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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隨軍入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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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隨軍入伍
在一些消耗靈力不多的小靈訣裡,有種攻擊用的靈訣,被稱之為”破音雷”,會製造一種瞬間的超音波衝擊,從施術者的手掌中放出來。這種神通,一般地球上的凡間教派,又稱之為”掌心雷”。
掌心雷的威力,說穿了也不過就像支威力大點的空氣槍,把人從窖上面打下來可以,實質傷害不大。不過,這招的聲勢卻很嚇人,爆炸的聲音在一公里以外都能聽到。窖匪們與他們胯下的窖們,哪有聽過這種爆炸聲。這平地一聲響,就把所有窖嚇得四處逃竄,窖匪們勒也勒不住。別說窖,就是騎在上面的人,也不少人被這爆音嚇破膽。除了首領直接捱了周藏剛這一下”破音雷”,被打下窖以外,還有十來人居然也嚇得摔下窖來。
[妖怪!這人是妖怪!]
[快走!]
[等我,不要丟下我!]
這些窖匪終於一哄而散,連掉下窖的同伴也顧不上,策窖而去。剩下的那些人,周藏剛作勢拿起插在地上的長刀,揮刀一砍,也嚇得用自己的兩條腿逃命去也。周藏剛一直等到看不到他們了,這才敢拖著腳步,慢慢走到那個被他打暈的首領旁邊。
其實剛剛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漫說他現在身體還受著傷,就是他沒有受傷,他也不是五十幾個會武藝的大漢對手。他剛剛大部分的時候只是砍傷對方就跑,而不敢纏鬥,一但被纏住,再讓人圍攻,他這個肉體凡胎之人恐怕修仙不成,先變成鬼了。
[要命,骨頭又斷了。] 周藏剛把骨頭接回,拿出繃帶用左手笨拙地固定後,調息了一會兒,這才看向這個暈倒在地的窖匪頭目。此人不修邊幅,頭髮散亂,鬍子也留得亂蓬蓬的,滿臉橫肉,看起來怎麼看也不像善類。周藏剛方才一陣搏鬥,可也沒真的殺死半個人,現在要他對一個失去意識的人下殺手,他自然辦不到;但要他這麼就放過這人,他又沒這麼仁慈。
正猶豫難決之間,這人醒了。
[官人饒命!官人饒命!] 這邋遢的窖匪頭目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跪地求饒,不斷地磕頭。周藏剛看他這副模樣,也沒有什麼欺負他的意思了。
[算了,你滾吧。]
[滾?什麼滾?] 邋遢的窖匪頭子抬頭問道。
周藏剛這才意識到,這裡的用字遣詞與家鄉不太一樣,與他認識的那個古代社會恐怕也不完全一樣。
[就是說你可以走了。]
[真的?謝謝官人!謝謝官人!]
[慢!] 周藏剛轉念一想,這樣放他走,實在太便宜他了。而且周藏剛有傷在身,如果對方反悔暴起反擊,吃虧倒楣的可是自己。
[你,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掏出來,放地上。快點!] 周藏剛揮刀威嚇,那人才不再遲疑,把懷裡的一些銀元、銅錢,還有劫來的玉佩之類的財貨,與汗巾、草紙、油紙、打火石一類的生活用品,全都放到地上。周藏剛蹲下身來一掃,連同這匪人剛剛掉落地的長戈,全部收到小百納袋裡。這一來,這盜匪更加認定,眼前的這人是深山老林裡的精怪了,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你,習慣用哪隻手?] 周藏剛沒起身,就這麼蹲著抬頭看他,反而有一種威勢。
[右…,右手。]
[伸出來。]
[上…,上仙,您…,您要做什麼?] 這匪首駭得連稱呼都改了,其實不用問,他也隱隱約約知道對方要幹嘛,卻還是忍不住要問一聲。
[你只要負責伸手出來就好,這麼多廢話幹嘛?]
