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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窖匪襲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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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窖匪襲村
五衍宗算是對陣法較為了解、重視的門派,洪實平日對周藏剛講解關於陣法的知識,從沒少過。儘管周藏剛對陣法沒有天份也沒有興趣,但他也知道像傳送陣這種既非攻擊、也非防禦;既不是用來困敵,也不是拿來迷惑敵人,屬於聚靈陣、轉換陣等的特殊陣法,通常陣眼本身沒什麼防禦力,稍微一點點外力,就能使它們偏移,破壞陣法原來的作用。可是既使如此,運行到一半的傳送陣被動了基石會變怎麼樣,洪實也沒跟周藏剛說過,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地上的靈石光芒大振,刺得眾人眼睛睜也睜不開,更看不到靈石與靈石之間,串起了一段段扭曲的光線,把四個人所在的位置全包進去。周藏剛閉上眼睛,他讓那些墨水壓在身上一點也不好受,剛剛光是為了要挪動手指頭,就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氣力了。等他眼睛感到強光不再,睜開眼睛之時,卻發現自己身在半空中,正往下墜,周藏剛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身子壓到類似樹枝、葉子一類的東西,伴隨幾次枝枒碰撞與折斷的,他人已經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入一片雜草中。
[痛……,肋骨可能斷了吧?] 周藏剛最後是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那鬼谷門黑衣男子所放出來的奇異墨水沾在身上,仍使得自己不能動彈。周藏剛試著掙扎兩下,身體還是紋風不動。[慘了,這下該怎麼脫身?]
濃密的樹葉,儘管在周藏剛摔下來折損一些後,仍然蓋得周藏剛看不到天空,周藏剛試著催動體內真氣,打通受損的經脈。不過右邊的肋骨最底下兩根輕微折斷,插到自己體內,他內力雖已有根基,卻沒有到那種能光靠內力,就能把斷骨移回原來的位置固定的程度,只得慢慢調節呼吸,治療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勢。這個地蚊蠅蟲蟻雖多,地上的雜草也扎得自己不舒服,但他以內力護身,可讓這些小蟲子無法落在體表,這些年他在野外生存的經驗,也讓他的心性與耐力更能忍受這麼一點點程度的身體不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漸暗。周藏剛調息已畢,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跟著洪實修煉以後,每天被鍛鍊得疲累辛勞,還要學習一大堆自己以前完全沒接觸過的東西,比起自己投身工作的時候,一點也不輕鬆。但日子過得也很充實,有了新的家人、朋友,有洪實、小蠻,還有後來遇到宙寶山、洪烈,他想,幾乎可以忘了以前的事情。不過,現在沉澱下來,卻發現,他還是會想起過去,只是他不願想起來而已。
撐過了漫漫長夜,第二天早上,除了斷骨的地方仍刺得自己隱隱作痛外,其他的內傷大部分穩定下來,只要花時間好好調養,也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周藏剛發現自己仍然不能動。他飢腸轆轆,明明小百納袋裡,就放著一些備用糧食,只要自己能動,就能拿出來,偏偏手上卻有萬斤之重,抬也抬不起來。不過,周藏剛也發現,早上四周凝結的露水,沾在身上,多少帶走一點點沾在身上的墨水,讓他感覺壓力稍輕,時日久了,自己的行動終究能回復自如。前提是,如果自己沒有餓死或渴死的話…………………。
個人修為的劃分方式,各門各派有點不太一樣,稱呼也不同,特別是前期的幾個階段,分類的方法十分混亂。五衍宗的區分方法沒那麼細,僅以修煉者能體現的能力來區分。只有凡人內力在體內的,叫做”煉氣”階段;內力開始轉換成靈力,也就是法力的,叫做”匯靈”階段;靈力很高,身體能夠漸漸地光靠吸收天地靈氣,來補充活動所消耗的能源,而不用再進食者,叫做”辟榖”;等到靈力的純度與經脈涵養能量的程度更高者,可以靠內呼吸,也就是不再需要吸入氧氣,進行燃燒作用,可以直接在體內進行燃燒作用者,就叫做”斷息”。
而後”斷息”之後,又分結丹(凝丹)、金丹、元嬰等等各階段。每個階段也分前中後期。譬如說一樣是”辟榖”與”斷息”修為的人,只達到前期者,可能只能十幾天不吃飯,或幾個時辰不呼吸,而達到後期修為者,就能真正的永遠不用吃飯或呼吸,到那個階段,已經不能稱為”人類”了,吃飯呼吸變成了一種習慣,修煉者本身再也不是肉體凡胎了。然而,周藏剛的修為距離那種地步,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他體內甚至連一絲靈力也沒有,只能靠"借”的方式。
第二天晚上,周藏剛又想起來跟洪實聽課時,他曾問過的事情。
[師父,你為什麼會想要修煉成仙?]
