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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不敢?你說我敢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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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了地上的紅兒胸口一片殷紅,她神色驚駭的掙扎著要爬起來,但她修行的烈炎訣乃是火系功法,與水系功法正好相剋。
而羅逸的五層潮汐訣卻是比她強了不止幾倍……羅逸含怒出手,哪裡還留有半分餘地?如今她全身的血脈都彷彿被那股冰寒之氣凍結了起來,面容之上甚至浮現了細碎的白色冰霜,顫顫巍巍,卻是根本無法動彈。
這還是因為她的烈炎訣修行到第四層,對水系攻擊有了一些抵抗力。若是換做其他人,只怕這一掌下去,早已經變成了冰雕!
「你,你想做什麼?我,我是六夫人座下的婢女……你,你若敢殺我,六夫人絕對不會與你善罷甘休的!」掙扎無果,紅兒抬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羅逸,終於忍不住神態驚慌的大聲喊了出來。
「不敢?」
羅逸低頭看著慌亂的紅兒,眼露寒芒,不等紅兒回過神來,一腳抬起,猛地落下。只聽得「嘎巴」一聲脆響,紅兒左腿腿骨,頓時斷裂!
紅兒驟然張大了嘴巴,雙眼瞪大到了極限……然而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卻是讓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不敢?」
羅逸神色未有絲毫變動,抬腳,踏下,「嘎巴」一聲脆響,紅兒右腿大腿腿骨,宣告斷裂!
「不敢?」
抬腳,踏下,「嘎巴」脆響,再度響起!
「不敢?」
「嘎巴!」
「不敢?」
「嘎巴!」
「不敢?」
「不敢?」
「不敢?」
「……」
所有人都呆住了,除了潺潺的流水之聲,整個水榭之中,就只剩下羅逸平靜的問話以及那讓人牙酸的骨骼斷裂之聲!膽小者已經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呆呆的看著眼前可以稱之為殘酷的一幕……一個個,看向羅逸的眼神,更是漸漸的變了。從一開始的驚駭,慢慢的,變成了恐懼。
羅逸的動作越來越快,問話的速度越來越快,骨骼斷裂聲也越來越快。紅兒整個人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一股股如同魚泡般的血沫從她的嘴角之中流了出來,身上所有的骨骼,幾乎完全被羅逸踩斷。一根根森白的骨骼,從她的肌膚之中刺出,鮮血,染紅了地面。
「不敢?」
最後一腳,狠狠的踩在了紅兒的右胸之上,「噗」的一聲,紅兒整個身體都被這一腳給踏得彈跳了起來。一個凹陷,出現在她的胸膛……此時,紅兒早已經氣若游絲,隨時都會嚥下最後一口氣。
「你說,我敢不敢?」羅逸面容平靜的低頭,低聲輕問。
靜!
所有人,都被羅逸這一系列近乎殘酷的手段震得呆住了,看著羅逸的背影,恐懼,慢慢的在他們的眼中擴大。
這種平靜之下蘊含的殘酷,比之他瘋狂暴怒的報復,更讓人打心眼兒裡生出寒意……
羅逸,緩緩的回過頭,平靜的目光,看向了羅良。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羅良的頭皮瞬間發麻,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跪倒在地,狠狠的磕頭,整個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
羅逸靜靜的看著他,一滴冷汗,自額頭之間,悄然滑落。
足足看了他良久,羅逸才緩緩轉過身,朝著同樣有些呆滯的春姨走了去。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除在場這三十六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羅逸淡然而平靜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若是我聽到任何的風言風語……」
「我不會去打聽究竟是誰洩露出去……」
「你們所有人……」
「都會死。」
一股清風拂過,然而在場所有人都分明的感覺到,這一股清風,比之冬日凌厲的寒風,更讓人冰冷,恍似鑽入了骨髓。看著羅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瀰漫了所有人的心頭。
來到一樣呆滯著的春姨面前,羅逸輕輕的點了點頭:「春姨,我們走吧!」
「逸……逸少爺……你……」春姨傻傻的看著羅逸,雙眼之中,一縷晶瑩緩緩的閃爍。
「春姨,從今往後,再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你保護了我十六年,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
羅逸露出了一個笑容,而春姨的眼淚,在這一個笑容之後,終於是流了下來。
十六年的辛酸、十六年的欺辱、十六年的委屈……當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彷彿完全消失,留下的,只有那滿滿的激動。
「我們走吧……」
羅逸再笑,攙扶著哭得如同淚人兒般的春姨,款步朝著原路行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羅逸的背影,羅良才敢抬起頭來。看著羅逸消失的地方,以羅良的心性,依然忍不住感到了恐懼!
