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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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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問本人好了,得到的答案比較正確……一丁點。」知奈放開聲量到修也能聽見的程度。
「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吧,話說妳其實根本就不懂嘛!」修高聲抗議。
「按照發售順序玩才能玩出真實的感動呀……」
「不要用neta掩飾過去!已經變成你們逃避現實的手法了吧?」
「那是為了補充劇情的不足。」
「驚人的揭露發言!」
「沒辦法啊!你看,腳本這麼薄,還盡是緹雅娜醬的對話,我們摻和的地方太少了。」一本略微有點厚度的冊子被知奈從背包裡抽了出來。
「說到底還不是妳不滿戲份太少嘛!」
「等等,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我看看,火籠部的一存!?什麼鬼!這是什麼東西?執筆者又是誰啊!」莫然仔細端瞧了封面,發現了驚人的事實。
「要了解媒體間的差異!」
「那個,由妳來扮是滿像的啦,這句話與我們此時的情況有什麼關聯嗎?(重點是,她哪來的白板和筆啊!)」
「這個不但是模仿,還恣情地將自己動畫化了呢……(難不成她有四次元空間袋嗎?)」
「(那為什麼裡頭要裝那麼多花瓶啊?)」
「(嗯,戰爭留下來的創傷啊…沒有花瓶在身邊就會沒有安全感,如此刻骨銘心的傷痛啊!)」莫然的語調激動不已,一旁的知奈只是一頭霧水地來回望著兩人。
「(雖然聽起來有點怪怪的但是似乎也有幾分道理呢。)」
「有你個大頭啊!別在這麼遙遠的距離進行兩個人的隱密談話啊,而且我都讀的到你們在說什麼啊!」
「『什麼!都被聽見了!?』」
「你們的錯愕太自然了吧!」
「沒想到……都被聽見了。」
「既然被當事人得知,那豈不就是二度傷害了嗎!」
「我們真是太不小心了,連體諒對方的心情都做不到……」
「『真是抱歉。』」
「…………你.們.再.不.往.前.走,我就讓你們變成樣.子.十.分.抱.歉.的.慘.狀.喔。」
於是經過一番折騰,總算還是來到了地面上,與方才的狹窄長廊形成極大的反差,一眼望去彷彿整座大陸都已盡收眼底,直往地平線追去。即使是人潮聚集的場所,天使與天使之間仍彼此互相讓步一個距離,使行進維持一個程度的順暢,因此他們三人混入人群中時,也沒有走散的危險。
四周的建築物十分統一,一律是屋頂尖聳的平房,窗戶皆是採用彩色琉璃,光照之下顯得格外繽紛絢麗。
郵政中心的位置並不好找,在修一行人看來,每棟屋子都長得大同小異,幾乎分不出差別。
「喂,知奈。現在要怎麼辦啊?」修回頭問道。
「我,我怎麼會知道啊,隨便問個路人吧。」
「嘛…就這麼辦吧。」
修為了不觸及不太清楚的禮儀,於是向一個在地的小孩詢問,以免橫生枝節。
「那個,我是外地剛剛搬來的,不知道應徵工作要去哪裡才好,可以告訴我嗎?」
「外地來的啊,是沒勁的異力天使,找傳信那種沒勁的粗活啊?那麼往那裡走,向右轉直走,劃著鴿子那棟沒勁的建築物就是了。」那小孩背後長著六只羽翼,因此似乎相當瞧不起修他們。
「(這臭小孩左一句沒勁,右一句沒勁的,不知道為什麼令我很火大,可以揍飛他嗎?回答不可以就當可以,回答可以還是可以!)」修還是老樣子,耐不住性子就要開扁。
「(不行-!)」
「(切,算妳狠。)」
緩緩地跟隨人群的腳步轉到了右邊的街口,不遠處確實有一間看似普通的平房上畫了隻鴿子,只不過牠的頭上懸著一圈光環。
「(為什麼是死掉的鴿子!難不成這裡的信件傳遞都是要玩命的嗎?)」
