音喚醒了我,我轉過身站起,張開雙手不讓他再越雷池一步。
雖然我真的很脆弱,論實力比起修與夏根本是天壤之別,不要說阻攔了,我根本連絆住他們的能力都沒有。
就算是如此無能乏力的存在也無所謂。
我憑藉的只有自己這個存在……在兩人心中占的份量,賭的只有這個,阻止他們的唯一方法就是「我」。
「緹雅娜醬,請讓開。」語氣仍是這麼冰冷,但是他心裡微妙的變化我心知度明。
「不要。」
「他只會傷害你。」一來一往的肯定句,無形間卻是場爭戰。
「不會,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啊,沒有親眼見到為什麼就妄下定論,我不希望你做這些,難道你不懂這只會傷害我傷得更深嗎?不要逼我。」
夏楞住了,對拚命保護修的我這個「存在」無法理解、不想理解、不能承認,所以「否定」了。
「妳不是緹雅娜醬。」結論。
「對,我是假的,冒牌貨、騙子、山寨版,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如果你想把他殺掉,就先了結我吧。了結我,然後虛偽的我連帶真實的我都會一併消失於世上!就不再有緹雅娜了。」
「為什麼呢?真實的妳為什麼要躲起來?虛偽的妳又為什麼要跑出來?一定都是他害的,只要殺掉他…只要殺掉他就…可是得先殺死妳,那麼就再也沒有妳了……」
夏一如我所料陷入了歇斯底里,在反覆的矛盾中苦苦掙扎,他是墮落的天使,壞掉的男孩,若只是一味尋求諒解或是單純反抗夏是不會接受的。
在他苦惱不已時給予解套,反而能使他急於採用而無暇多想,這樣就能夠保住修。所以現在應該做的,就是使矛盾與衝突更加強烈。
「為什麼你非殺了修不可?」
「他傷害妳。」
「那你剛剛所做的難道不是想要傷害我嗎?」大範圍箭雨的無差別攻擊,縱使並非針對我而來也是一樣的。
「我沒有!……我說過了,只要我對妳沒有心存惡意就不會有事,那箭是闇黑魔法的凝聚體,能否傷人都是遵照我的意志,緹雅娜醬不可能受傷的!」修很激動,刻不容緩地將話一口氣說了出來,我卻沒有任何表示,繼續說著。
「即使如此,你明知道修要躲過你的攻擊易如反掌,卻還是發動了…你是在『修會來救我』的前提下才施展了這招不是嗎?那麼照這樣看來,修是想要保護我呀!怎麼會是想要傷害我呢?」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夏摀住耳朵,彷彿如此就能將一切聲音給驅逐。
接下來的,就是解套的辦法。
「聽我說,夏君。我和修定下了契約,現在我們兩人的命運是一體的,要是他死了,我亦不可能存活。」
如果你是真的想保護我,那就請你放手吧。
「雖然我還能站立,但也只是勉勉強強撐著而已,這是他瀕臨死亡的時候我會發生的異變。要是你殺了他,我不久也會死去,所以拜託你了!你真的為我著想的話……」
「原來如此,緹雅娜醬是因為契約才…才…緹雅娜醬還是原來的那個緹雅娜醬……」夏雖然得到的是錯誤的認知,我也沒有打算澄清。
只要結果能盡如人意就好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放過他的話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不能讓他繼續待在緹雅娜身邊,絕對不可以!」
「夏君,我們是同部,一定會碰面的。」
「學院什麼的,不要去了!」夏的態度非常強硬,語氣也意料之外地堅決。
「夏君,這可不是能隨便說說就不去的事啊。」
「我沒有隨便說說!我是認真的,他只要待在妳的身邊,難保不會藉由契約來威脅或是為難妳,所以由我來照料緹雅娜醬的一切,就不會有任何非預期的危險了。」
等等,這才是完全的非預期啊!
「不可以,夏君。我……」
「由不得妳了,緹雅娜醬。要是我不把章之禁解除,他遲早還是會死,妳也會。而想要解開的話一定得跟我離開這裡,起碼要三個月的旅程才能上天界,為了救妳,必須立刻啟程,越快越好。」
夏的語氣變得溫吞,心緒似乎已釋然不少,眼下先答應他,持續讓他認為我和修的關係不好才是上策。
本來關係就…不好吧,我在說什麼呢?
「那等修醒來,我和他交代一下……」我還有事情對不起他,我不能什麼都不說就悄悄地離開……
「抱歉了,緹雅娜醬,我是為了妳好。」
炙熱的浪潮席捲身體,似乎是因為修失去意識的緣故,難受的窒息感達到了高峰,夏的面孔糊成了一片迷霧,紊亂的色彩斑斕交雜,我兩眼一黑,倒落夏的胸懷,不省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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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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