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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力量測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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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學院的生活和古文明時代的學院還是有些差別的,學員不用整天待在教室中,教室那個小小的空間當然是不適合修煉的。
不過,每班的學員早上還是得例行集合,由班主任進行講話,然後解散,該幹嘛就幹嘛,要向吐納術導師請教習氳氣訣時碰到的問題,或者跟隨武技導師學劍術、刀法、搏鬥,又或者在輕身術導師那學輕功身法,還是到靶場的暗器導師那練暗器,都悉隨尊便了。
大多數的武道學院都採取這種教學方式,讓學員根據自身天賦特長自由發展成才,不會加以太多限制。
羅辰來到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中,自然又免不了被同班同學一番指指戳戳。
「我們三年六班出了羅辰這麼個同窗,那真是臉都被丟光了。」
「是的,害得我都不敢和別人說自己是六班的。」
「真是一顆老鼠屎,弄髒一鍋粥啊!」
「……」
尤其是那些成績被羅辰這個特招生超越,心理一直不平衡的學員,現在更是逮到機會,大諷特諷,只不過羅辰已經是有些習慣了,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思考著那些莫名其妙的氳氣訣心得,以及早上吐納時發生的怪事。
沒多久,集合的時間到了,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人走進教室當中,這中年人正是羅辰班的班主任賈森導師。
見到羅辰之時,賈森也是有點意外,因為這個學員已經失蹤兩天了,不知去向。身為六班的班主任,發生了醜聞他也是臉上無光的,好在賈森心胸開闊,倒也沒說什麼。
在做了一番勉勵學員的講話之後,賈森說道:「各位同學,接下來讓我們到試煉場,進行本月月中的力量測試吧!」
聽到賈森導師的話,羅辰這才猛地醒起,今天已經是月中了。
由於在恐懼之森中「丟失」的那兩天,羅辰的時間觀念出現了小小的誤差,竟沒想到已到了月中。
學院每月都有兩天的活動安排是比較特別的,除了集合之外,還有別的事情,那就是測試。
其中月中測試在班級內部進行,一到月中,各班都會進行一次公開的力量測試,通過測試讓學員認識到自己在本月前半月以來的進步,同時也是一種鞭笞學員不懈努力的方式,因為導師會將每位學院前後兩次的成績進行對比,如果停滯不前或者倒退的話,那可是丟臉的事情。
至於月末測試,就是全年級公開的,全面的測試了。
在班主任賈森和其他導師的帶領下,羅辰班上的學員們來到試煉場的測試點。
一台黝黑色的東西擺在眼前,狀如橫著的大鼓,底下連接固定的支架,這就是學院通用的力量測試儀了,它能準確地計算出一個人攻擊的力量大小,並將之轉化為數據。
讓學員略作簡單的熱身後,測試就開始了。
「一號,普林!」隨著賈森的喊聲,一個男學員走了出來。
力量測試的目的是測出純粹的力量,只能在規定的地點內用拳或掌對測試儀攻擊一次,不能助跑,不能使用鬥技、武器或其他工具。
普林站在測試儀前一個白色的小圈內,提起體內的暗勁,猛喝一聲,拳頭徑直打在測試儀上。
「滴,九百六十一點四磅!」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測試儀跳出一行數字,這個力道比起古文明時代一個叫做泰森的著名拳王的重拳還要強了接近一倍,當然放到現在,也就是很一般的了,在三年六班也就是中游水準而已。
賈森在名冊單上記下,然後大聲道:「上次成績,九百五十七點八磅;本次成績,九百六十一點四磅。不錯,有進步,普林同學,請繼續努力!」
「是,賈森導師!」普林抹了把汗水,退回隊伍當中,還好,沒有丟臉。
賈森繼續道:「二號,黛娜!」
一個女生走出來,站在測試儀前擊出一掌。
「滴,一千六百零五點二磅!」
這是個很高的成績,黛娜一直是六班名列前茅的優秀生,有著接近靈能五級的水準。
「上次成績,一千五百九十八點八磅,本次成績,一千六百零五點二磅,很好,進步很快,黛娜同學,繼續保持!」
「是,賈森導師!」
緊接著的是一個叫安培的男生,測試成績為一千二百四十五點三磅,雖然也不錯,但是比起上週來要低了點,而且連續好幾週都徘徊在這個數據左右,沒有明顯提高,這讓他很是沮喪。
好在賈森不是那種刻薄的班主任,他的教學以鼓勵為主,監督為輔,只是溫和地道:「安培同學,你的氳氣訣學習似乎碰上了瓶頸,要多些向霍格導師請教,別死鑽牛角尖。」
安培感激地道:「賈森導師,感謝你的指導。」
「四號,穆林!」
「……」
「五號,莫爾斯!」
「……」
測試不斷進行著,威士頓學院的學院號數是依照招收順序,而非成績排列的,所以從上到下的成績也是參差不齊,而最後一人,毫無疑問地,是特招生。
「六十二號,羅辰!」
當賈森讀出這個近來學院最為熱門的名字時,幾乎所有的眼光都投在了羅辰身上。
羅辰緩緩地走了出來,來到測試儀前方。
底下不少人都在想,這傢伙曠課兩三天,又一直沒在學院當中,狀態應該不佳,等會在測試中出醜後,就一起噓死他!