「(說不定是信件沒有在一定時間內送達就會爆炸?)」莫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為什麼交到對方手上就會解除定時炸彈的機制,而且就算是解除了火藥也還在上面啊!提供這麼多危險物品給民眾是哪門子的郵政中心啊!)」
「(你的吐槽越來越囉唆&不知所謂了喔,休耐結爾君。)」
「(吵死了,那是我的自由吧!)」
「(那……你不會矜持一點嗎!)」
「(妳義憤填膺個屁啊!這種引誘式吐槽才是最囉唆&不知所謂吧?)」
「(吵死了,那是我的自由吧!)」知奈毫不遲疑地答出了與修一模一樣的話。
「(那……妳就給我去死吧!)」
「(話又說回來,剛才離題太遠,還是沒有問出休耐結爾君為什麼要像拚命三郎一樣死命地耙著雪。)」
「(妳的敘述真令人火大!)」
「(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耶!請你好好回答。)」
「(啊?……喔。)」奇怪,好像哪裡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出來耶…修這麼想到,不過他絕對想不到,不久之前才有人進行了相當類似的對話。
「(就只是充飢用唄!)」
「(所以說,幹嘛要這樣啊?)」
「(我想盡可能不吸人血嘛!盡量減少到可以一個月只吸一次的程度……)」修說到一半突然吞吞吐吐起來。
「(是這樣啊,所以你才說是『可以食用的那一種』,意思是能暫且代替血液的那一種嗎?)」
「(對,在水份和鹽類占率比較接近的那一種。)」
「(什麼嘛!原來你還挺有良心的嘛……)」
「(哼,這關妳屁事!)」
「(……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個鬼啊啊啊啊!)」
修與知奈的來回低聲吐槽已經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側目,幸好並沒有聽清楚內容,於是莫然只好一面道歉一面催促著兩人向前移動了。
雖然遠望與周遭平房似乎沒有什麼不同,近處一觀看才察覺結構確實略有差別,許許多多的傳訊天使從後頭蹬射飛出,以令人難以想像的高速消失於地平線之下。
房屋正前方是兩扇敞開的巨大木門,門面呈復古的尖拱形,中央是天使的羽翼以心形的方式彎曲,包裹著橫窄豎長的十字架,由於兩扇的分離而縱分成兩半,門戶底下是一道如溝渠般寬大的門檻。
「(喂,這…要跨過去嗎?)」
「(當然了,這可是基本的禮數呢。)」知奈回答修道。
「(太遠了吧!這麼長的距離我是跨得過,可是你們做的到嗎?)」
「(呃……是有點困難耶,其他天使是怎麼過去的啊?)」
說著三人就一齊朝旁邊看去,眼見一位身長四翼,約莫五十幾歲的傳信天使衰老的身軀正要橫渡那道長河,剎那間他身影一躍,跳出了令人無法理解的高度,輕巧地落在了對岸。
「(那位老人好猛啊……)」
「(年輕時大概是被譽為藍色的淚珠,體育界閃耀的一顆星啊!)」知奈興起了惆悵的感嘆。
「(別把普通的老年人當成人型兵器!而且你們兩個仔細看好不好,他跳的那一瞬間,翅膀有在動啦。)」修說道。
「(不∼∼∼!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什麼啊?)」
「(欺騙我純粹天真無邪善良討人喜歡長相端莊舉止優雅優點難以計數的感情--)」
「(這是什麼自我意識過剩的反應!還有麻煩妳注意一下從第十二個字以後的形容詞根本就有問題的這個事實!)」
「(我說你們兩個,也應該夠了吧……再不快點都要天亮了。)」莫然撫著額頭,深深覺得自己的頭痛又加劇了。
門內是一處天花板挑高的奢華大廳,不但頂上懸吊了整整五層的水晶吊燈,地板也採用了窗戶款式的琉璃設計,不過相較於窗口的五彩繽紛,改以澄黃之類的幽靜安穩的配色,使昏黃的燈光發揮到淋漓盡致。
修步行到了偏處大廳東北角的櫃檯,一隻手隨意地擱在了臺子上,開口詢問值班的站臺人員,對方背後也是兩對翅膀,不過往識別證一望,似乎是高了一級的大能天使,似乎是管理階層的樣子。
