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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先把鼻血擦一擦吧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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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頭的男人,約莫六十出頭歲,臉上爬滿了皺紋,腦門上光溜溜一片,那對小如綠豆的眼睛和熊貓沒有兩樣,帶著濃濃的黑眼圈,最可怕的是那眼球,像死魚眼般,既死白又混濁,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失明。
這老人不僅是一張臉嚇人,膚色更是白的有些病態,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好像隨時會斷氣一樣。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男人,和老人正好相反,身材高大不說,全都肌肉糾結賁張。而且都長的方臉大耳,一個是黑髮黑瞳的東方臉孔,另一個是金髮碧眼的西方人。
老人像是隨時會跌倒一樣,顫抖著雙腳、吃力的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了下來,咳了幾聲後,聲音飄忽不定、陰陽怪氣的說:「老朽聞到『屍酒』的氣味了,就拿出來讓老人家品嚐品嚐吧。」
他的嗓音有如在磨著砂紙般,既沙啞又刺耳,原本總是綻發出陽光般笑容的蓮渏聽了,臉色一變,眼球不斷抖動,顫聲說道:「知道了……這就去拿。」
蓮渏朝吳正義招了招手,一臉慈愛的說:「兒子……你就去拿幾壺『屍酒』來吧。」
「兒子?」這下吳正義可傻眼了,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辣媽都不曉得?如果小時候有吸過這種美女的奶水,不可能沒有印象的。當然,如果蓮渏願意讓他吸個幾下,要叫幾聲媽都沒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蓮渏是什麼用意,不過吳正義還是乖乖的起身,準備去找酒。結果才剛站起來,老人身旁那兩個壯男,一左一右、迅如閃電,分別抓住吳正義的左、右手臂,有如鐵鉗般牢牢箍住。
老人嘿嘿一笑,陰森森的說:「隨便找個夥計去拿不就得了,妳兒子就讓老朽幫妳看著吧。」
蓮渏的臉龐不由自主的抽搐著,隨即回頭拍了拍愣在一旁的墨法兒,叱道:「喂,打雜的,快去廚房拿酒來。」
臉色已經泛白的墨法兒,胡亂的點了點頭,隨即奔進廚房。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吳正義還看不出來蓮渏在演哪齣戲的話,那麼他可就比小強還笨了。只是看著蓮渏投來充滿歉意的眼光,說什麼也不忍心戮破,更何況如果立場對調,他也會想辦法保護墨法兒的,所以靜默的看著事情的發展,在他心中,這就是所謂的義氣。
打從墨法兒進入廚房之後,整個餐館靜默無聲,氣氛非常古怪。
等了一會兒,不見墨法兒出來,老人皺緊眉頭,尖著嗓子,不耐煩的說「拿個酒拿這麼久?」
「嘿呀,媽咪,你快點進去看那個打雜的在做什麼啦?」既然要演戲就演足一點,吳正義對著蓮渏不斷擠眉弄眼,不住的催促。
先是訝然的看了吳正義一眼,見他雙眼深處是那麼的篤定,蓮渏感激的對他點了點頭,隨即回頭往廚房走去,一面唸道;「這就去,那個混小子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找個酒找這麼久……」
既然這女人的兒子被扣在手裡,似乎隨時會掛點的老人相信她不敢搗鬼,因而悠哉的坐在木椅上,一邊等待,一邊想著事情……
想他張三鳳,修煉成巫妖也已經好幾十年了,雖然不斷鑽研,卻一直連大巫妖的邊都摸不著。雖然說巫妖一樣具有不死身,也能進行靈魂移轉,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去體會、摸索。但是修煉這種事,有時候也是講究慧根的,並非每個人都能修煉成功,不然大家來比年資不就得了。
張三鳳還算有自知之明,既然花了幾十年的時間,連大巫妖的邊都摸不著,他可不敢奢望再過個幾十年、甚至是百年後就能修煉成功,更何況,他已經等不及了。
在這片死亡國度裡,力量就是一切,只要你實力夠,要什麼就有什麼,沒人會干涉。沒錯,雖然巫妖已經算是不錯的身份與地位,但是誰不想站在權力的最頂端?看看大巫妖那縱橫四海的威風模樣,誰不想登上那樣的境界,甚至可以和死亡君主平起平坐,很無奈的是無論如何,自己都不可能達到那種境界。
不過自從聽到那個傳說之後,張三鳳就像在黑暗中見到黎明、溺水時攀住浮木一般,他的世界變了,變的充滿希望。
是的,一個像是餐桌上的「杯具」一樣,充滿感傷的傳說……
龍骨──這是一個讓死亡國度眾生又愛又怕的「權杖」。
傳說中,龍杖,是一條墮落的白龍所遺留下來的骸骨……
白龍的名號為胤成,屬於虬龍一族,因為愛上人類女子──朱蜜,因而觸怒龍母。
大發雷霆的龍母,逼迫胤成非殺掉那名人類女子不可,可胤成說也麼也不從,甚至表明,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朱蜜的性命。
這深情的舉動卻只是惹的龍母幾近抓狂,說什麼也不容許低等的人類女子,來玷污龍族的純正血統。
殺機既起,龍母也不再顧及胤成的感受,唆使幾名龍子,背著胤成前去殺害朱蜜。
不敢違逆龍母,胤成的親手足,能做的只是讓朱蜜留下一口氣,讓她在死前能和胤成說上幾句遺言。
那一個無月的夜晚,狂風暴雨,當胤成趕到的時候,朱蜜已經剩下最後一口氣,見到自己最心愛的人前來,她只是苦澀的笑了笑,牢牢抓住胤成的手,用盡最後氣力說:「朱蜜……從來都沒有後悔認識你……也很幸福……」
見朱蜜嚥下最後一口氣,胤成失心瘋地亂吼亂叫,同時逆天而行,開始逆轉體內的生機,無論如何,他都要讓朱蜜活過來,儘管活轉之後,她已經不再是真正的活人,但只求能看見伊人笑、伊人愁,一切都無所謂了。
逆轉既成,胤成化為白龍原形,張開龍吻,對著朱蜜緩緩吐出死亡氣息,隨著吐出的氣息愈多,雪白的龍麟也開始泛黑。
為了給朱蜜一片快樂的生活園地,胤成用盡全力吐出死亡氣息,幫她打造一個專屬的死亡國度。氣息所到之處,生機盡失,樹木瞬間枯了,花草也相繼垂亡。就像擴散的毒氣一般,原本快樂飛翔的鳥,成了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奔跑的動物也全都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就連人類也無法倖免,一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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