就連賈森也都等著羅辰的測試結果,以便趁機對羅辰訓斥一番,雖然他脾氣很好,不過,羅辰的行為始終是需要被批評的,否則他這個班主任如何服眾。
羅辰沉身紮穩馬步,脊椎半彎呈弓形,左腳後撤,右腳往前踏上半步,然後右拳猛地轟出。
「滴,一千一百五十九點六磅!」
看著測試儀上跳出的那行數字,六班一眾學員與導師全都愕然。
這個成績只是中上,還稱不上優秀,然而,羅辰的成績在班上一向只是中游,一號的普林再清楚不過了,因為上次月末的力量測試,羅辰的成績就排在他的後面,兩人很是接近,就差了十多磅而已。
班主任賈森看著名冊單上的成績記錄,怔了一會才宣佈:「上次成績,九百四十二點一磅;本次成績,一千一百五十九點六磅……」
數據提高二百一十七點五磅!!!
賈森原本已經準備好的訓斥之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一般來說,學員每半月幾磅的力量進步是正常的,不過也存在一些特殊情況。
第一種是突破,靈能級別的突破,都會使得靈能戰士力量大大提升。
第二種是瓶頸,靈能修煉過程中碰到瓶頸,純粹依靠外修的話,提升速度是非常緩慢的,甚至停滯不前。
第三種是藥物刺激,諸如狂暴丹之類的藥物能使一個靈能戰士在短時間內力量暴增,但這是違反規則的。
第四種是使用鬥技,同樣違反規則。
根據羅辰的數據增長速度,可以排除第二種可能了,然而剩下的第一、三、四種可能,也是不合理的。
靈能三級和四級之間有著涇渭分明的差別,如果突破的話確實能使得力量急升,數據可以增長一百多磅,雖然二百多磅高了點,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然而三年六班的導師,包括吐納術導師霍格全都在測試儀旁觀察,他們豈會看不出來,羅辰尚未突破靈能三級的境地,在他擊出那拳時,完全就沒有靈氣流的波動,除非是超級強者,否則不可能隱藏得那麼好。
藥物刺激?
狂暴丹之類的藥物是非常昂貴的,羅辰這個窮鬼別說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他會捨得在一次測試中使用麼?
況且,此類藥物在使用之後都有負面作用,會損傷靈能戰士的元氣,如果不是碰上緊急情況的話,沒人會隨便吞狂暴丹。就算嗑藥,也有一些明顯的異常症狀可循,比如眼珠血絲增多、血管漲大等等,但羅辰的身體狀況如常,所以可以排除嗑藥的可能了。
至於使用鬥技,那也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鬥技和武技是截然不同的概念,由靈氣流驅動的強大招式,才能被稱為鬥技,而武技是隨便誰都能使用的。
在尚未達到靈能四級之前,靈能戰士是沒有靈氣流的,他們的靈氣只是蘊含在肌肉當中,擊打時發揮出比普通人更強的爆發力,卻無法凝聚成氣流。導師們都判定羅辰尚且在靈能三級的階段,當然就無法使用鬥技了。
這樣說來,羅辰既沒有突破到靈能四級,無法使用鬥技,又沒有嗑藥的情況下,前後兩次的測試成績變化達到了兩百磅多,還沒將零頭計算在內!
由於病痛等特殊因素引起的負面狀態,也可能使得某學員前後兩次的成績波動較大。但是,羅辰前幾週的成績一直都很正常很穩定,也就是說,他這次的提升是真金十足的。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底下的學員們紛紛討論。
「莫非羅辰突破到靈能四級了不成?」
「不可能,他這樣的人品,老天爺也不會眷顧的!」
「你們說,會不會是測試儀壞掉了?」
「是啊,一定是這樣,羅辰的成績不可能提高得那麼離譜的,簡直太荒謬了!」
「……」
哦,對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測試儀出毛病了。
導師們自然也有此疑慮,於是吐納術導師霍格走了出來,在測試儀上擊出一拳。
一行數字跳了出來:「滴,八百四十七點一磅!」
這當然不是霍格真實實力的反映,他只是在試驗而已,作為吐納術的導師,霍格對力量的掌握自然是十分精準的。
試驗完畢,他回過頭對賈森道:「測試儀沒有任何異常。」
霍格可是權威,他發了言,就再也沒有學員懷疑了。
學員們觀察力沒有導師敏銳,他們還以為是羅辰靈能突破到更高級的結果,比起他們來,識貨的導師更覺得這個結果太不可思議。
一個三級的靈能戰士,在沒有突破到四級的情況下,可能在短短半月之內將測試成績提高兩百多磅的麼?