「怎麼了,新人嗎?想應徵?」
「嗯。」
「填妥資料後到裡頭的教學室,快速學習完再來這裡報到,分配工作給你們。」雖然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仍是官腔官調地做完了解說。
「好--要先填好交給你嗎?」
「等一下報到時交給我也可以啦。」
「(好沒勁的傢伙,該不會是那小鬼的父親吧?)」
「(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好啦,我是知道,他們是父子沒錯啦!)」
別為了這種芝麻小事動用我的能力啦!知奈生著悶氣率先踏進了櫃檯斜後方的空間,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
「(不,她絕對有回頭!刻意瞄準我把門關上的!)」修暗地裡叫道。
教學室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配置,有的只是一疊疊厚重繁雜的書籍,而給予新手閱讀的已記上了標籤。只要在這裡找尋有關夏光納宅邸的資訊,再想辦法溜出去,一切就能照著計畫順利地走下去。
可是這裡卻偏偏駐足著一位他們還不想見到的人。不,是熾天使才對。
「喔?這可真是稀客。」夏光納饒富興致地斜睨著他們。
「你,怎麼會在這裡?」知奈在三人的最前頭,率先發言道。
「我才想問呢,妳知道你們這麼做要是傳出去了,人與天使之間的戰爭就免不了要爆發了喔。」說的是如此嚴肅的話題,卻以一副輕鬆的口吻道出,令知奈提升了警戒。
「那種事等發生了再來擔心吧,我們主要的目的只有緹雅娜醬一個人而已。」
「只要你們還待在天界境內就絕對沒有勝算,這點還是懂的吧?不過你們來也省了我一番工夫,我剛好把解藥找來了,那個吸血鬼,想活命就喝掉吧。」
一瓶滿滿裝著銀灰色液體的水壺從夏光納手中拋出,修儘管相當不情願,顧忌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接了下來,知奈朝他示意先別喝掉,他雖然不明白還是依照她的意思收進了背包。
「原來如此,你是收斂魔力偽裝成異力天使在執勤公務,藉機調查扼要設施的外部構造與周圍景觀,現在則是為了不引起疑心,於是回來假裝在進行回報作業是吧?」夏光納皺起眉頭,顯然不明白知奈怎麼得知的,畢竟他是火籠部以外的外人,當然不清楚知奈的讀心能力。
「嗯,是沒錯。」他也沒有要隱藏的意思,爽快地給出了回答。「不過,那又怎麼樣?你們要向上層告發我嗎?就算是最高階的『全身擬態』也是瞞不了那群老頭的,只是自尋死路。」
「不,那不是重點。我現在是在進行談判。」
「談判?」
「對,基本上我希望能在不進行戰鬥的前提下完成這次任務,並不是說我們打不過你之類的,而是另有其他意思。」知奈決定了要動用唯一的籌碼,要是事後反悔了還有緹雅娜可以從中阻撓,到時候的效果絕對比現在好的多,總之眼下要先利用眼前的敵人深入敵人的巢穴之中。
「有意思,說來聽聽。」
「分析前因後果,你把緹雅娜醬帶出學院的理由是為了防止這個傢伙侵害到她對吧?那麼只要這個傢伙不在了,緹雅娜醬回到學院也沒有關係了是不是?」
夏聽完了知奈的話頓了一下,顯然在考慮利害得失,過了些會抬起頭答覆。
「對,只要他能永遠消失,不再出現在緹雅娜醬面前,我會送她回去的。」
太好了,這個夏光納和修一樣,只是單純的笨蛋。知奈壓對了棋,準備將軍了。
「那麼我有一項提議,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修已經理解知奈的想法了,只是面無表情地任由交涉過去,悶不吭聲、漫不經心,彷彿要隔離自己的心一樣。
*
迎向生命的終焉。
「……我…………」
很遺憾地我連用來制止的雙手都舉不起來,身體的熱度爬升到身體幾近無法動彈的地步,既然如此怎麼不乾脆昏厥失去意識就好了呢?
