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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百煉篇

不是靠山就成仙
作 者
浪隨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2.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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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靠山就成仙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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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用藥烏龍
第十二章 用藥烏龍

吳輔麟也是老經驗了,看對方來勢,說什麼場面話都沒用,對方就是擺明要來劫鑣的。第一時間令人將車隊圍成外圈、內圈兩個圓,放乾糧、衣物,還有載人的馬車圍在外,裝著押送貨物的車子在內,人與窖、馬,則躲在兩個圈子的中間,有強弓勁努的鑣師持弓搭箭,準備迎敵。高世輝被解下後,已經沒氣了,吳振還沒死,吳輔麟雖然心急,也只能讓個稍通醫事的趟子手去照料。

[媽八羔子的,我們將近百人,對方還趕來搶,一定總理大臣的人派來的!] 穿著棉襖,第一個跟周藏剛動手的壯實鑣師罵道。

一旁的老王鑣頭聞言立即喝止他再說下去:[小邱,上次酒後亂嚼舌根,吃的苦頭還不夠是吧!]

這名較小邱的壯漢這才意識到,身旁還有周藏剛這個”外人”在。急往打住,只在心裡咒罵。周藏剛看在眼裡,也不動聲色。眼前這關如何應付過去,才是重點。他內力根基夠,眼力也跟著較一般人好上許多。只見四五十騎,有乘馬的,有騎窖的;有單人的,也有兩兩相載的,人數他飛快清點,有七十五人,比他們這群人少不了多少,如果後面還有人來,那這批鑣恐怕危險了。

吳輔麟吩咐了一聲,讓一名穩重的鑣師騎著快馬往回走。他們十分重視這趟鑣,本來是身兼武職的吳天德,要趁著三年一輪的”例休”回京時,帶隊押回的。可是邊境出了大亂子,吳天德想走也走不開,這才讓吳振、高世輝,還有他三個人,加上一個來歷不明的周藏剛,帶隊押送的。饒是如此,隊伍裡的鑣頭、鑣師們各各武藝高強,放到江湖上也能算是一二流的好手,就是負責探路打雜的趟子手們,也都有一定的身手,尋常的小毛賊,同時對付個三四個不成問題。他們一行共一百五十六人,分前、中、後三路,由武功最高的總鑣頭與副總鑣頭親自往來聯繫,確保一行人不會遭遇伏擊,遇到危險的時候有後路可退。會在這裡野宿,實在是因為這白虎野前後百多里地,因為野獸出沒,中途沒有任何人群聚居之地,貨車又重,無法一天趕上百里,只能再中途休息紮營。

現在從前路回來的總鑣頭與副總鑣頭這副模樣,他只能祈禱後路接應的弟兄沒出事,不然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可真要砸掉鑣局的招牌了。而且對方人沒靠近,一蓬箭矢先過來,完全沒有對話的意思,弄不好,連命也要填在這裡。

[愣著幹什麼,射回去啊!] 不等吳輔麟下令,久戰成精的老鑣頭鑣師們,已經開始放箭回擊了。來襲的人馬功夫也都不弱,二三十枝箭出去,只射中了一兩人,其他的都讓他們撥開。

[賊子扎手,小心應付!] 鄭鑣頭將早捏手上的暗器,全拋了出去。柳葉狀的細長飛鏢在陽光下藍芒閃閃,看來是餵了毒的。

周藏刀腰刀在手,他沒蠢到自以為武功無敵,能在這種情況下空手應敵,或是衝出去大殺四方。他不會用弓箭,也沒暗器,很認份的躲在車後,等對方接近後再動手。小邱卻是盛氣,探頭硬射了幾箭,還是周藏剛拉了他一把,才免得利箭穿顏之災。他對周藏剛報以一個感激的笑容,繼續彎弓搭箭。

來犯的這些人騎在馬、窖上,接近車陣後不再硬衝,反繞著車隊,不斷放箭。兩兩一組者,騎在後面的人下了座騎,用事先準備好的箭矢,點火射向車隊。這箭頭纏上白布,又浸過菜油,箭矢沾在車上,火勢立起。周藏剛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使用法訣,看這勢頭,若再遮遮掩掩,恐怕最後只有自己能借遁術逃走。他趁大家全力應敵之際,躲入後面的車陣,指訣一捏,借氣土遁一氣完成,在眾人不察之下,已繞到了外邊那群人的後面。

