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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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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早安!欸?妳們兩個在幹嘛?」
聽見了開門的嘎吱聲,本以為救星正要揭戶而入,結果卻是修這個笨蛋。
「妳啊……是不是直接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笨蛋兩個字了!」
「沒有辦法提供任何幫助地出現在需要幫助的地方,那不是笨蛋麼?」
「妳又知道我沒有任何助益了,嘛也沒差,我已經習慣妳這樣叫我了。」
「我明明沒有叫出來!別把我說得好像很任性又無藥可救!笨…!」
不好,臉上開始發熱了。
「幹嘛不說完,知道自己很任性了嗎?」修露出得意的奸笑。
問題的癥結絕對不僅止於這種表面上,笨蛋這個詞被濫用的情形日漸嚴重,導致它不能隨便地放在話語裡頭,要是再增加不知名人士的誤解那就無法收拾了,要斬草除根就要趁現在。
「……笨呆子!」
「我不姓竹本。」
「竟然是這種反應!?」不知道該說他幼稚還是什麼了,這種小孩子的對罵拆解語也用得出來。
「而且我是男的。」
「誰管口木子是男人還是女人啊,就只是個呆子而已吧!」更重要的一點,為什麼要用日本的方式判斷姓名?
「其實這裡是個叫作日本本的小島國。」
「竟然搞動畫時代劇特別篇,那種比OVA還不能讓人接受的拖話手法!」
各位OVA形態動畫化的支持者,本人在此鞠躬致歉。
「嗯,我同意。實在是不能接受。」
「竟然吐自己的槽?」
「那個啊,今天也太早出門了吧?我的早餐都冷掉了。」
看來修不打算再繼續OVA的話題,總覺得最近越來越能掌握他的性格了,腰斬、中止、和諧、撤換等等通通都是禁語,只要是將任何一個詞彙說出口,之後就有得我受了,他是不是對我的標準特別嚴格啊?觀察他與其他人的互動都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是你太晚起來了吧,吸血鬼明明是夜行性動物,天色陰暗你卻照睡不誤,很明顯是被慣壞了吧!」
「那是為了適應人類的作息嘛,正因為我是夜行性,到了天亮時分才會更想休息啊。」
「乍聽下挺有道理,但仔細想想不就只是賴床的藉口嘛。」
「…才……才不是!」修急忙否認,但是已經被我找到切入口的他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加上你睡相又那麼差,明明是躺臥在床鋪上,還會像趴睡在課桌椅一樣手腳痠麻,而且還相當不檢點,常常伸到我這裡來,你這個變態!」
「嗯,真是個變態。」一旁的撫子也附和道。
「那個是有很深刻的理由………」修徒勞無功地揮舞著雙手,試圖作垂死的掙扎。
「小莫酒醉亂性之後也是這麼說。」
「再怎麼辯解也是沒用的…欸欸!?」我方才是不是耳聞了相當驚人的內幕?
「我都不知道結奈爾君其實是這樣的人,真是超級大變態!」
「對,我想起來了!你才不是什麼笨蛋,你是變態修君嘛!最喜歡別人叫你學長,你好啊∼∼痛.痛.病.變.態.學.長!」(痛:ITAI 變態:HENTAI 學長:SENBAI,發音微妙的相似。)
「這是妳有史以來幫我取過,最糟糕的綽號!」修的雙手抓頭,情緒瀕臨崩潰邊緣。
「『言語有時也能夠化為利刃』,我今天替你上了一課,感謝我吧。」唔……怪了,好像有既視感。
「不,這只是單純的校園霸凌!」
「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小雅醬會和結奈爾君睡在同一張床上呢?」撫子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問了目前這世上最險惡的問題。
「『……………』」
果然,即使修以生命連結為理由死賴在我家,到了外人面前還是會丟臉地說不出口。可是我明明說到底是受害者,為何會產生共犯一般不容辯解的感覺呢?
「啊!就是那個吧。」
「『絕對不是妳所想的那個!』」修與我激動地上前,撫子的笑容忽然帶了一抹黑心的氛圍。
「我什麼都沒有說喔,你們兩個默契真好呢。」
「嗚嗚……」
「咳咳!」都這個時候了,你在一旁咳什麼嗽啊?我才不要理你呢!
