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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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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做好心理準備進行接下來的對話這一點點時間都不能給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做什麼了,似乎一次併合了兩種以上的neta將詞語意義弄得不清不楚了……我的思考迴路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崩壞危機啊!感覺打從出生以來長久累積的處事經驗全部潰滅了,難不成我在待人處事上一直以來都出了個我不自知的大問題?
「妳想太多了吧!我不覺得這事嚴重到需要重新檢討自己的人生耶……」
重新檢討?人生?原來如此,我徹頭徹尾地明白了。
「修君!」
「是!……幹嘛?妳正經個什麼勁啊?」不要一面正坐一面有氣無力地吐槽我的話好嗎!
「我要……做…那個--」
「啊?聽不到,什麼啊?」等等,你是故意配合我的吧!?
「--人生諮詢。」
「妳?找我?……夠了,我演不下去啦!妳也該是時候恢復正常了吧!」
「切,沒矇混過去啊。」
「恢復正常的同時還殘留著性格是怎樣!?還有妳這麼說表示一開始妳就懂我在說什麼了是不是?」修的臉色暗沉下來,似乎不太妙。
「…………」我頓時無話可說,只好默不作聲。
「現在是怎樣?保留緘默權?」修不滿地站起身,一手撐著被單,貼近我的臉。
我轉過身,不想面對他。
「跟…跟你沒關係吧!」我也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了。
「怎麼會沒關係?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大大的有關係吧!」
「煩死了,你這傢伙說什麼噁心的話啊!」
「我也覺得很噁心好嗎!可是不講妳根本聽不懂嘛!」
結果又演變成吵架了啊……那種事怎麼能輕率地說出口,好不容易才準備好要誠心誠意地向你道歉的,現在這樣不就變得好像我很任性一樣了嗎?
不對的時機、不對的地點與……不對的兩個人,這種情況下你要我回應你什麼呢?莫名其妙,我為什麼非得回答你的問題不可啊?
何況說到底,我又不是緹雅娜,怎麼答應你啊?不對,我沒有想過要答應他!只是我不知道真正的緹雅娜會怎麼做,所以不能也沒有資格給你答覆。
「去死啦!變態!百合控!」
「虧妳說的出口,妳以為這樣我就會被激怒了嗎?」
「去死一死好了,反正你活著也只是浪費糧食。」
「收回前言,我怒了!」修還是改不了他的本性,沒幾句陰損的話就被惹惱了,雖然我也無法保證這句話若是由他來說,我能不能保持冷靜就是了。
「哼,結果還不是稍稍擺弄了言詞就被激怒了,能那麼直率地表達出感情真好,真羡慕你的單細胞。」本意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可是我別無選擇啊。
「單…單細胞!?妳,對特地冒險闖入天界趕來接你回學院的人這是什麼態度?」他的聲線完全進入粗野兇險的模式了。
「說什麼傻話,我可沒拜託你來接我,別以為我會為了自己無所謂的事情感謝你!」
「是嗎!看來妳在這裡日子似乎過得挺不錯的嘛!」
「當然了,跟某個不要臉賴在我家,還不知羞恥地要我像賢妻一樣準備早飯的人不一樣!」
「誰知道妳真的去做了啊!」唔?怎麼頓時變成我丟臉起來了?
「那…那個是我心血來潮想自己做早飯吃,想到你有提才順便弄的啦!」我剛才凌人的氣勢完全消失,怎麼還變得有點扭捏了呢?這是自掘墳墓嗎我在說什麼啊啊啊!
「老實說吧,妳說到頭來根本不討厭我吧?」
「你肯定個什麼勁,從哪裡得出這種結論的!」糟了,我的謾罵攻勢被他先前那一句完全破壞了,要是再不重整態勢的話,事情就會變得無法控制了。
「不然緹雅娜妳頭轉過來,我注視一會不就知道了?妳要是能正視我罵出噁心這句話就代表妳真的討厭我。」
什麼嘛,這很簡單啊……
「怎樣?快說啊。」
太……太近了,這已經是零距離了,修竟然完全沒有要後退一些的意思,我一時緊張所以無意識中稍微使了點力在床鋪上,身體微微陷落,才沒有直接接觸。可是我的力氣撐不了那麼久啊,還沒兩分鐘就開始覺得疲倦了,再…再這麼下去的話,一…一定會碰……到的…
「果然轉回去了,無法反駁了吧?」
修一臉得意,我有點羞赧又有點惱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在那種情況下不轉過去就會……就會…無論是誰都會轉過去的好不好!
