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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6(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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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2010年12月24日
起床時J就感到不妙了。頭腦暈暈的,彷彿要從枕頭不停下沉,摸了摸臉頰熱騰騰的,全身卻冷得發抖。他大概是感冒了吧。
果然人是不能勉強自己身體的,前晚整夜沒睡,一起床又是淋雨吹冷氣的,不感冒才有鬼。J嘆了一口氣,慢慢從床上坐起身來,小雯可還在他家呢,就算感冒了,也要先幫她做好早餐、送她去上班之後再回來躺著。
小雯不在他旁邊。「小雯?」J扯著虛弱的嗓子問。
回答他的,是廚房飄來陣陣富含水氣的香味。J披起睡袍,從床上爬起來,聽到湯勺在水中攪拌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瓦斯爐起爐火時燃燒空氣的聲音。他循著聲音走過去,看到小雯穿著他紅色襯衫的背影正在廚房攪拌著一個小鐵鍋。
J笑了笑,從背後攬住小雯的腰。
「你起來啦?」小雯轉過頭來,笑著說。
「這麼香怎麼睡得著呀?」J故作姿態地用鼻子深深吸一口氣,結果水氣蒸騰進來,反而使他敏感地連連打噴嚏。在J懷中的小雯笑得花枝亂顫,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要他回去床上好好休息,今天J是病人,就要乖乖讓她照顧。J還是不死心地輕吻著她的脖子,直到小雯終於假裝生氣地把他推開,威脅他不乖乖回去床上就沒有稀飯可以吃他才躺回床上。
沒多久,小雯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上面有一小鍋暖呼呼的稀飯、兩個空碗、還有用小碟子裝好的各種罐頭小菜在一旁排列裝飾。小雯堅持先把J餵飽才肯吃飯,所以J也就乖乖地張開嘴巴,享受被人照顧的感覺。她小心翼翼地對每一口飯吹氣,再夾了幾道菜放在湯匙裡,才慢慢餵入J的口中。有時一不小心,食物濺到嘴巴上了,她也會從床頭抽出衛生紙,細心為J擦乾淨。J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像個在溫暖家庭中的小小孩給小雯照顧就好了。
他想上前親小雯一下,卻被笑著推開了。「不行唷,這樣子是壞寶寶。你想把感冒傳染給我嗎?」她輕輕用指節敲著J的額頭。「乖寶寶聽話,晚上我就再來看你,不聽話我就不來囉。」說完,她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吃飯。
J滿足地躺回床上,雙眼溫柔地望著小雯。他發現小雯左手已經戴著那隻Cartier手錶了。
小雯發現了J的目光,露出開朗的笑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錶。「我戴起來了,好看嗎?」
「好看。」J又看到小雯額頭上那個傷口,但已經不敢再提問了。
吃飽飯之後,暖意就漸漸湧上身體。J忽然覺得全身力道都鬆懈了下來,再也沒有力量繼續清醒著了。但是他很好,小雯就在他身邊,就像是冬天午後暖洋洋的太陽那樣曬著他,是那麼暖和又那麼舒服。他緩慢地眨著眼睛,最後終於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就跟小雯抱著他時睡得一樣沉。
再起床時已經好多了。J只覺得一身都是黏答答的汗,頭髮跟衣服都溼答答的很不舒服。之前因病失散的力氣也回來了一點,他決定起身沖個澡,讓自己舒服點。往衣櫃拿衣服時,他看到桌上菸灰缸內散亂著他的粗支Davidoff跟小雯細支的Vogue。於是就坐了下來,點起了一根菸。就好像小雯還在旁邊陪著他一樣。
小雯到這個家也不過兩次,但是家裡已經充滿了她的影子。客廳桌上,那個Cartier的盒子整齊地放在中央,像是櫥窗中的展示品一樣;出門前她洗過的碗盤如今靜靜晾在黑暗的房間中;枕頭上散著幾根她的髮絲;菸灰缸有了幾支Vogue的細菸菸頭。小雯雖然出門了,但是她留下的氛圍無所不在。J甜蜜地笑了,將那根抽到尾的菸輕輕捻熄。
這時J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倒在地毯上。
他彎下身撿起手機,有四通未接來電跟一封簡訊。四通未接來電裡,有一通是小雯打的,其他三通竟然是……阿杰打來的?J覺得有點奇怪,阿杰會有什麼急事要找他?手機上的時間是六點十九分,阿杰從兩點到五點一直打電話來……。他先把思緒放在一旁,因為那封簡訊是小雯傳來的,J決定先看完她的簡訊再回電話給阿杰。
灰白螢幕沒有任何表情,但毫不阻撓J從簡訊中閱讀到小雯的情緒。他又笑了。「親愛的乖寶寶:你可能還在睡,我怕把你吵醒,就改成傳簡訊。如果你肚子餓的話,把稀飯熱一熱就可以吃了。稀飯不夠的話要記得叫外送來吃,不可以不吃飯喔。不吃飯的話就是壞寶寶,晚上我就不來探望你了。=^_^=」J輕輕撫摸著手機,臉上含著微笑。然後他一遍又一遍把簡訊重看,最後終於把簡訊給關掉,打電話給阿杰。
阿杰的手機鈴聲依舊是吵得要命的電子音樂,J在等待的時間饒富興味地想著,要是他老婆聽到這個音樂會有什麼反應?這個音樂完全把他晝伏夜出的習性表達出來呀。
「喂喂!J嗎?」阿杰急躁地說。
J輕鬆的心情只維持到阿杰接起電話那一刻。「是我,什麼事?」阿杰的口氣這麼急,難道是因為那個單身派對跟未婚妻吵架了?