洪實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半天,這才緩緩開口道:[我…,其實最先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師父給我個機會,讓我活下去,我不想死,所以跟了他。一開始,我滿腔都是報仇的念頭,只想跟師父學會本事,好出關對那些人報仇,讓他們受上我十倍的苦。師父知道我的心思,卻從沒有阻止我,也沒跟我勸說什麼。只是教我許多本事,後來見我在陣法上有天份,更是傾心授我關於陣法的一切,可是等到我自己覺得稍有所成,出關要報仇時……………。] 洪實滿臉苦澀,卻不繼續言語。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這一隨便閉關,再出來已經是三十幾年後了,我的仇人不是死了,就是老了。天下,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副模樣了。我偷偷看著我的仇人,為了凡間的種種瑣事煩惱、害怕,我突然覺得沒有怨恨了,有的,只是對他的同情,所以我又回我師父身邊了。]
周藏剛沒辦法體會洪實的心境,但以前的工作習慣,還是讓他出口道:[我可以了解,師父你一定覺得很空虛吧?]
洪實笑了:[你能了解,哈哈哈哈……,以後也許有機會吧。但你現在說這話還太早了。藏剛,我問你,你覺得,我們修煉的目標,”仙”,是什麼?]
周藏剛有點不好意思,他從沒想過,見洪實雙目熠熠地看著他,一時無語,只好故作輕鬆地道:[這仙字,不就是一個人字旁加山嗎?所以說,躲到山裡的人,或說靠著山的人,就算是仙吧。]
[哈哈哈哈哈…………,這個回答真妙!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靠山就成仙…,靠山就成仙…,師父大概會很喜歡你這個徒孫吧。哈哈哈哈哈……………。]
洪實後來沒有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轉而給周藏剛講解殺、困、迷、幻、禦等,各陣法的基本轉換手法。不過,周藏剛卻覺得洪實笑得很勉強,有那麼一絲悲愴的味道。事後,他卻不敢再把話題往這上面撩撥了。
第三天,內傷差不多不礙事了。小培元丹加上自己修練所得的內力也算雄厚了,但斷骨處始終沒接好,這樣下去,到時候萬一固定下來,就得重新折斷,再接一次。周藏剛試著抬起手來,很不幸,他只能挪動手指頭。
第四天,周藏剛已經餓到連嚐試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露水結在臉上,但他不敢喝下肚,誰知道伴著那些其重無比的墨水喝到體內,人會變得怎麼樣。
第五天,周藏剛已經不在乎了,骯髒的黑色露水也往肚裡吞,就是飲鴆止渴,他也不在乎了。他已經做好了在此腐爛而死的心理準備了。腦子最後想見的人,卻是他那已經離婚的妻子。
[不是我要跟你計較,你每天忙到那麼晚才回來,我要幫忙照顧你爸,還要伺候你媽、你的妹妹,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了,你洗完澡倒頭就睡,當我是什麼?你們家娶回來的免費菲傭嗎?]
[媽,昨晚我又聽到哥跟嫂子在吵架,我就覺得嫂子真的很過分,她說那個話以為爸都聽不到嗎?太超過了!我看她根本就是圖我們家的財產……,]
[兒子呀,你們兩個結婚這麼久了,文娟的肚子都沒動靜,媽在想,你們兩個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別誤會,媽不是要你們兩個非生小孩不可,只不過如果要生的話,希望你們兩個能早點生,這樣以後才不會累。]
[簽字吧。我跟你已經沒有什麼好說了。]
文娟拿出離婚協議書時的表情,是周藏剛日後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儘管是後兩個人還有在律師陪同下見過幾次,不過文娟當時那空洞、失落的眼神、表情,想哭卻哭不出來的無奈、怨恨,周藏剛卻一輩子也忘不掉,只是他以為自己能忘掉而已,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之前,一個稚嫩的聲音如天籟般地在附近響起。
[阿爺,你看!有人躺在這裡,哎呀!好可怕,全身黑黑的!]