「一般女孩子是一巴掌打過來,然後退開和我保持距離的喔。」
「我笨,想不到嘛!」
「妳也用不著自暴自棄吧……」
「好吧,就算我不討厭你好了,那又怎麼樣?那可不代表我就喜歡你啊!」
「那麼就--」
啪!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妳就先一巴掌打過來是什麼意思?」
修撫著微微浮腫的臉頰說道。明明平常此時一定會沉不住氣,跟我大吵一架的啊……為什麼關鍵時刻總是發揮不了效用呢?
「算了,其實這種事沒有必要做什麼測驗啦,只要妳認真地想一想,答覆我就行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終究躲不掉嗎……總之先想個可以事後推翻的答應,或者是有保留空間的巧答。
緹雅娜的答覆會是:
等一下,我有相當不好的預感耶!不行,快中止這種娛樂大眾的行為,這可不是可以開玩笑的話題啊!
1.喜歡你……
2.超喜歡的。
3.喜歡的不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這是什麼噁心到極點的羞恥選項PLAY?根本三個選項是同一個意思,完全沒有顧及我的意願嘛!這是戲弄我的人生,到底是誰三番兩次這麼做?要我選的話,感覺第一個比較能說得出口……糟糕,這不就代表我接受他了嗎!不對,我三個選項都不會選的,我要行使緘默權。
<1.>、<2.>、<3.>的選項條通通亮起。
喂!又無視我的決定擅自進行分支,還有三個選項都選的意思該不會是……
『喜歡你……超喜歡的,喜歡的不得了!』
嗚嘔嘔!我要吐出來了,殺了我吧!把我直接斃了比較痛快,我不能接受說出這些話的自己,趕快說出口吧!然後我就要自殺,不是騙你們的!
*
天界大陸的對外孔道除了能夠用肉眼察覺的門戶外,陸塊以外的地點皆是以氣流作為進入的途徑,藉由乘著氣流往正確的入口前進,要是不經由周遭生生不息的環狀流動,想直線闖入的話,就會被環流內的強風所捲入,暈頭轉向地被拋出氣圈外。運氣更倒楣的,就會流入暴風肆虐的危險地帶,從此一去不回了。
可是知奈一行人之中就有一個能將空氣裡的小小塵粒看得一清二楚的超常理存在。
「休耐結爾君,看出哪條氣流是能夠安全進入的嗎?」知奈望著睜開血紅色雙眼眺望遠方的修,如此詢問道。
「還沒,這裡的環狀流動有夠不規則的,得花些時間。話說,妳可不可以別再叫那個名字,令我渾身不舒服。」
「不要,我可是一直以讓別人痛苦、煩憂、羞惱為樂的人呢。」知奈完全沒有更改稱呼的打算。
「妳是惡魔嗎!」
「吾深有同感。」
一旁應和的是莫然,撩著自己寥寥幾根金色的髮絲,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體四周是凌亂四散的花瓶碎片,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由於過於血腥暴力請自行想像。
已近暮夜時分,他們一行三人已經完成了『全身擬態』,將腳步移動到了天界陸塊的下緣,尋覓通路準備一舉通過,趁著月黑風高盡快趕至緹雅娜那裡,將她接回學院,雖然是有些不智的舉動,卻也有了幾分成功的可能性。
「當然,能不正面碰上夏光納的話是最好的情況。可是若是這種情況的話緹雅娜醬本身就會變成唯一最大的阻礙了。」知奈在修觀察的同時,一面設想可能發生的幾種情況。
「是呢,畢竟她是不會丟下夏光納,自己走掉的那種人……」莫然贊同道。
「到時要說服她就必須靠休耐結爾君一個人了,只不過雖然他能造成的影響力最大,那副脾氣實在是令人擔心,他靠得住嗎?」
「不清楚,感覺他雖然贊同這麼做,卻意外地不怎麼熱心呢。」莫然仔細想了想後說道。
「嗯…況且要真碰上了,倒也免不了一戰,不過說不定有辦法跟夏光納談判看看…」
「欸?怎麼做?」
「喂-!我找到一條能進入的地方了,快過來吧!」修的呼喚中斷了他們的談話,兩人伸展著還不太熟稔的翅膀,朝天空翱翔高飛。