周藏剛要施法,一定要捏上指訣,讓手上形成迴圈,再以意念催動靈力,使法訣發揮作用。指訣相當於是臨時湊合成的機器、裝置,決定讓施術者發揮什麼作用,而靈力就像電力,讓這台機器動起來。這時周藏剛手上不可能拿著多餘的東西的,所以他遁出地面後,才從小百納袋中拿出慣用的腰刀。周藏剛不喜歡無端奪人性命,不過他也不是腦子迂闊之人,主張什麼人家打你右臉,湊上你的左臉讓人打。潛息到放火箭之人身後,下重手皆砍其後頸。初時放倒兩個還算順利,但來者有沒有弱手,砍到第三個,刀鋒觸頸時讓他察覺,叫了出來,雖然自己的性命還是沒保住,卻讓同夥有了警覺。周藏剛趁他一旁的同伴倉卒沒有準備,又揮刀撂倒了一個,跟著腳步不停,往官道旁的芒草中跑去。

[畢老三,分兩個人去追!] 為首的漢子在馬上喝令,不是很在乎。他豈知人追了過去,周藏剛已經不見了。他跟著洪實修練之時,一次借靈訣所吸得的靈力,足以讓他從大度山跑到雪山、玉山等人煙罕至之處,在小小的幾百公尺範圍內移動,還難不倒他。但話又說回來了,周藏剛自身沒有靈力,能用的靈訣來來去去就那幾個:

借靈訣,周藏剛最常用的一招,可以吸收附近的天地靈氣。

辨靈訣,當年在青藏高原上找材料用的,可以感應眼前的東西是否蘊含靈氣。

凝氣鎖,也就是洪實傳給洪烈的輔助法訣,可以調動四周靈氣去纏繞對手。

破音雷,在坎子坳村嚇跑窖匪時用過,可以發出爆音的空氣槍。

剩下的就是五行遁法中,最不耗力的土遁術,以及威力只夠切瓜斬菜,但射程還算遠的烈陽劍訣第一式,晨曦初露。後面幾招除了日上三竿勉強能擠出來,其他的借來的靈力都不足以支撐,可以撂過不提。算一算,與人單打獨鬥,或在亂軍中逃跑自保有餘,要同時對付這麼多人,最多只能靠陣法。但上次百花谷前的那個陣法,是黑煞事先擺好,置入靈石的,他所做的不過是稍稍改動陣法的結構,然後再重新啟動。像現在這種情況,哪有時間讓他慢慢擺陣?

周藏剛腦子中飛快盤算,卻沒有什麼好方法,還是只能跟這些人打游擊,他雖然有耐性,但對方都是真刀真槍在搏命,自己打不過要逃時,還得要收起腰刀,捏完靈訣後才能跑,雖然不多時已放倒十來個下馬在四週亂放火箭的,自己身上的傷口可也沒少。恨得他忍不住想,要是拿弄把手槍帶來就好了,也不用打得這麼辛苦。只是場中形勢危急,他的白日夢沒能做太多久。

來劫鑣那群人的頭領,看己方片刻間死傷了二十多人,其中一半都是那神出鬼沒的拿刀漢子殺死,氣得勒住馬匹,分了一半人手去追周藏剛,結果當然是追不到,他索性不再派人追擊,率領殘餘人手列隊在車陣前,對著宏遠鑣局的人叫道:

[識相的把貨留下,你爺爺我依照江湖規矩,留你們一命!]

[放你娘的娘希屁!分明是你們奈何不了我們,嚇得想求饒了。] 吳輔麟打著手勢,指揮眾人滅火,眼神遊移,看到周藏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他心中大樂,這什麼輕功?居然如此詭譎!怪不得三少爺千交代萬交代,不可得罪這個中年人。

[別以為爺就這幾個人,後面還有幾百人押陣,你不要不識好歹!]

