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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2(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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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2010年12月20日
阿杰背靠著鋼管,兩手高高舉起,隨著眾人的起鬨聲晃動著身體。一名女孩正撫著他的胸口,靈活地扭動著水蛇腰。她在阿杰胸口喘氣,慢慢跟阿杰四目相對,然後誘惑地舔了舔上唇,這動作讓眾人又是尖叫連連。接著她慢慢往下扭動,雙手從阿杰的脖子,一路緩緩滑到他的皮帶上,頭一低,把他皮帶前端的那枚硬幣叼了起來,此時整個場面簡直是爆發了。人們瘋狂地尖叫、鼓掌。女孩拿下那枚硬幣,將它塞到自己外露的運動內衣之中,又對阿杰拋出一個狐媚的眼神。這才讓阿杰牽著她的手回到座位。
女孩像是走秀般往回走,阿杰高高舉起她的手,像是在展示戰利品一樣。她坐下後,所有人像歡迎英雄般為她鼓掌,此時她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們真會想鬼點子喔。」女孩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子孝跟J這對哥倆好,剛才就是他們出的題目。「沒關係,這把就不要讓我抽到K!」
聽到那名女孩的宣言,其他幾個本來想要結束這遊戲的女孩也不得不坐下。他們還算是理智的了,J心想。賭博就是這樣,贏的人想見好就收,輸的人則是永遠都想著要翻盤。最後贏的人不好意思離開,輸的人也輸到沒有台階下,遊戲就這樣一直玩下去。這就是他們的國王遊戲歷久不衰的原因。
這是場不公平的賭局。因為三個兄弟倆早就串通好了,不管是誰抽到K,另外兩個人都要想辦法讓他知道各自的號碼。所以只要他們三人其中一人抽到K,其他兩個就一定有艷福可享。這是個老掉牙的招式了,他們三人大學那幾年早就已經玩得透徹。如今難得跟老朋友相聚,用同樣的手法玩同樣的遊戲,J不禁感到有點懷念。
而阿杰永遠都是他們這個把戲中最關鍵的人物。
「好——!不要急啊!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報仇。沒關係,我就在這邊等妳們整啊!」阿杰高舉一張紅心K,大聲喊著:「今天特別大放送啦!我再給他加一張K!」他熟練地從牌堆裡抽出一張J,然後把K替代進去,接著迅速洗了洗牌。「現在有兩個國王啦各位女士們,要報仇就趁現在啦!」
幾名玩心特別重的女孩子呼應著他的宣言大聲尖叫,跟阿杰乾了一杯。阿杰總是有辦法把快冷掉的場子重新加熱。乾完杯後,阿杰重重把雙手壓在桌子上,然後用帶著笑意的眼神掃視了所有人,讓她們安靜下來。他吸了一口氣,忽然開始迅速地洗牌、砌牌,眾人眼睛還來不及眨一下,阿杰已經把洗好的排呈扇形散開在桌面上。不管看幾次,阿杰的洗牌技術都讓J讚嘆不已。他打牌不怎麼樣,洗牌倒是洗得挺有模有樣的。大概是因為阿杰清楚知道,比起贏牌,女孩更喜歡看男孩玩牌吧。
女孩們見識完阿杰高明的洗牌技巧後,紛紛伸出手來抽牌。他們三人也各自抽了張牌。「啊——!我是國王!」剛才跟阿杰貼身熱舞的女孩又叫又跳,興奮的程度宛如中了樂透。另一張K也在女孩子手中,J跟他的兩位朋友相視而笑,他們三個人都沒抽到。
「好——我下令,五號跟九號接吻!」眾人發出一聲尖叫。接著兩個女孩子尷尬地走出來。
「妳太狠了吧?不行,那我要再狠一點!」與阿杰熱舞的女孩雙手交叉在胸前,考慮了一下。「七號用嘴巴傳冰塊給十一號!」聽到女孩的命令,他們又爆出一連串的尖叫。
J挑了挑眉,七號正是他。他朝左右兩個朋友看了看,他們都搖頭。幸好不是這兩個豬頭,他可不想跟自己的好朋友玩這種遊戲。於是他舉起一隻手,向國王自首:「我是七號。」