[別亂嚷嚷,看看還有沒有氣。]
[他…,他眼睛動了,還沒死,阿爺,還沒死呢!]
[什麼我還沒死!去去去,瞎說個什麼勁,我看看。] 穿著有兩三塊補丁的赭色外袍,頭戴小帽的老頭靠過來一看,哇!還是是一個全身黑黑的人躺在草叢裡,不知道是不是山裡的成形精怪,老頭正在考慮要不要一棒子打死他,還是牽著孫子趕快跑之時,聽到那人微弱地說道:[水…,水…,]
能說人話,那應該不是妖怪吧。就算是,老頭子也沒勇氣出手了。他解下竹筒作的水壺,遞到周藏剛嘴邊,周藏剛狠狠地灌了兩口,又開口道:[拿水…,幫我把身上的墨水洗掉,小心手不要沾到,可…,可能有毒。]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老頭可猶豫了,他這人雖然不像什麼妖怪,但穿著打扮卻很奇怪,估計也不是他們這附近的人,莫名其妙地躺在這裡,說不定惹了什麼極大的麻煩。他獨自照顧獨孫,已經很不容易,實在不想在惹什麼麻煩。
周藏剛看出了他的猶豫,只道:[你若是害怕,拿水往我身上潑,幫我把身上這些黑色的墨水沖淡些,讓我自己能爬起來,也就夠了。後面我絕對不會再麻煩你了。]
老頭子還沒答應,他的孫子卻先應好,把老頭跟自己身上的竹筒都拿出來,拿水先往周藏剛臉上澆下去,露出他本來的面貌。
[阿爺,真是大活人!我再去打水。]
[唉,你這樣要弄到什麼時候,用手巾蘸水擦,不是比較快!]
[對喔,還是阿爺你見識多,呵呵。]
[你閃遠點,毛毛躁躁的,我來就好。]
一番折騰,周藏剛總算的手腳總算能動了,他從小百納袋裡摸出一把剪刀,剪掉身上大部分的衣服,又拿出點十塊錢一包的那種乾糧餅乾,與這對祖孫分食,調息了半晌,在這對祖孫的攙扶下,到附近的小澗裡把身上剩餘的墨水洗掉,衣服也全部換掉。雖然斷骨處剛打斷又重接起來,還是很痛,但獨力緩步行走,已不成問題。
[你…,你是神仙嗎?] 小孫子看著周藏剛憑空變出剪刀、食物、衣服,人都呆住了。老頭子心裡害怕,卻不敢出聲詢問。
[我要真是神仙,還需要你們搭救嗎?] 周藏剛苦笑。
[啊!那你是山裡的妖精鬼怪?]
[呵,我看起來像嗎?不用擔心,我真是人,只不過我會變魔術。魔術……,聽不懂嗎?嗯,戲法,我會變戲法。你有看過嗎?]
小孫子搖搖頭,卻說:[我有聽說過。你這個就是戲法嗎?]