[嘿!叫人?我們宏遠鑣局人更多,後面還跟著幾千人咧!你敢不敢自報身家啊!]

[操!我們是白…,]

[住口!] 一旁騎在窖上的疤面年輕人話到一半,就讓領頭的男子喝止。他們這群人,其實並不是”臥曲”這個地方的人,是收了重金,從外地來的盜匪。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聲,若讓人知道了底細,殺上門來,他們也是受不了。昨晚夜襲吳振等人,雖然幾乎把對方殺盡,但也付出不少代價,跟著他多年的幾個得力助手都折了,還是讓吳振跑掉。他嘴上說後面還有幾百人,那純粹是嚇唬對方用,其實一夜下來,他們也撐得差不多了。

[哎呀!]

[哇啊!]

[他娘的陰娃貨!宰了他!一定要宰了他!]

卻是周藏剛趁著他們兩邊再鬥嘴時,又從後面陰了兩人。他不敢靠太近,因為剩下的這些人多半騎在馬或窖上,靠得太近,自己可來不及跑掉,所以他把小百納袋裡唯二的兩隻長柄武器,一柄長戈、一枝長槍拿出來,當標槍投擲,運氣不錯,兩把都正中目標背心。對方搭弓射箭,縱騎來追,周藏剛回頭就跑,他還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讓人看到他是怎麼消失的。手上捏著紙訣,進了草叢,這些劫匪自然又尋他不到,吳輔麟見機不可失,當下決斷,帶人衝了出去。

這次,周藏剛卻不再跟著衝殺了。他的鋒頭已經夠露了,再殺下去,就太扎眼了。再者,這群人給他搞了個灰頭土臉,銳氣已失,已經不是吳輔麟這些鑣師的對手,他也樂得在旁歇息。

[娘的,別得意,後頭還有人等著你們!兄弟們,我們撤!] 那首領自頭到尾沒留下姓名,只拋下這不甘心的一句話,讓人挾帶走沒死的弟兄,跑了。至於屍體,不愁洩密,他們也不在乎。

[副總鑣頭,接下來該怎麼辦?]

[先看看總鑣頭的傷勢再說。]

[那…,這些屍體怎麼處置?]

[自己人,收到車上。其他的,隨你們處置。] 言下之意,是准許他們發死人財。這裡荒郊野嶺的,對方又是匪,官府自然也管不著。更何況搜括死人身上的東西,也是他們走鑣者的財源之一。

[稍等一下。副總鑣頭,先請見識較廣的師父看看他們身上的東西,看能不能看出他們的出身吧。] 周藏剛這時講話的份量,跟他剛加入時完全不同。吳輔麟想了一下,說道:[嗯……,也好,就請王鑣頭、鄭鑣頭兩位師父看過,大家在分吧。我不用了。] 他想了想,又捕上一句:[趟子手們也要顧到,別讓他們都落空了。] 這最後一句,讓周藏剛聽了,對他印象大好。

[總鑣頭的傷勢怎麼樣了?] 吳輔麟來到內圈,看吳振人趴在地上,由一名趟子手給他背上的傷口上藥,背上那三枝箭卻還插著。

[不妙,箭上有毒。而且有一枝入肉比較深,不能輕易拔出,袁師父呢?讓他看看,說不定有辦法。]

吳輔麟搖搖頭嘆道:[袁師父不在了。剛剛讓賊子所害。總鑣頭這樣子捱不到下一個村,你想辦法救,我事後必有重賞。]

[這…,我…。]

[放心吧,真不成…,我也不會怪罪你的。盡…,盡人事吧。] 吳輔麟沉痛地說完,隨後又指派了兩個人幫忙。

這名趟子手被逼得沒法,叫人找來了小剪子、金創藥、縫衣針線與藥酒。他們出外走鑣,一些個跌打損傷、接骨縫皮的本事,多少都會一點。但鑣隊裡,只有袁師父醫術最精,平常兼著半個醫士,除了他,就是眼前這名趟子手,平常做他的副手,最善醫事。