女孩們又鼓譟了起來。其他兩個男孩沒有走出來,代表他們不是十一號,那麼十一號必然是她們之中的某一人了。這就跟鬧洞房一樣,大家就是喜歡看這種一男一女的挑逗場面。而且他們鬧到的,就是今天三個帥哥中最沉默的J了,這當然更有看頭。
J對面走出來一名短髮女孩,身高大概一百五十幾,很標準的身材。雖然燈光昏暗,J還是多少看到她似乎有畫了點淡淡的眼妝。臉頰有點圓圓的,但不顯得胖,而是以很漂亮的弧度往下延展,一直到她下巴又勾勒起來。在她右側脖子上有個小小的刺青,但J看不清楚究竟刺了什麼。反正也不重要,他只要知道這是個挺好看的女孩就是了。女孩緩緩走上前,雙手一伸搭上了J的肩膀,故意噘了噘嘴:「看你的表現囉。」她挑釁的動作讓所有人都不禁等著看好戲,就連那對該接吻的女孩也過來圍觀。從女孩的表情,J知道她喝了不少。喝酒的人有幾種,一種是像他這樣純粹喝氣氛,不會喝得太醉;一種是像阿杰那樣,酒量深不見底,再怎麼喝也是精神愈喝愈好;最後一種是像子孝那樣,總是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只要有人起鬨就拚命喝,喝得自己暈頭轉向。這個女孩正是像子孝那樣的人。
不過,不管喝得再醉,J也不會饒過任何敢挑釁他的人。他從冰壺裡抓起一顆小小的冰塊,故意在女孩面前晃了晃。「我才怕妳會上癮咧。」語畢,他將冰塊用牙齒叼住,緩緩迎向女孩。
女孩也側了頭,髮絲蓋上右側的刺青,她半張著眼睛,迷濛地看著J。隨著他們慢慢靠近,彼此的鼻息愈來愈明顯,每一次吐氣都吹到對方的臉頰上。漲紅的臉、加快的心跳,讓這麼簡單的一個事情像做愛般充滿挑逗興味。J聞到她身上酒味跟香水混合而成的味道,不禁從胸口湧上一股熱氣。血脈噴張。這是他對那味道所能找到最貼切的形容詞。女孩的嘴唇塗了唇蜜,即使是在這陰暗的環境中,也能看到她的唇上透著誘人的粉紅光芒。J粗嘎地吐息,逐漸貼上那張唇……。
隨著他們的接近,人群發出的鼓譟聲也愈來愈大。就要將冰塊傳到女孩白皙的牙齒之時,J的背後忽然被誰拐了一下,他就這樣吻上去了。J還來不及細想,口中的冰塊已經快要掉下來了,他連忙用舌頭把冰塊推入女孩口中。
接下來是一陣舌吻。
在那一瞬間理智斷了線,女孩緊緊攬著J,他也抓著女孩紅通通的臉頰。他幹嘛要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幹嘛要讓自己活得那麼悶?快樂就在他眼前,如此單純又如此唾手可得。在舌頭交纏中交換唾液,彼此的嘴唇互相索求,這不是愛,這是肉慾。但是這份肉慾已經足以填補他的那塊缺口。此時此刻,他只要在意當下這個吻就好了。
女孩猛地把J一把推開,一手摀住嘴巴,露出反胃的表情。他剛剛表現有那麼差嗎?接著女孩轉過身去,連續嘔吐了三次,剛才喧鬧的氣氛馬上變成驚慌,每個人都趕緊躲到旁邊去。J猜想得不錯,她果然是像子孝那樣喝酒不知節制的。吐完之後,她還是扶著那個矮小的石桌咳嗽。
J的背後又有人在拐他一下,他轉過頭來,看到阿杰正對他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看來剛才的幕後黑手是誰已經很清楚了。阿杰對在地上的那個女孩撇撇嘴,J知道這是要他幫忙,於是對女孩開口說:「嘿,我扶妳到樓上廁所去吐。阿杰,我順便叫服務生下來清掃一下。」他看女孩沒有反應,又靠近她一點,大聲問道:「好嗎?」
女孩點了點頭,或是只是頭髮晃了一下。反正她大概也做不出更大的反應了。J彎下身,讓女孩搭著他的肩膀往樓梯上走。女孩出乎意料滿輕的,大學時J不知道處理過多少像這樣爛醉的朋友,每個人失去力氣之後都忽然變成平常的兩倍重。不過這個女孩即使是攤在他身上,也沒有讓J感到多少重量。J就這樣扶著她走上樓,在他們離開樓梯前聽到樓下傳來爆笑聲,想必又要開始下一輪國王遊戲了。他先到樓上叫服務生下去清哩,服務生見怪不怪的拿起掃把往地下室走去。然後他撩開一串串閃閃發亮的珠簾,把女孩扶進廁所。在J輕輕拍背的輔助之下,她又吐了好幾次,胃酸跟食物的鹹味令他差點跟著吐起來。最後他一邊幫女孩拍背,一邊幫她沖水,這才緩解了廁所裡的異味。吐到一個程度後,女孩無力地向後靠在洗手檯上,伸出一隻手推開J。J還擔心她一個人這樣渾身無力地待在廁所不太好,但女孩向他保證她能夠照顧自己,並且告訴他實在不想被別人看到這麼狼狽的樣子後,J就妥協了。他本來還想多照顧一下女孩的。