[上仙…,您老饒了小的這回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藏剛想起剛剛被他們殺害的村民,臉色愈發鐵青,冷漠地說道:[現在伸,一隻手。再讓我開口,兩隻手,等到我說第三次,那我就要砍腳了。等到手腳都砍完了,就只能砍你腦袋了。] 周藏剛沒想殺人,但嚇嚇這人,他倒沒什麼心理負擔。
[上…,] 總算這窖匪首領見機甚快,被周藏剛瞪了一眼,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最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右手伸出來……。
拄著長刀走回坎子坳村的周藏剛,樣子比逃出村的時候還要狼狽多了。跟胡牛換來的那身衣衫上染滿了被他砍斷手的窖匪鮮血。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氣力擦掉。走到村子口,沒有什麼英雄式的歡迎在等著他,家家戶戶都有人在哭泣,也有人到處在找自己的小孩。看到這幕,周藏剛又覺得自己剛剛太心軟了,沒殺了那名窖匪。但他畢竟是個正常的現代人,要他毫不在意地奪人性命,他實在辦不到。
躺倒在胡牛家的炕上,他也顧不得打坐了,身子就歪在上面,糊裡糊塗地入睡了。不知過了多久,人群的吵雜聲把他從睡夢中喚醒。周藏剛坐起身子,只見四、五個人抬著胡牛進了矮房,表情哀戚,眼淚不住地往下留,周藏剛見狀一驚,顧不得身上傷勢,一躍下炕,問道:[胡大爺怎麼了?]
那些人沒有答話,把胡牛運到炕上,稍微側翻,又輕輕放下。周藏剛第一眼看了,不禁先側過頭,這實在是讓人不忍卒賭。胡牛的背上衣服已被劃開,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鮮血部分已經乾涸了,把衣服黏在胡牛的背上,但從傷口處仍在滲出血水與其他液體,還有一小段腸子外露。任何人一看就知道胡牛已經沒救了。
胡牛撐著一口氣,還沒斷。他眼神四處游移,他在找,找到周藏剛,然後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哀求道:
[小剛…,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求你…,把大糞救回來,他…,他們在村…口,抓走他了…,求你…,求你……,]
周藏剛握住老胡牛的手,除了重複好,好,好以外,聲音哽咽得說不出其他話來。胡牛聽到周藏剛的應允,總算放心的閉上眼睛,留下最後兩行清淚。
周藏剛不再躲在屋裡養傷了。埋了胡牛後,他開始跟村裡的人打聽這群窖匪的來歷。
這些窖匪,來自南邊雲濛大山的外圍地帶。是大陳朝長久以來的邊患。多半是在天下動盪時,逃入山裡的流民、盜匪的後代。據說背後有山裡的大仙撐腰。大陳朝對他們的態度,是時不時圍剿一下,招撫一下,但不是很重視。因為這些窖匪,在山裡作戰能力強,可一出了山區,到了平原,就不是有擁有戰車配備的部隊對手,所以大陳朝立國以來,歷代君主都沒有太重視他們,由得他們劫掠。這裡說的戰車,可不是現代社會的那種機械坦克,而是由馬車與槍兵、弓箭手組合的一種冷兵器時代的兵種。
不過,大陳朝也不是毫無作為。除了在山區周邊,佈置以窖作為坐騎的部隊。也鼓勵一些賤民、貧民入山定居,作為屏障。也就是讓窖匪搶,也只能搶他們,不會搶到國境腹地裡的百姓。但作為代價,山裡的居民是可以不用繳稅的,軍隊也會偶爾來接濟他們。