「幹嘛呀?真不乾脆。」
可惡,為什麼我得對用這麼令人火大的態度跟我講話的人告白啊?怎麼想都是極為不合理的事件發展,我完全無法接受,喜歡什麼的才不是在這種尷尬的狀況下……不對!我本來就不應該對他講這些話的才對,所以說現在要極力避免。
沒錯!盡力避免事態發生就是目前首要的事情,原因是什麼等解決了再說。
「我…………」
很好,因為適才都在忍耐的關係,才能勉強與人對話,那麼將全身放鬆讓熾熱的疼痛感流竄,就講不出話來了吧。
「妳這傢伙該不會把我的話當成是開玩笑吧?這麼瞧不起我嗎!」修的聲音聽來有些不高興,但是我不能在這種關頭反駁他,說出來的一定又是告白的話。
「我吸…………」
咦咦咦!?疼痛一下子通通消失了,等等!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眼前的修明明還是負著傷的啊!難不成他在我不知情的時候解開了契約嗎?不可能的,我身上應該還流有他的吸血鬼毒素,要是解除了血契,我肯定會疼得更厲害才是。
不過眼下還不是能輕鬆討論疑點的時候,我一直憑著毅力拚命扼止的話語就要傾洩而出了啦!對了,我的雙手此時恢復了自由,就可以堵住我的嘴巴了!
於是我的話變成了這樣。
「我吸乾你!超吸乾你……吸乾的不得了!」
「啊?啊啊?」修一臉莫名奇妙的表情。
哇啊!在某種層面上,這是比喜歡更令人羞恥的臺詞啊!希望修可千萬別想歪啊。
「等等,我我我我說錯了!那是口誤、口誤!」
「啊?那麼妳想說什麼?」
好險,幸好修只是個單純的笨蛋。
「其實是I'm the bone of my sword……」
「什麼口誤才會把這句說成剛剛那句!?」被吐槽了。算了,現在先矇混過去再說。
「Steel is my body, and fire is my blood.」
「妳是鋼鐵人還是惡靈戰警啊?剛才的口誤是濃縮的結果嗎!」
「I have created a thousand blades. Unaware of loss. Nor aware of gain.」
「再繼續說下去會很危險啊!從各種層面上。」
「With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 waiting for one's arrival.」
「我完全不懂妳在說什麼了,妳邪氣眼發作了吧?」
「I have no regrets. This is the only path. My whole life was……」
「我對能夠複頌到這裡的妳感到由衷的敬佩,但是差不多可以收手了吧!」
「HEAVENLY FEEL.」
「完全不對吧!這除了突顯當事者的恐怖意圖之外毫無意義可言吧?」
「王的財寶。」
「屬性是一樣的,可是完全不對!」
「毀滅的噴射白光!」
「太跳躍了,完全不懂妳在搞什麼東西了啊!」
修似乎對我一連串的東拉西扯被搞得精神分裂,瀕臨崩潰邊緣了,雖然有點過頭不過總算達成我的目標了,太好了。
「所以這就是妳給我的回答?」
「欸?」我什麼時候在哪個異次元空間給出答覆了?
「(UNLIMITED) HEAVENLY FEEL (WORKS)。」
什麼!?糟糕,出乎意料而巧妙的錯誤解讀啊!而且由於前面的舖陳,變成更加令人不好意思的話了啦!怎麼辦?
「是這個意思嗎?」不要露出意味深長的臉孔,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啦!
「唔啊!等等,聽我解釋!唔哇!」
在我莫名的激烈掙扎下身體忽然產生了懸空的錯覺。不對,不是錯覺,因為下一秒我即刻往下墜落,重重地跌下,但奇蹟似地並不覺得痛。
墊在底下的似乎仍是那張寬大的柔軟床鋪,只是四周的光線變得較為強烈,空氣也冷冽不少,是秋季的涼爽氣息。
原來如此,方才經歷的全部都只是夢境。
我才正鬆口氣,睜開雙眼就見到了修熟悉的臉龐,與我極為貼近,嘴唇上存有一陣冰冷卻莫名熾熱的觸感,持續相依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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