[沒錯,就是戲法。] 周藏剛無處可去,也不識路,只好跟著兩個人回村,順便在路上跟他們兩個人詢問,自己到底身在何方。他看得出老頭子有點怕他,只是不敢發作。周藏剛無奈,卻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祖孫倆,因為他實在很想知道自己在哪。在回復行動能力後,他抬頭就看到天上有異,也十分肯定自己不在地球上了。
因為天空中有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線,斜在天際,從地平線而起,看不到盡頭。小孫子說,這叫”劈天線”,並對周藏剛不認識這個東西,感到十分訝異。周藏剛知道這是類似土星外環一類的東西,是衛星破碎後造成的小行星帶,看來自己搗亂傳送陣的結果,自己也被傳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了。
一路聊下來,周藏剛知道這對祖孫姓胡。是附近”坎子坳”村的人。爺爺叫胡牛,父母希望他身體健壯,故號此名。十來歲的小孫子叫胡大糞,卻是胡牛給他取的賤名,只求他能平安長大,等到要娶媳婦的時候,再給他取個好聽一點的名字。兩個人是出來撿柴火,順便摘採野菜以度日,這才碰巧救了周藏剛。
周藏剛連問十幾個問題,但這對祖孫沒離開過山裡,見識不多,沒有什麼地理概念,對外邊的世界也不甚了解。七拼八湊下,周藏剛大概知道這裡是大陳朝的南邊邊境,現在的年號是”完興”,至於是完興三年還是四年,胡牛也不太清楚。周藏剛猜測,這裡的社會結構,相當於中國的古代,語言幾乎能相通,只是口音有點不同。至於文字方面,由於胡牛、胡大糞兩人都不識字,一時半刻也無法查證。
回到小村後,周藏剛最終還是在胡牛他們家住下。山裡小村沒有什麼客棧,就是有,周藏剛身上完全沒有這裡的貨幣,也沒有什麼金銀珠寶一類的東西,什麼都買不起。所幸,小百納袋裡,藥物、糧食、睡袋一應俱全,周藏剛住在胡牛他們家,不但沒有花費他們什麼,反而還接濟了他們一些他們爺倆這輩子從沒吃過的糧食。胡牛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變得比較隨意了。但,他還是很怕麻煩,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大糞出去亂宣傳。
小地方藏不住消息,但周藏剛足不出戶,外人只知道胡牛他們救了個外地人回來,卻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頭,打哪來的。周藏剛也樂得如此,安心養傷。他還拿吃的跟胡牛換了一套破舊的衣服,雖然上面都是補丁,也滿是臭味,但總比周藏剛一身的休閒服、牛仔褲,還來得低調。至於鞋子,那卻是沒辦法。胡牛家窮,只一雙鞋子,大糞還是穿草鞋。所以周藏剛穿的,還是Nike的氣墊鞋,看起來相當不倫不類。
將養了七八天,周藏剛的傷勢雖沒有完全復原,但他有內功基礎,還能調動天地靈氣進入體內滋養,骨頭已經初步接了起來,只是不可再用力。這段日子,他從胡牛、胡大糞這裡,聽了更多關於大陳朝的事情,他決定到大一點的城鎮看看,再決定今後該何去何從。
這兩天他將小百納袋又整理了一遍,除了少數糧食與必要用品外,他想把胡牛他們用得到的東西,統統留個他們。周藏剛心知,這當然不足以報答救命之恩,他也只是想聊表感謝之意罷了。
就在他整理妥當,想著胡牛他們爺倆也該回來之時,突然聽到村外一陣騷動,有人大喊:
[窖匪來了!窖匪來了!]
[孩子他娘,別管那些東西了,抱著老大老二快跑啊!]
周藏剛挪開門板,從矮屋內竄了出來,卻發現村裡的小徑,到處是人,攜家帶眷地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村南的逃跑。坎子坳村是依山勢建起的小村,往南是往更高的山裡跑。但,村民們的兩條腿,卻沒有來人的兩條腿來得快。來犯的人們騎在一種類似鳥的黑色生物上,這鳥翅膀縮在兩邊,看起來不能飛,兩腿卻十分粗壯。鳥的脖子甚長,頭頂似乎依據性別,有的有頭羽,有的沒有。仔細一看,可以發現類似鞍轡的東西套在鳥嘴與鳥背上。之所有說,是像鳥,而不說牠們是鳥,是因為在牠們長長脖子的底部,有一隻帶有三段關節的”鉤子”,抬來可與鳥首同高,可以左右轉動。周藏剛日後,才輾轉得知,這種生物,叫做”窖”,字形是一個鳥字去掉火,取而代之是一個”爪”字的下面三豎。這個字周藏剛從沒見過,只知道發音與”窖”同音,所以這些人,又被稱之為”窖匪”。
[小孩、女的都抓起來。壯丁、老人都殺了!]
[兄弟們!動作快點!]