「總之我放心了,小雅醬和小莫之間只是我的錯覺而已吧?」
啊?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麼?那就只好乾脆地讓她誤會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她對我的信任,不然要是在解決問題前就開始互相猜忌,那豈不是沒完沒了。
「對啦對啦,我們就是那個沒錯啦!你說對吧,修君?」我努力擠出一個狀似愉悅的假笑,用手肘推了推修。
「啥?妳在說什麼?那個是指什麼東西?」
我捏。
「唔啊!!!對,沒錯!我們之間就是那個,沒有比我們更那個的那個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話語都支離破碎了,講得太超過了吧!修君!
「喔……是嗎,怎麼覺得剛才夾雜了詭異的嚎叫聲?」
嚎叫聲真是形容得太貼切了,毫無心機地說出來更是一絕!撫子,我對妳刮目相看了!
「才沒有那種事呢,你有聽見嗎?修∼君∼」努力佯裝很親密的語調非常成功,畢竟原本的嗓音就很甜膩,要做到這點小事簡單得很。
「好噁心,妳到底在做什麼,給我解釋一下……」
我再捏。不過這次夾帶了個人的情感。
「啊啊啊!沒有!我什麼都沒聽見!」
好像捏過頭了,可是我的力氣這麼小,沒有理由他會反應這麼大吧?上次也是無意中一腳就把他踢飛了耶,難不成我的體能在短暫的時間內突飛猛進了?對,一定是這樣!
人類為了不讓身體受傷,便會在身體加上限制器,所以力氣才會沒辦法百分之百完全輸出,不過我可是……『 』!才不管什麼限制不限制的呢。
「框框裡的東西是什麼?」別問這麼難回答的問題啦,撫子。
「我想應該是Artifact……」
我捏……爆你!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妳要一直捏我!?」
「不懂典故的人會以為我是手工製品的!」
「我只是旁徵博引,作駢文而已……啊痛!」
我捏×N。
「把古人的心血結晶都糟蹋掉了!」
捏、拉、扯、轉∼∼
「夠了,妳也玩得太過份了吧!」唔……覺得修的反應挺好玩就…
修抓起我游移在他腰側的左手臂,一把拉向他的方向,我的頭深深陷入他的懷中,胸懷傳來堅韌而溫暖的觸感。
咦?現在是什麼狀況?
「這樣妳就沒意見了吧。」修低聲說道,以撫子聽不見的輕聲細語。
「你在做什麼啊?快放開我……」還固定住我的雙手,這樣怎麼做反抗…奇怪,力氣怎麼……越來越弱?
「不是要演給撫子看,讓她安心嗎?這樣做她肯定不會再懷疑了吧。」
啊,原來你都懂嘛!那為什麼還要刻意一直搞破壞,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有趣嗎?
「笨蛋……不,變態。」
「不管怎樣妳都要改口罵我變態就對了!?」修似乎傻眼了一下,看來他對我抱持著某種期待,落空了的樣子。
「那種事就別在意了,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莫然不見了吧。」在我說出口之前,修就先道出了狀況。
「你怎麼知道?有遇見他或是察覺到行蹤嗎?」
「沒有,只是看到撫子變成那副模樣,直覺認為是那樣罷了。」
「以前……的事嗎?」
「嗯,不要懷疑,撫子真正的性格就是現在妳所看到的那樣,因為封印了記憶才性格丕變。」修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畢竟這不是他可以隨興處之的事情。
「為什麼要封印記憶?她發生了什麼事嗎?」
「跟莫然有關,他們以前是一對戀人。」
嗯?
「等等,原來他們在一起過嗎!」
本來以為他們倆互相喜歡,卻沒有告訴對方,一直沒有在一起……原來早就交往過了嗎?而現在卻是這樣,難道說分手了?