不對,這女孩又不是他什麼人,他怎麼會想要多照顧她一下?步出廁所後,J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善念很可笑。大概是酒喝得多了,又被Lounge Bar的昏暗燈光搞得腦袋糊塗了吧。這不過就是素昧平生的一個女孩,他們剛才的行為也僅止於國王遊戲玩過火了而已,就這樣。他實在不需要對她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喝多了嘔吐也是她自己找罪受,又不是他害的。J本來打算可以回去地下室繼續玩鬧的,但此時他決定去門外吹吹冷風,清醒一點。
才剛打開木頭鑲框的玻璃門,他臉上就感到一股寒意,清醒多了。他從口袋拿出黑Davidoff,隨手點了根菸,坐在門口的木頭長凳上。將尼古丁吸入肺中,再緩緩吐出來之後,他終於冷靜下來思考剛才發生的事情。他跟一個陌生女子舌吻。不過他不感到罪惡。這是他們雙方你情我願的,儘管那女孩比他醉得多,可是也不能說他是趁人之危,至少她還清醒到足以認知在別人面前嘔吐是很丟臉的事情。所以,沒有誰虧欠誰。不過就是一場遊戲嘛。他吐了一口菸,看著煙霧逐漸在風中散去。
門又打開了,J看到那個女孩正緩緩從門口走出來。她對J虛弱地笑了笑。「謝謝你扶我上來。」女孩輕聲說。
J聳聳肩,露出微笑。「不用在意。喝掛總是會發生的。」他往凳子右邊挪了幾步,讓女孩在他身邊坐下。女孩長嘆一口氣,往後靠著玻璃櫥窗,臉上滿滿寫著不舒服。在街燈映照下,更顯得她覆蓋在豹紋小洋裝下的胸部起伏不定,一雙細緻的美腿也因寒冷向內緊緊夾起來。此時J才看清楚,在她右頸刺的是呈字母「G」的一條蛇。J看著眼前虛弱的女孩,將菸叼在口中,兩手緩緩在他太陽穴兩側按摩。女孩先是疑惑地看著他,明白J在做什麼後就閉上眼睛,感激地嘆了一口氣。「還沒跟妳自我介紹,我是J。怎麼稱呼?」
女孩閉著眼,也擠出一絲微笑。「我叫佳雯,朋友都叫我小雯。」接著她有氣無力地問:「你為什麼叫J?這是你的英文名字嗎?」
J將手移開小雯的太陽穴,摸了摸她的頭。然後他蹲低到跟小雯平視,確定她正看著自己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鬼牌。「不是,因為我是鬼牌。Joker的J。」語畢,J迅速將鬼牌撕碎,小雯好奇地看著。J的手一甩,那張鬼牌又完整地出現在小雯面前。
「你怎麼做的啊?」看到J突如其來的魔術,即使身體極度不適,小雯還是忍不住驚呼。
「商業機密。」J神祕地笑了笑,將鬼牌收回口袋中。每個人都有他的一套把妹絕招,阿杰是炒熱氣氛的高手,而J的殺手鐧就是這個變了快十年的老魔術。「怎麼樣,有沒有打起精神一點了?」
如果說心意是有魔法的,那大概就是在這時候起了作用。小雯露出真心的笑臉,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的。那一刻J才發現這個女孩笑起來真的很可愛,彷彿會散發光芒似的。可愛到讓他想一口把她吃掉。
他沒有花癡到想把第一次見面的女孩當做戀愛對象,但是在整晚的酒精催化,還有剛才那個舌吻的助興之下,他全身燃燒著最原始的獸性渴望。就只是想把她吃掉,滿足他近一年沒有過的東西。他為什麼要忍耐?他又為什麼要這樣虐待自己?反正不過就是各取所需,找個溫暖慰藉而已。就只要今晚就好,今晚一晚就好。