周藏剛看到這些窖匪騎在”窖”上,手上拿著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長柄武器(其實是戈),從背後砍劈、戳刺那些明顯是老人、男人的村民,若有從背影看不清的,就縱騎繞到前面,回頭看一眼。若是要擄走的對象,就勒回”窖”首,回頭伸手擄人;如果是要殺的對象,反手一劈,再讓窖壓過那人身上。
周藏剛何時曾見過這等殺戮?饒是他修身養性,性格內斂,血性也被這一幕挑起。他肉掌翻飛,扯下一個騎在窖上的匪人。周藏剛這兩年跟著洪實習練兵器,最熟的是一套八卦刀法,對這種奪來的長柄武器,並不擅長。倉卒之間丟下了長戈,從小百納袋裡拿出平常練習用的薄刃刀。他劈翻了幾個騎窖過來的匪徒,可這些人倒地後哀嚎幾下,還是爬了起來圍困他,周藏剛這才想起,自己這把刀根本就沒有開鋒,因為洪實怕他練習的時候傷到自己,所以這把刀就一直是這樣了。
周藏剛側身閃過戳來的槍頭,反手上揚,刀鋒劈在對方下顎上,讓他倒飛了出去,然後收起薄刃刀,覷準一個拿長刀的人,右手抓住他手腕,腳步微錯,轉背近身到他跟前,一個肘擊與扭腕,在卸掉對方關結的同時,奪下他手上的長刀,一柄血跡斑斑的殺人長刀。
[娘的!先幹掉這個扎手貨!]
[操!他砍窖的腿!小心!]
周藏剛斷骨之處因為激烈運動,開始痛了起來。他不敢戀戰,砍了人或窖之後,就往村北跑去,他要讓村民有機會逃跑,同時也要爭取一個機會,把所有來犯的人都引來追他。洪實平常要他鍛鍊的輕功,這時開始發揮的作用。
那是在銀安仙殿外,排上一圈長方形的磚頭,每塊磚頭約相隔五十公分,一開始是磚頭最大面積的那面朝上,要周藏剛每天日課的跑步,改成踩在那些磚塊上,不許著地。然後等到周藏剛習慣後,改成磚頭側面朝上,到了最後,變成最小面積的立面朝上,而且,磚頭的間隔改為一公尺。
周藏剛為了踩磚塊,腳踝沒少受罪過。一開始幾乎天天扭到、受傷,可是等他習慣了之後,他可以在任何地形上飛快奔走,就算是在坡地或搖晃的船上也一樣。坎子坳村的建築不密,但依山而築的特性,使得整個村的房子,像梯田一樣,一層層蓋上去,彎彎曲曲的迂迴道路,串起這些房子。周藏剛他往北跑,剛好是下坡,他可以無視高低差,直接跳到下一層,等到對方追來的時候,他又跑到上一層。
“窖”這種生物體型笨重,不會飛,跑起來速度比人快,比馬慢。但在山裡爬坡時,能藉著第三肢的爪來勾住斜坡峭壁,是山裡最佳的座騎,你要牠從高處跳下,他也能拍拍翅膀一躍而下,可畢竟身形不太靈便,騎在牠們背上的人,特別是男人,也受不了。著地瞬間時的衝擊,對人體的下體傷害是很大的。
結果他們一群五十幾個人,讓周藏剛這樣邊跑邊砍,帶著團團轉,每個幾乎都放下擄來的村民與財貨,全力追著周藏剛往山下衝。
[希望這種三腳怪鳥,真的跟馬一樣。] 周藏剛暗自揣揣,他對自己要作的事情沒有什麼信心。可他只能賭一賭。萬一失敗,他就只能藉土遁逃走了。即便如此,他已經為村民爭取足夠的時間,後面的事情,他也管不著了,因為他新接好的骨頭又斷開了,他已經撐不久了。
[圍住他!圍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為首的窖匪怒罵著,指揮所有部下將周藏剛團團圍住。他們終於在山下地勢較開的地方圍住周藏剛了。首領叫道:[上!殺了他!殺了他!]
周藏剛沒有理會他,他看了一看,幾乎所有的窖匪都在這裡,捏了一個借靈訣後,雙手結印,一聲:[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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