「對啊,妳該不會到現在還什麼都不知情吧?不過撫子也專情得太過火了。其實一把記憶封住後,只要稍微牽扯到相關的記憶就會被強制消除,所以她照理來說應該無法再喜歡上莫然了才對。」
「而少了莫然後,她就對全體男性毫無興趣了,因此轉而追求女性,是這個意思嗎?」
這也太扯--了吧!但望著眼前這個敏感脆弱的撫子,總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就多種方面的意義來說。
「對。不過知奈似乎曾說也有可能是因為莫然很適合穿女裝的關係,如果她是老實地說那應該就是真的吧……」
啊,莫然君,我們同病相憐啊……雖然現在我暫時沒有這個煩惱了。
確實他的眉毛細緻,臉形也十分娟秀,現在這麼一提還真的和女孩子的樣子有幾分相似,不過大概是給人的印象吧?我沒有在當初認識的時候發現到這一點。
「那他們為什麼分開了呢?」無論如何我都想不出他們兩人決裂的樣子,儘管日常中撫子經常對莫然暴力相向,但是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面目的話,那兩人吵架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就算莫然想吵起來撫子也會拚命地道歉吧……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再怎麼也燃不著,當然這句典故不是這麼用的。
「啊……他們之所以會分開,不是因為感情的因素,歸根究柢算是家庭的因素。」修的表情有些複雜,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家庭?像Capulet和Montague那樣子的嗎?」
「別說得好像他們兩個要去殉情一樣啦!」我只是說莫然與撫子兩家是不是敵對家族而已,你也未免解讀得太後面了吧。
「隨便啦!別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是不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啊?」
「唔…要說我不贊成的話好像不夠朋友,說我贊成的話在倫理上又有點……」我本來只是隨口說說,誰知道修竟然真的在猶豫,不過為什麼贊成他們會在倫理上出問題?這兩位的關係不就是普通的青梅竹馬而已不是嗎?
「太難理解了,這跟現在向我陳述事實有什麼關聯性嗎?先把事情講清楚再去煩惱不就得了?我至今仍處於一無所知的階段,起碼要給予我自行判斷對錯的權利吧!」
「撫子她……還沒有告訴妳?」修訝異地睜大了雙眼。
「沒有啊。」
「那麼妳還是直接問她比較好,如果當事人不想讓妳知道,那我還不如不說比較正確。」明明對我的事情都處理得很隨便,其他人的待遇卻完全不同,這種時候了還裝什麼做對事的態度。
不過我倒是挺同意他的話,於是打算轉身詢問撫子,可是身體卻突然動彈不得。
修抓著我的兩隻手沒有因為掙脫而鬆開,反而握得更加緊實,雖然不太清楚他的用意,不過身旁的撫子已經開始發出微妙的眼神,再這麼下去說不定不會識破,但是擴大誤解的可能性提高了不少,其餘不認識的人是還不會介意,可千萬不能讓夏知道這件事。
「你到底在做什麼呢!可以放開我了吧?變態修君!」我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提高了音量。
「先別罵我變態,我現在也很困擾啊!」啥啊?明明是我受害竟然還迎面頂起嘴來,你是哪來的道理義正詞嚴了!
「你困擾什麼了?困擾的是沒有主導權的我好不好!一開始就沒有必要做得這麼明顯,我看你只是純粹想吃我豆腐而已吧!你這痛痛病變態學長!」
「妳罵再多再狠我也沒辦法鬆手啊……」莫可奈何的聲音是怎樣,又把我當成任性的小孩?