賈森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點評這個學員了,最後他回過神來,乾咳一聲:「羅辰同學,學無止境,請不要驕傲!」
這句話再度表現出賈森語言的藝術性,現在讚揚羅辰顯然是不合時宜的,可是取得那麼大的進步,不肯定也就算了,無論如何是不好批評的,所以賈森既不讚,也不批,其實暗中嘉許了羅辰的進步。
怎麼可能,這傢伙怎麼可能取得那麼驚人的進步,簡直就是飛躍式的!
那些嫉妒羅辰或者對他影響了班級聲譽而不滿,等著看好戲的學員全都不敢相信,就連羅辰自己都很意外,通過那晚在雷鳴瀑下的表現,他可以肯定自己進步了不少,卻也沒想到幅度竟然會那麼大。
不過,他心中充斥著更多的是興奮,行了個禮:「賈森導師,我知道了。」言罷便退回列隊當中。
讓學員們暫時在試煉場各自修習,三年六班的幾位導師展開了一次討論,話題自然是關於羅辰的。
班主任賈森問道:「各位,羅辰同學方才的表現,你們怎麼看?」
防禦術導師伍德先道:「羅辰的大進步確實是千真萬確的,剛才他在測試時擊出的那拳,下盤遠比上次沉穩,幾乎就沒在反饋力下移動半分。」
這次測試之前,羅辰在班上只是處於中游,不過,他一直都是防禦術導師伍德的得意門生,因為羅辰長期在雷鳴瀑下苦練的效果,在防禦術方面尤其顯著,每次他的測試,伍德都會分外留意。
由於武技、暗器、輕身等方面的水準在力量測試中表現不怎麼明顯,再加上羅辰這幾方面的成績一向泛泛,導師也就不太關注。最後所有導師的目光都落在了霍格身上,羅辰的力量進步,根源肯定是來自氳氣訣的,霍格最有發言權。
暗器導師關德琳道:「霍格,你認為是怎麼回事,羅辰同學,不會是修煉了什麼邪門心法吧?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可得及時阻止,以免這孩子誤入歧途,毀了一生。」
在六班幾位導師當中,女導師關德琳是最有愛心的,就算羅辰名聲不好,她還是非常關心這學員。
「不會,他的靈力很純正,並無虛浮或躁動,否則方才測試儀上的數值會不穩定。」霍格沉吟了一會,才緩緩道:「我猜想,羅辰同學也許是『開竅』了。」
「開竅」是一個專業的武道名詞,某個靈能戰士,忽然間明悟,意會到一種最適合自己體質的修煉方向、方式,和路子,忽然就間發飆了,坐上火箭般升空,而且這種進步不是突破瓶頸時的短暫表現,它是持續的,一發不可收拾的。
在地球古文明時代的文化學院中,也有一些原本成績平平的學生,不知為何吃了春藥般的突飛猛進,那就是「開竅」的症狀。
天才是指那種天生就有著優異體質,並且有著絕高IQ的傢伙。相比起來,「開竅」者也許體質很普通,也不是太聰明,但他選擇的修煉路子卻是最適合自己的體質,發展反而可能比天才還要快,因為他的身體和思想發生了最為奇妙的化學作用!
某些家族的獨門心法,也正是由於適合該家族的血脈和體質,才會發揮出顯著的效果,但是未必適用於該家族之外的人。比如凱文家族的光輝鬥氣心法,就算其他人懂得修煉之法,練起來收效也是甚微,說不定還不如由聖武堂創造,最適合大眾的氳氣訣。
「開竅」的效應,比起家族式的心法還要好,不過在靈能的修煉之路上,「開竅」的發生十分稀少,基本上就是「傳說中」的,萬中無一。
威士頓學院的導師個個都是見多識廣的老經驗了,均聽過「開竅」之說,這也是唯一可能的解釋了。
賈森的話中有點興奮,如果他教出了一個「開竅」的學員,那真的是太值得驕傲了:「好吧,讓我們繼續觀察一下,據說『開竅者』的進步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如果下次測試,羅辰同學的成績還在大幅度提高,那麼基本上就可以肯定了!」
用俗話說,「開竅」就是人品大爆發,只不過「開竅者」的人品很強大,會爆發很久,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止。如果下次測試,羅辰的進步恢復正常,那就不會是「開竅」了。
「開竅」據說在特殊環境之下發生的機率會比平時大很多,莫非這羅辰同學被那隻妖獸這一嚇,都能人品爆發從而「開竅」不成?那羅辰這小子未免也太幸運了,因禍得福啊!
幾位導師都有點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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