山裡的窖匪,他們也並非都是同一路的。在雲濛大山西部,最大股的窖匪分成三股勢力。由西而東,分別是由木鹿大王、黑白雙煞、青花娘這三組首領領導。這次襲村者,就是黑白雙煞這一路窖匪。周藏剛本來還想靠著自己一點小神通,獨自一個人入山尋找胡大糞,把他救回來。聽到村民的描述,他就打消念頭了。
所謂的山裡的大仙,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妖怪”。正確的來說,也就不是人類的修仙者。人類是得天獨厚的生物,有仙人骨者,數十年修練即可有小成。但非人類的飛禽走獸,卻沒這等待遇。就是有仙骨者,不經數百年的修練,吸收天地精華,根本不可能化為人形,進境也遠比人類慢。不過,也正因為他們要花得時間比人類久,所以他們的根基往往較人類紮實。
周藏剛修練後方知,以前電視上演的那些個能燒符抓鬼驅妖的茅山道士、和尚,其實了不起就是”匯靈”、”辟榖”的修為。而那些能化成人形的妖怪,最少都要有”斷息”的修為,才能幻化成人形。自己還在”練氣”階段,如果真的貿然獨自前往,一來不識地形,不辨東西南北,在茫茫山區裡,根本找不到人。二來,若是真撞到一個修為比自己高的妖怪,他這個二流的武功高手兼會點小法術的凡人,十之八九當場就會報銷。左思右想,不得良策,只能一邊養傷,一邊繼續鍛鍊武藝,不讓自己身體荒廢。他已是個中年人,加上個性本來就較為沉穩,沒有一定把握的事情,是不會輕舉妄動的。若是換成洪烈在此,說不定已經殺入山中了。
幾天後,機會來了。
黑白雙煞的這股窖匪這次共出動了二十幾路,大的隊伍上百人,小的隊伍十幾人都有。分別襲擊附近的村莊,到處劫擄糧食、財貨。如果只是這樣,邊境的百姓還能忍,可這次他們還特意殺人,挾持婦女、小孩。這可觸犯了大陳朝的底線,人口在這個醫學不發達的地方,成長不易,被人這樣屠殺,還不有所反應的話,邊境的將軍可是要落得處分的。除了坎子坳村的窖匪大部分被周藏剛引走,損失較少外,其他村子無一倖免。死亡的人數達數千之眾,被擄走的也有幾百人。因此,大陳朝南境的鎮關元帥在短短幾天之內,搶在京都知道這消息前,先派兵了。
坎子坳村這裡,也有一個年輕的參將,帶了千把人上山。除了先頭的五百人騎著窖,盔甲分明,武器統一地壓陣外,後面還有山羊、窖拖著的輜重隊,帶來了糧食與衣物,分送給村民們。
這年輕的參將看來三十多歲,他的名字,周藏剛聽了差點沒笑出來,姓吳名天德,剛好是金庸笑傲江湖中的一個搞笑角色。他一到之後,便將村民集合起來,發放物資,並當場宣布徵召村民作為嚮導入山。幾個青壯的坎子坳村民立即響應,甚至表明要加入軍隊,為死去的親人報仇。也有那些親人死絕,無處可去的人自暴自棄,願意從軍的。那年輕參將來者不拒,統統叫隨軍主簿(秘書)編入部隊裡了。他因為年輕,上頭分發給他的淨是些老弱殘兵。好在負責補給的庫司(倉庫主管)不敢以次充好,武器裝備還算精良,否則要他開來前線,他可不幹。既然有民眾自願入伍,而他的部隊也沒補到滿額,他自然樂得收人。而且他心裡也另有一番計較。
大陳朝規定,軍隊出征陣亡者,可獲撫恤金。這次他的上司派他這隊老弱殘兵走前面,擺明就是要他去犧牲的。既然犧牲免不了,那他也不要犧牲自己有訓練過的部隊,臨時拉這些村民進來當砲灰,到時候也能報帳,至於他們的陣亡撫恤金,山裡小民,隨便打發就成了,剩下不還是進了自己的口袋?只是這箇中奧妙,自然不會透露給別人知道。這種事,整個軍隊上下都有人做,他也算是比較有良心的,最起碼還先發些安家費給這些士兵。周藏剛也收了一個錢幣狀的銀元,作為安家費。這一個銀元相當於十大吊錢,也就是一千枚銅幣。對尋常百姓來說,已是不少的收入了。只是周藏剛從那名被他砍去手腕的窖匪小首領上,早就搜括了幾十銀元,如今再多收這一個銀元,他也沒什麼感覺了。