「修君……不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打算鬆手嗎?」我的聲線逼入了低沉的上限範圍。
「都說了我做不到……嗚哇!」
既然雙手遭受牽制,雙腳由於擁抱的姿勢而無法動彈,四肢無法作出抵抗,那就用嘴巴咬!動物們在攻擊競爭者或獵物時都是先用下顎撕咬,再用爪子伺候,這樣的本能戰鬥方式是有它的道理的。
用特化的突起獠牙掠食的吸血鬼應該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作為飲食的人類反咬一口吧。
「咿呀啊啊啊啊啊--!都跟妳說辦不到了嘛!我是被冤枉的啊!」
沒想到我都已經使出這麼強勁的咬力了他還不放手,修作為變態的意志還真不是普通的堅定。
人類為了不讓身體受傷,便會在身體加上限制器,所以力氣才會沒辦法百分之百完全輸出,不過我可是『 』,才不管什麼限制不限制的。
「120%。」話語自我嘴角流洩而出,加強的力道增加了修肉體的痛楚。
「快、快停手!我投降!我認輸!先住手,我會好好解釋的!」
「200%。」先把手給放開,不然一切免談。
「啊啊……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糟糕,體內彷彿有火焰在熊熊竄燒,沒想到單單只是張嘴咬就能將吸血鬼逼入瀕死的境地,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於是基於自己的生命安全,我鬆開了咬合的牙齒,修的蒼白脖頸上留下了淡紅的齒痕。只是事已至此他仍然沒有放開緊緊嵌住的手腕。
「呼哈、呼哈,差點以為真的要死在妳的嘴下了……」
「你再說這麼容易招人誤會的話我就二話不說把你給幹掉!答應我要解釋的,還不趕快說。」
「妳這傢伙對我的態度總是特別兇……簡單來說,我的手又麻掉了。」
喔--那可真是難為你了,畢竟那是不可抗力嘛……嘛啊啊啊啊啊啊!
「我還是在這裡終結掉你的生命好了!修君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只會威脅到我的名譽與節操,還是趁現在盡早除了禍根!」
「這又不是我願意的!妳在攻擊我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吧?我根本不是有心要這麼做的!」
修做的辯解是沒有問題,但是即使理智上能夠認可……
「我的精神層面完全不能接受!嗚嗚嗚……修君這個變態!」
「講了這麼多我的評價依然是變態嗎?」
「那是當然的。」
「竟然是當然啊!」修君,你似乎是真的很吃驚啊…我是不是該把稱呼改回笨蛋?
「那個………我是不是被遺忘了?」撫子怯生生地插進一句話。
修與我的低聲交談已經轉變成了高聲叫罵,縱使耳根再不清淨,也應該用眼睛注意到了事態的變化。
回過神,自己現在的重力矢量,似乎方向與平常不太一樣?
「那個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呢?兩位好像不太在意周遭人的目光呢。」撫子兩隻手掌貼著臉頰,漲紅的色澤佈滿整張臉,手指一併一合,似乎很想繼續看又不敢看下去的樣子。
我呢,身體處於水平的躺倒姿勢,位於下面。
修君,則是緊握我的雙手面部朝下,位於上方。
我適才扭住全身力氣咬住修的頸部,他發出了驚悚的尖叫聲,這個樣子的行為在他人眼裡是什麼樣子呢?
「『糟糟糟糟糟透了!』」
「笨蛋,你幹嘛學我說話!」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妳,都是妳做些啟人疑竇的動作,才會頻頻被人誤會的啦!」
「不用再說了,我都瞭然於心,不會說出去的(笑)。」不,擺出這麼純真的表情我也不會上當的,妳那暗藏的笑意肯定別有居心!
「拜託妳了,撫子醬……不,撫子大人,千萬別說出去!」我恭敬的態度只差沒跪下來求饒了,說我沒自尊也罷,我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欸?反正遲早大家都要知道的啊,難道說你們兩個的事打算向大家保密嗎?」撫子不解地問道,這倒是個大好機會。
「對,就是這樣沒錯!因為有著等等如此這般相當刻骨銘心的原因--你說是不是呀(手伸向腰側,蓄勢待發)?修君(燦爛的笑顏)?」
「(顫慄)嗯,所以務必請妳保守、守口如瓶、瓶瓶罐罐……不要管我意識錯亂說的話!總之為了我的生命安全,絕對不要說出去(淚目)!!!」
「生命安全…看來是非常嚴重的問題呢,好!我會緊緊守住我的嘴巴,放心交給我吧!」
緊緊守住嘴巴……撫子的真面目不但天真、黑心又天然呆,對自己說錯了什麼樣的話毫無自覺,我得好好關照她才行,以免撫子誤入歧途。
之前在做這件事的想必就是莫然吧,像他保護心那麼重的人肯定是將撫子呵護得無微不至,如今到底是有什麼理由莫然非得離開不可呢?
「撫子,可以告訴我嗎……妳跟莫然君從最早以前相識為止,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終究,得回到正題,面對他們不願面對的真相。無論那是什麼,我已做好心理準備。
儘管就結果而言,是我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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