之前那一眼,他分明看到了對方平靜的眼眸之下,那一掠而過的殺意……羅良毫不懷疑,若自己見機的稍微慢些,很有可能,就步了紅兒的後塵!扭頭看了一眼完全變成一灘肉泥的紅兒,羅良的心臟,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三個月前被三總管打得滿口噴血,毫無還手之力。三個月之後便有了如此驚人的實力……難,難道此子的天資,居然比他父親羅天豐還要可怕嗎?還是在這三個月之中,他遇到了什麼奇遇?」羅良眼光閃爍著,陰晴不定。
「良,良總管……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一名年約三四十歲的婦人,眼中殘留著恐懼,小聲的詢問羅良。
羅良回過神,深呼吸了幾口氣,平復下恐懼的心情,眼中露出幾許恨意的看向那奄奄一息的紅兒,狠狠道:「用衣物包裹起來,今夜丟入後山餵狼!」
也難怪羅良會恨她,因為她的緣故,自己今天就在鬼門關前面轉了一圈,若不是她非得讓自己找一個替她洗衣服的人,又怎麼會引得那個煞星突然暴動?
說完,他的目光陰惻的看向周圍的婦人,狠聲道:「我也說一遍,今日關於逸少爺的事,一個字也不要給我抖漏出去,否則的話,不等逸少爺尋你們,我就不饒你們!」
「是,是……」
一干婦人,頓時渾身輕顫,惶聲稱是。
平房之中,陰暗的光線因今日難得的好天氣而多出了幾分敞亮。靠角落的平板床上,春姨躺在床上,羅逸坐在床邊,整理著被褥。
「天神庇佑,天神庇佑!嗚嗚……」
春姨躺在床上,淚水卻說什麼也止不下來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含淚呢喃著「天神庇佑」這四個字。
一旁的羅逸輕歎了一聲,這婦人的確是可憐之人,因為逸少爺的原因,連累著她也受了數不清的委屈。如今世人口中的「廢柴少爺」終於鹹魚翻身,她又如何能不喜極而泣呢?多年的委屈一下子迸發出來,恐非短時間可以調整好的。
「倒霉蛋,雖然我佔了你的身體,卻也給你那可憐的春姨帶來了一些希望,你若還有靈魂,泉下有知的話,想必也能安息了。」羅逸心中輕歎說道。
隨即,羅逸露出一個笑容勸慰道:「春姨,你身子也不太好,老哭可是不行,好好歇息一下吧……」
「好孩子……好孩子……」春姨嚶嚶的呢喃著,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下。
良久,良久……
足足過得許久之後,春姨的哭聲這才漸漸的停了下來。在將十六年來壓抑的情緒發洩出來之後,未老先衰的面容之上也是浮現出了一絲生機。
「逸少爺,你如今雖已有一定的實力,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卻不能不越發小心的防備……遇事能忍則忍。否則,我怕會有人對你不利……」
哭過之後,春姨卻是有些擔憂地看向了羅逸。作為世家大小姐的貼身婢女,再加上十六年來的辛酸委屈,致使春姨對大家族中的爭權奪利早已經有了很深的認識。
「今日,你實在不應該出手的……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便也就死了,但你卻不能暴露出來,否則若是被心懷不軌之人探聽到你成長起來的消息,對你不利……你讓我死後,有何顏面去見二爺與小姐啊……」
春姨面容淒苦,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呢喃自語。
羅逸不禁暗歎一聲,這春姨做任何事情的出發點,都是替那逸少爺著想。只怕這世上有些生身母親,也未必有她對逸少爺這樣無微不至的關愛。一時間,羅逸竟然有些羨慕逸少爺……他固然受盡人間淒苦,但在他身邊,一直有一個這樣關愛於他的人。
「春姨,你放心吧,我自己會小心的。」羅逸露出笑容,柔聲的對春姨說道。
「可……」春姨張了張嘴,但在看到羅逸的笑容之後,神情突然一震,隨即,她的神色中忽然帶出了一絲恍惚。
當年,他……也是經常這樣對小姐笑的啊!
恍惚中,面前的羅逸,彷彿與另一道影子漸漸的融合在了一起,難以區分……
「春姨?春姨?」看到春姨的模樣,羅逸忍不住呼喚了兩聲。
「哦……嗯,既然你自己能理會,我也就放心了。你餓了吧?我去做飯。」
春姨回過神,神色卻是略帶了幾分慌亂。當她爬起來之後,眼眸深處,更是閃過了一絲黯然與悲哀。
羅逸略微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卻也並未多問什麼。
不多時,晚餐已經做好。用過晚餐之後,春姨並未與羅逸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他自己要小心行事,便恍似突然多了一些心事,黯然離去。
待得春姨離開之後,羅逸又有些疑惑的想了想春姨突然的情緒變化的緣故,但想了半天無解之後,便也就放棄了。
盤坐於平板床榻之上,羅逸雙目半睜半合,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思索。
「今日看到我實力的那三十六人,絕大部分都只是羅家的侍女,本身並無高深實力,想來嫡系之中不會安插什麼眼線在其中,自己今日這一番恐嚇,想必應當會起到作用。只是不知道那羅良是不是其他嫡系的眼線,不過可能性不大,畢竟他所處位置也算不得舉足輕重,應當還沒資格進入家族的權力鬥爭圈。可惜他乃是管理這片的副總管之一,否則今日一道殺了,倒也是不用這般操心了。」
羅逸倒是明白,那紅兒雖是六夫人座下婢女,身份不低,但畢竟也只是一個婢女而已,殺了便也就殺了,即便是六夫人有心要查,卻也不大可能會查得出來,只因為她身份不低,要去什麼地方無人膽敢詢問或者攔截。六夫人的府邸距離此處雖是不遠,卻也不近,要查並不方便。
但那羅良卻是不同,他的身份雖說比之六夫人身邊的紅兒只低不高,但卻因為手中執掌著一些職權,而且正是管轄羅逸所在的這一片,若他身亡,上頭的總管必然是會要徹查的。到那時候,只要查問到那些婦人,一通恐嚇之後,只怕有不少人即刻要將自己給供出去。到那時候,卻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作為一個區區副總管的羅良,在見識到自己的實力之後,想必也是會做出他的選擇的。」
羅逸很清楚,那逸少爺的身份之所以這般的尷尬,一方面是因為其父羅天豐的緣故,另一方面,恐怕就是他本身天資的問題。
試想,若他天資凌雲,此時有了第八層潮汐訣的實力的話,他的地位可能會這麼尷尬嗎?只怕早就變成羅家舉足輕重的人物了!