背後的四只羽翼順利地各自旋轉著,如同天生的本能一般,完全不需要適應或是練習,一舉一動都順暢自然,毫無瑕疵。
乘上了恣意盤旋亂舞的氣脈,就好比捲進激烈運轉的暴風之中,皮肉會產生拉扯所致的輕微疼痛,身不由己的四肢無法預料會堆疊成什麼形狀,向哪個方向彎曲,要是彼此間碰觸,交纏在一起,身體部位的摩擦碰傷更是免不了。
所以通常都會等待前一個離氣流一端遠些才會接著跟上,不過他們顯然沒有想那麼多,於是一如所料,三個人相撞了。
「妳在飛什麼東西啊!需要花瓶把頭腦敲醒嗎!」飛在前頭的修率先抱怨道。
「休耐結爾君,那怎麼想都應該是我的臺詞才對吧。」知奈兩腳抵著修的後背,令人不禁懷疑她是故意要撞上的。
「完全不需要懷疑,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不,這你就錯了,休耐結爾君。我只是一時不察,眼看就要撞上休耐結爾君那不太正常的堅固物體,會傷害到我,於是只好順勢伸出兩隻腳,狠狠地『踩』下去而已。」
「前半說得好淫靡,後半說得好恐怖!」
「刀切、鋸割、冷凍、電鍍………」
「別越說越誇張啊!那是犯罪吧!」修回頭大喊道,在強勁的氣流中不稍微扯扯嗓門,對方很難將話聽得清楚。
「我在說的,只是治好某種病症的方法。」知奈泰然自若,一個字一個字地將話語的意思完整表達出來。
「這個病症的範圍好狹隘,而且怎麼想我都不可能會得那種病吧!」
「什麼!?」
「那麼新鮮的錯愕感是怎麼回事!」
「Oh my god!?」知奈頭向上仰,右手掌貼上額頭,做出了假外國人的懊惱手勢。
「並不是換個語言它就會變得老生常談好嗎!」
「萬念俱灰……」她又提出了把帶鞘的武士刀,在半空擺出了跪地的姿勢。
「所以說別製造些不必要的角色屬性啦!(這一回竟然不是花瓶!?)」
「可是我是主角啊。(你把花瓶當成我的特點是想說我就是個花瓶嗎!)」
「別順著neta曝露個人野心!(什麼的?)」
「真.後宮大結局--」
「STOP!對話只剩下neta了啊,而且妳後面想說出什麼驚人的展望啊?」
「--鮮血之結末,病嬌邪惡系獵奇發展……」
「夠了!妳的思想太危險了,再這麼下去令人質疑是BAD END的TRUE END就會轉變成ROUGHLY BLOODY END了。」
「在下深深覺得,你的發言也很危險。」莫然盤起雙手,一隻腳踩在了修的脊樑,險險地避過了知奈。
「變成說方言的角色了嗎!還有既然都避過了知奈,幹嘛還一腳踏在我背上?」
「男人不能對女人對粗啊。」
「把手指點向額頭輕搔髮絲並不會讓這句話變得比較帥!」
「啊,要撞上了喔。」
修的四肢也算是挺修長的,果然在陸緣的孔道上重重地撞上,堵塞住了。
「痛痛痛,你們幹嘛在這種時候還使勁踩我的背,想折斷我的手腳嗎!」
知奈與莫然毫不留情地雙腳齊力,想將修的手腳扳成適當的形狀,方便進入。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俯身順利地進入孔道,但是由於餘外兩人的撞擊,修的姿勢變成正面朝前,免不了就會卡在洞口前。
「『東西若是放不進去就用塞的啊。』」兩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請你們先注意一下要放的東西是生命體還是非生命體好嗎!痛痛痛死了,放輕力道,我要調整一下姿勢啦,被關口檢查人員看見我是以四肢關節向後彎曲的模樣進去的,一定會起疑心的吧?」
「『嘖!』」
「我真想先把你們兩個給宰了……!」
修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在他們倆鬆開腳後翻身,使身軀向前傾斜,以飛行時候的姿態靈巧地鑽入了洞口。
「肯定是因為緹雅娜不在,倒楣事才會通通落到我頭上的……」不時還小聲碎碎唸著。