「笨蛋。」小雯的聲音接在笑聲之後,她調侃J的語氣就像是情人在說話一樣。一陣風吹來,她縮起上半身抖了抖,J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小雯笑著說了聲謝謝,從褲口袋拿出一盒Vogue。小雯用兩指夾住她的涼菸,優雅地將菸放入櫻桃小嘴中,另一隻手湊上來把菸點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如縷的細長煙霧。大概是酒意還沒消,她又輕輕搖了搖頭。J在她身邊坐下,小雯忽然撲了上來。J清楚聽到小雯在他耳邊喘息,接著她溫熱的舌頭頑皮地舔著他耳垂,沿著耳骨慢慢往上,讓J仿若感受到陣陣電流通過全身。小雯一隻手摸著他的臉頰,用嘴唇輕輕含了他耳垂一口。然後喀喀笑了起來。
「喂,你要不要跟我一夜情?」小雯直接了當地跟他說。
人家說喝醉的人在旁邊坐一坐就會好多了,但小雯似乎不是這樣。原本在外面閒談時,J以為小雯已經酒醒了,但是直到他停好車,扶著搖搖晃晃的小雯時,才發現她根本還是爛醉如泥。J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個壞主意?他要趁著這女孩醉得什麼都不知道時騙她上床嗎?
這是獨棟式的汽車旅館,一樓是車庫,二樓上去就是他們的房間。小雯溫熱的身軀靠在他身上,讓他扶著往汽車旅館的二樓走。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小雯的提議,她是那麼可愛,又那麼垂涎欲滴,能夠跟她毫無後顧之憂的上床是多好的選項?因為一隻手靠在J的肩膀上,她的胸部就緊緊貼在J的身側。他瘋狂地想要這個人,想要占有某個軀體,想要撫摸那柔軟的胸部。但是一方面,他又不停問自己這樣真的好嗎?玩到舌吻是一回事,上床又是另一回事了。一個人願意對你放開自己,讓你進入她的身體裡,已經不僅僅是玩鬧,而是個必須面對的重大責任。他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小雯可沒有讓他繼續思考下去。
房門才剛打開,她立刻熱切地擁吻J,他們的舌頭互相索求,不需要任何言語。J隨手關上了門,小雯就一邊吻著,一邊把他推向床鋪。所有的思緒在那瞬間都煙消雲散了。女孩把他推倒在床上,一口氣脫掉自己的小洋裝,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磨蹭著,舌頭從耳朵一直順著脖子、胸膛下來,最後停在他的褲頭。
小雯沒三兩下就解開了J的皮帶,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低下頭為他口交。J看著小雯在他下身跪著服侍,覺得自己像是個凱旋歸來的征服者,而小雯就是他的獎品,或是奴隸。
他再也不要寂寞了。他受夠了。他現在就要這個女人,要她蕾絲胸罩下的雙峰,要她熱褲下的秘密花園,要讓這個女人的肉體降伏於他。他要摸遍這個女人的全身上下,還要佔有她的一切。就是現在。
於是J猛然將小雯拉起來,反過來把她壓倒在床上,緊緊箝制住她的雙手,讓她只能向J展示自己的胸部。他變成了純粹的動物,一口氣脫掉她胸罩,然後又脫掉她的熱褲與內褲,挺身進入她體內。
小雯輕輕呻吟了一聲,用迷濛的雙眼看著J。「抱緊我。」她幾乎是帶著哭腔這樣說。
J緊緊抱住小雯,牙齒在她頸部不安份地咬著,像是要把她吃下去一樣。他真的有那股衝動,他想把小雯吃掉,變成他體內的一部分,永遠不能分割。不管小雯的眼淚是為何而流,他不想讓這個女人再流淚了。這是他的所有品,誰都不能傷害。只有他可以用這麼暴躁的方式侵犯她。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們除了彼此的名字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但就在此刻,他們成為最親密的人,宣洩了彼此的慾望。也用那份慾望,填補了他們心中缺少的那塊。