周藏剛在一旁看著。他也在野外待過,給自己傷口上上藥什麼的他行,要他給別人的關節骨頭卸下也沒問題,可要他拿針縫自己傷口,或給自己的手腕、腳踝卸脫後再裝回去,他可沒那本事。不過,他身懷師門賜給的解毒、療傷丹藥,要治好吳振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他身處在別的星球上,身上的靈藥用掉一顆少一顆,他自己可不會做。要拿出來救個不相關的人,不免有點心疼。掙扎了良久,周藏剛還是屈服在良心之前,開口道:[我這裡有些藥,不妨給總鑣頭試試。]

吳振背上的箭頭,已讓負責救助的趟子手挖出,用藥酒清洗後縫好。他先把三隻箭折斷,再用小刀小剪劃開皮肉,把箭頭挑出來。這類箭頭往往帶有倒勾,如果直接拔出,對中箭者傷害只會更大。

[太好了,還有嗎?陳師父他們幾個也有中毒的……。] 這人話說了一半,卻想到自己有些太貪心,人家不見得捨得,沒把話給說完。

周藏剛放眼望去,果然有不少人看來臉色發黑發紫,有異於其他人受傷臉色發白之人。他一咬牙,肉疼地說道:[有,發下去給大家吧。] 周藏剛不知道,這丹藥是洪實一個金丹期的高手所煉,就是他不擅煉丹,煉出來的東西,藥力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這一顆”清毒袪邪丹”,吃下去,去掉的不光是物理上的”毒”,還能去掉能量上的”靈氣之毒”。凡人整顆吞下去,不光是清毒,還會把腸胃、血液、毛孔裡那些有的沒有的全清出來,日後對服食者身體大有益處,但剛服下去後的那當口,卻免不了腹痛如絞,全身抽痛的折磨。其痛苦的程度,相當於他當年第一次喝的滌塵酒的十數倍,只是痛歸痛,對人身體卻無損傷。

[啊啊啊啊…………!這…,這藥有毒!]

[嗚噁……,娘希匹,姓周的,你…,你這混帳!]

幾個服下周藏剛藥丸的鑣師,不約而同地開始叫痛起來。吳輔麟與一眾沒受傷的鑣師看情況不對,拿出兵器,將周藏剛團團圍住。

[周師父,你好心計!我們都讓你給騙了。] 吳輔麟心裡怨毒。吳振雖然輩分上,只是他遠房表兄,但自他年輕照顧他、授他武藝,兩人感情比親兄弟都還要親。看吳振痛苦的睜開雙目,捧腹在地上打滾的,傷口也併開來,他的兩眼都紅了。

[這…,怎麼可能。副總鑣頭,我給大家的,確實是解毒藥丸。]

[胡扯!什麼解毒藥丸,能把人折磨成這樣!] 吳輔麟單刀一揮,指向那些在地上哀嚎打滾的鑣師。

實際上,周藏剛現在心裡才覺得冤得慌。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周藏剛絲毫不知,自己好心做了壞事。

周藏剛反覆思量,洪實不可能弄出什麼毒藥來害他,這”清毒袪邪丹”,他以前在山裡給百步蛇咬到時,也曾服過,效果很好,從沒出現這種情況。他卻忘了,自己可是偶爾就讓洪實請喝滌塵酒的人,加上全身經脈打通,常常借靈氣蘊養,吃這丹藥自然不成問題,但其他人可不是。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吳輔麟已經率先動上手了。

[唉,看這樣子就是想要辯解,他們也聽不下去。只好暗中跟著他們,看看後面有沒有辦法補救了。] 周藏剛心中無奈,趁著體力的靈力還沒散去,雙手相應的手指微曲,一個土遁逃了去。

[奸人受死!…………………………………。] 吳輔麟一刀落空,嚇了倒退幾步。環目望去,周圍哪還有周藏剛的影子。

[你們有誰看到他了?]

其他鑣師心中駭然,俱是搖頭。

[副總鑣頭,現在怎麼辦?還往前嗎?]

[不,休整一下,我們立即回頭!] 吳輔麟看著空地發了一會兒呆,又聽得吳振在叫他,知道是要交代遺言了。頭也不回的下了命令,跑到吳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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