跟著志願的村民,一同入伍後,每個人都發到一件套頭的無袖綁衫,軍需官還另外發給了他們每人一把軍刀。前者與其說是衣衫,不如說是塊長方形的布,中間挖個洞,用來套頭,前後各印了一個圓形的兵字,兩端綴有小繩,可以綁起來固定,主要就是用來在戰場上識別敵我。大陳朝主水德,兵服也以黑色為主,包住兵字的圓圈則是白底。相較於破爛的制服,軍刀的材質就好得多了。兩尺開外的厚背寬刃刀,重量遠比周藏剛自窖匪處奪來的刀子還要重,作工也比較精細。
周藏剛並不是這裡的人,不敢自告奮勇去當帶路嚮導,所以被排到輜重隊裡,除了背上扛了幾十斤的鍋碗箭矢之外,還要跟著幫忙推車。他跟著洪實修練甚久,雖然每日刻苦修行,但這種重度勞動還是無法一下子負荷過來,好在他每天吸收靈氣滋養經脈,入山幾天後,也慢慢挺了過來。
周藏剛在軍隊聽老兵們閒聊,才知道這次鎮南元帥婁耿武,也學黑白雙煞派出窖匪的方式,將上萬人的部隊分成十隊,分別從不同的地方進入山區。一路上接陣下來,小股的窖匪都不是正規軍的對手,節節敗退。
周藏剛雖不是軍事方面的專家,但在台灣的時候,也當過三年多的軍官,一些現代的軍學常識還是有的。他看吳參將領的這一軍,與相鄰的兩路兵馬,各自走在不同的山嶺上,彼此之間的聯繫只靠白天的旗號,還有晚上的火號,要不就是相互派遣騎著窖的探子。如此聯繫上有時間差,兵力又不集中。此處的地形只靠附近的居民在嚮導,領隊的各個將領也不是很熟,加上連日來遭遇的窖匪,幾乎都是一接戰隨即潰走,像是在誘敵深入。他愈看愈不對,雖然周藏剛有保身之道,不虞死在亂軍當中,但他的目的是藉著這些人,分散窖匪的注意力,藉機侵入窖匪的根據地好救出胡大糞。如果大陳朝的軍隊太窩囊,那可就失去他混進軍隊裡的意義了。
不得以,周藏剛在適應輜重兵的重勞動勤務後,晚上又開始假借著解手上茅坑的時候,利用土遁去探查周圍的地形。
雲濛山脈齊天峰上,黑白雙煞這路窖匪的大本營就在此處。山下谷內有溫泉,泉水四季潺潺,谷內百花不謝。山裡的野獸、野果,加上窖匪平日劫回的存糧,足以養活幾千人的隊伍在此生活。黑白雙煞以兄弟相稱,實則是黑煞是一隻穿山甲經六百年修鍊而成人形,白煞則是一隻鼯鼠,修練時間較黑煞淺了數十年。他們倆個在面對大陳朝的軍隊的此時,態度卻有些分歧。
[黑哥,大陳朝上萬大軍壓境,只靠一個陣法,擋得住嗎?] 白面鼠鬚,身材矮小的男子,在大廳中與另一名身材矮壯的黑漢爭論。
[白弟,你要為兄跟你說幾次,你才能放心?沒錯,硬碰硬打,我們手下這些人的確不是軍隊的對手,不過等到這些隊伍,全讓我們引到陣法裡,到時候困上他們個十天半個月,餓到他們都沒力氣了,我們再衝殺進去……,嘿嘿,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再多抓些人,來壯大我們的隊伍?]
[黑哥,兄弟我當然是相信你的陣法。可是大陳朝人這麼多,說不定也有奇人異士。更何況用童男童女的精血來修練,實在有傷天和,我看,我們還是把人放回去,讓他們退兵就算了。]
[放回去?哼!開玩笑!這次抓到的人,讓青花娘這小蛇截了一小部份,我就已經嫌不夠了,你還要放?更何況就算為兄真聽你的,我看大陳朝的人也不見得願意放手。]
[黑哥………,]
[不用多說了。修為停了那麼久,我等不下去了。童男童女的精血你不用,為兄我自己用。我去修練了,你別再多說了。] 黑煞起身拂袖而去,留下白煞一人,獨自在大廳中乾著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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