後來發生的事情,J無法一一回想起來。他記得小雯的眼淚,也記得她顫抖著請他抱緊時的模樣。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整晚,他們的肉體激烈碰撞,在那樣瘋狂的動作之中他們什麼都忘了,只有專注在當下這個人的身體。他知道小雯也寂寞,雖然不明白究竟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那也好,根本不用知道,兩個寂寞的人互相取暖,僅只如此而已。那晚小雯身上的香水混著酒味跟汗水味,簡直就像是迷魂春藥般讓他無法自拔。明明汗水是鹹的,J舔上去時卻不覺得有半點噁心。好像就是這樣,做愛時愈是平常被視作低賤的,愈是令人感到前無所有的親密。
他擁有小雯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從浴室走出來,儘管兩個人都四肢發軟了,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們玩鬧著鑽進棉被,小雯靠在他的手臂上,一隻手搔著J的胸膛。他們在這樣甜蜜的氣氛中緩緩睡去,那時窗外已經透出淡紫色光芒了。
感覺還沒有睡多久,他們就被小雯的手機鬧鐘叫醒。短髮有個好處,就是不管前一晚玩得再怎麼瘋狂,第二天還是不會像長髮女孩那樣頭髮糾成一團,看起來憔悴不堪。在小雯身上幾乎沒有殘留前一晚到凌晨才睡的痕跡。J看著赤裸的小雯爬去關掉手機鬧鐘,轉過來向他撇了撇嘴,那個表情實在太性感了。「看來上班時間到了。載我一趟吧?」她向J問道。
J笑著點點頭,起身穿衣服。然後他們就沒有別的話了。上車後他向小雯詢問公司地址,並且輸入在GPS內。接下來一路上都是沉默無言,只有機器傳來死板的交通指引。清醒過來後,J才發現自己對坐在旁邊的女孩子所知甚少——不,他其實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不要說小雯喜歡聽什麼音樂這種瑣碎的事了,他根本連她在外貿公司上班都不知道,當然小雯也不知道J是個專靠圖文部落格生活的知名部落客。
小雯是誰?J只認識她的名字而已,但這絲毫無助於他了解這個人的本質。如果順序顛倒了,先上床再交往可以嗎?J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但是他真的受夠繼續寂寞下去了。這一年來,他被那個女孩否定自己的一切,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什麼值得欣賞的地方。原本他在部落格上畫了許多好看的作品,現在卻只畫些平凡的圖,寫些介紹商品的文章,就連他自己都懷疑他的創作有什麼價值存在?他認定了自己是一無可取的,也因此深陷在孤獨的漩渦之中。好不容易在這漩渦中抓到一根稻草,他不想放手。就算不認識也沒關係,就算開頭錯誤了也沒關係,他想要重新再來。
可是他能有這個機會嗎?
到達小雯公司門口後,J盡量撫平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將要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前他跟那女孩不也是這樣子嗎?他在小雯打開車門時問道:「下班後我再來接妳。」小雯愣住了,回頭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我只是想請妳吃個飯,聊聊天而已。」J接口解釋。
小雯似乎是被他解釋的樣子給逗樂了,笑著點點頭。
「晚上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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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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