餘下的兩人也依次跟隨,這一回便有適當地保持了距離,駐守關口的天使不疑有他,經過測試水晶球的檢測後,就放他們安全通過了,還有些熱度的許可證交到了他們手中,上頭清晰地印出他們三人的頭像與初測階層,連階層內的魔力等級都標示得一清二楚。
「效率真是高得嚇人呢。」知奈握著手中的證明,不禁讚嘆道。
「中階…異力……光炎雙屬性,知奈醬做得挺不錯的嘛!能入侵這裡,可以說是能轟動世界的驚人之舉呢!」莫然仔細察看上頭密密麻麻的分析結果,也略微讚美了知奈一下。
「哼哼,看到沒?這就是我的實力。」知奈孩子氣的一面在得意忘形的時候展現得特別明顯。
「是是是-做的很好,好乖好乖--」修伸手覆住知奈的頭,來回輕撫著。
「嘻嘻嘻……啊!別把我當小孩子!」
「剛剛有一瞬間心花怒放了吧?」莫然悄聲吐槽道。
「啥?妳是小孩子啊。」修一副不了解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的樣子。
「這種槽不能由本人以外的人來吐啊!」
「哇啊啊,花瓶放下來、花瓶放下來啊!才剛進來就馬上見血不就會前功盡棄了嗎!莫然,想想辦法啊!」修向莫然求救道。
「……我想到了,結奈爾君,用催眠!」
「了解!寶寶睡…乖乖睡…莫然!她連伽達古國的青花瓷都拿出來了啊,而且還是三個!」知奈的失控指數呈爆發性地直線上升了。
「放心,她還沒拿出珍藏的琺瑯彩……不對!誰叫你唱安眠曲給她聽啊!?」
「不,我覺得你們兩個人的方法都沒有用。」知奈被他們兩人這麼一整,也沒有力氣再爭吵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還沒碰上麻煩人物,身心卻已經疲倦到不行了。
通過了出入關口的例行檢調後,門內是一條筆直的斜坡,坡道的表面是純淨的雪白色,閃爍著結晶似的瑩光,稱不上亮眼卻也炫目不已。
「嗯?這該不會是雪塊吧?」修才踏出第一步,就由腳底的觸感察覺了路面的異樣。
「說不定真的是,難怪關口一直到這裡都冷得不像話。」
「啊?為什麼要這麼鋪設啊?」莫然不解地問。
「防止有些人來硬的啊,我們現在是天使的體質所以並不覺得寒冷,事實上這裡的氣溫是攝氏零下六十度喔。」知奈解釋著,修仍蹲坐在地上,看不清在做什麼。
「真的假的,光屬性的體質真好啊。」
「也還好啦,夏天時節可就會熱得受不了囉,因為有聚光熱的特性。話說回來,休耐結爾君,你在做什麼啊?」
「收集這些雪塊。」修頭也不回地回答。
「所以說,你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儲備糧食,這些可是能夠食用的一種雪耶!」
「『…………』」
知奈與莫然走到離修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背對著他開始低聲交談,不時偷偷瞄向修的方向,不時嘆口氣。
「莫然君,原來雪也有分能食用的和不能食用的啊……我都不知道。」
「知奈醬,我覺得這種常識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通常懂得這種知識的人過的肯定相當辛苦……」
「他也不容易啊。」
「『唉-。』」
「我不明白你們兩個在幹什麼,但是我總覺得很不爽耶!」不遠處的修低頭叫喊道,手邊的動作也不曾停止。
「我好像記得無論是哪種雪,食用後都是不能充飢,反而會加速身體衰竭的才對啊?」
「他是吸血鬼嘛,天生生理結構就與我們不同。」
「對喔,他是吸血鬼嘛!」
「『嗯,原來如此。』」知奈與莫然兩人彷彿了解了什麼大道理似的齊聲說道。
「我是不知道你們得出了什麼結論,不過肯定很荒謬!」修似乎連考慮都不需要了,直接地判定了兩人的思維有著相當大的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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