畢竟,他是羅家嫡親,連羅家奴僕只要有實力都能飛黃騰達,更不要說是嫡系的血脈了。
作為羅家低下層的家奴,想必那羅良也是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多想無益,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正道啊!這個世界這等精采,我可不想全身心的投入到這羅家的權勢鬥爭之中去……否則,豈不白來了這一趟穿越麼?」
羅逸搖頭一笑,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摒除在了腦後。深吸一口氣之後,潮汐訣第五層的功法,應心而動。
「今日與那紅兒一戰,雖說是秒勝,卻也是得到了不少的經驗。若我當時的掌勁待得與她接觸的一瞬間再爆發而出,恐怕只需這一拳,就能取了她半條命了。玄幻小說中都說,戰鬥乃是最好的提升劑,此言果然非虛……經驗,果然還是很重要的啊!」
羅逸一邊修行,一邊體悟著今日與紅兒那短暫一戰的經驗……這種一面倒的戰鬥,所能得到的經驗還算有限。若是能與旗鼓相當的對手放手一搏,那其中所得到的戰鬥經驗,才叫作豐富!
「只是……這一拳將人擊飛使之吐血的感受果然很爽,跟看電影差不多了。什麼美國大片的特效,又哪裡有這等實打實的存在來得過癮?」
羅逸嘴角掠過一絲快慰的笑容,二十一世紀的年輕人,有幾個骨子裡沒有一股子的暴虐思想?羅逸畢業之後,就在自家所在的縣城之中廝混,打架之時動輒抽刀子,那是常有的事。這也早練就了他並不手軟的性格,所以今日將那紅兒生生踩成肉泥之時,他的神色未有半分的波動!
羅逸不是嗜殺之人,但威脅到他生命的人,他卻也絕不會留情!
時間悄然而逝,羅逸的心神漸漸的完全收斂了起來,紛亂的想法也完全摒除。只見他的面容之上,再度浮現出一絲淺藍色的光華,緩緩流轉之間,宛若淺藍琉璃,耀目玄妙。
次日清晨,又是一個艷陽天。
金色陽光,普照在大地之上,將萬物俱都塗上了一層金芒。
羅家的奴僕們,早就已經起床,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咦?那不是良總管麼?他來這裡做什麼?」
平房之前,一群準備開始一天工作的奴僕,略帶幾分驚異的看向了平房之前黑衣黑帽的男子。他正是管轄這一片兒的副總管之一,羅良。
「莫不是那廢柴少爺昨日出門,又做了什麼事兒了,讓良總管親自找上門來了?」
「不知道,總之恐怕那廢柴又要倒霉了。」
「嘿,不錯。良總管可不比我們,他若是要整那廢柴少爺,還真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良總管……」
說話間,一些奴僕已經行至羅良的身邊,恭敬行禮喚了一聲。
羅良微微撇過頭,看了他們幾眼之後淡漠的點了點頭。那些奴僕心中頓時微微一顫,恭敬的不敢多說什麼,快步離開。
羅家等級森嚴,從最低等的奴僕到比較高級的總管,是被分為三六九等的。除了羅逸這個特殊的「廢柴少爺」之外,大都要嚴格遵守這種規定。否則,等級高者有權處罰等級低者。
這羅良的身份在羅家算是中下游,但是在這些奴僕之中,卻就是絕對的大人物了。只是淡漠的看上他們幾眼,就讓他們心中膽寒,哪裡還有昨日嘲諷戲耍羅逸的氣焰?
羅良表面淡漠至極,然而心中卻是極為忐忑。他可是很清楚自己以前是如何對待羅逸以及他那春姨的……如今羅逸鹹魚翻身,若他一心要報復自己,那麼自己除死之外,還真沒有其他的任何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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