「你冷靜聽我說,不要生氣也不要掛電話。」
這句話讓J更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了,他隨口回應:「你說,發生什麼事了?」他又想,難道是子孝跟阿杰未婚妻告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馬上把電話掛掉打去痛罵子孝一頓。不管大家感情再怎麼好,有些話是不能亂傳的。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陣子,他聽到阿杰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說:「我聽子孝說你交了新的女朋友?」
「是啊。」J自顧自地露出傻笑,他可以稱呼小雯為他女朋友了。
「你說的女朋友,是不是那天晚上跟你喇舌的那個?」
「不要這樣說她啦。不過就是她沒錯。」J不喜歡人家這樣形容小雯,可是一時又找不到其他詞彙。
「好,你真的要很冷靜的聽我說,這些事我也是今天才聽單身派對女生說的。」阿杰又再強調一次不要他生氣,J的笑容僵了起來,是跟小雯有關的事,還是他會生氣的?「這也是我後來才聽說的啦,你知道有幾個女孩子本來就跟我認識啊。我們就MSN上面閒聊的時後聊到這件事情,啊我本來也沒有想要拿你們的事情出來講,是剛好子孝跟我說你好像跟那個女生在一起,我們才剛好聊到。其實也沒有講得很深入啦,就是……講到她的一些事情……。」
「講重點!」J忍不住吼道。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阿杰倏地大喊:「你不要太認真就對了啦!」
「為什麼!」J喊回去。
「我也不知道啦!那個女的也只跟我這樣說,我哪知道什麼意思啦!反正你自己小心一點啦!我晚上有問到什麼再告訴你。」接著阿杰像是逃避一樣匆匆掛掉電話,只留下一頭霧水的J。
不要太認真?為什麼?他才剛要開始把小雯當成自己的女朋友看待,為什麼現在忽然說出這句話?為什麼是現在?小雯有別的男人嗎?不,這不可能。J雖然說不出原因,但他就是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他相信小雯那雙閃耀著光芒的眼睛,相信她的眼淚不會說謊,她對J的渴求跟關愛也不是假的。那究竟是什麼問題?
是什麼問題?難道是家人反對嗎?對,J的工作算不上是薪水穩定,但收入其實不少。可是在其他人眼中,他平常的生活就像是個無業的富公子吧。難道是因為小雯不了解他的工作,才讓家人誤會J是個不值得交往的男人嗎?這也太不公平了,他根本還沒有見過小雯的父母,他們憑什麼否定他?沒錯,一定是家人的問題,別人才會說要他小心一點,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J反而有點氣小雯。為什麼不去了解他?為什麼不為他辯解?難道他就活該被別人瞧不起嗎?
J坐在一片黑暗的房間中等著小雯回來,他的腦袋幾乎是空白的,只是一直看著地上磁磚紋路,這種方法有助於他放空。他不是無法思考,而是不願意思考。他害怕去挖掘更深入的答案,甚至害怕聽見答案。
因為在他腦海角落,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提醒他真正合理的答案是什麼。
一直到九點三分門鈴才響起,J遲疑了一下才過去按下開門鍵。小雯忙不迭從大門進來,一手提著鼎泰豐,一手背著她的小小肩包,臉上則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我回來了。乖寶寶晚餐一定沒有吃對不對?你看,鼎.泰.豐!」小雯笑著在J面前晃著那袋食物,Cartier手錶在手腕上反射著爛銀的光芒。
J才不管那些。他粗暴地抓住小雯的雙手,一口氣將她壓制在門板上,鼎泰豐摔到地上,散了一地的小籠包。「J?」小雯還來不及說下一句話,嘴巴已經被J牢牢地吻住,因為驚嚇而左右扭動的身軀讓他興奮異常。J感受到一種男性特有的快感。
征服。
J大口喘著氣,用全身將小雯頂在門上,將她兩手往上一扯,接著牢牢扣住。J空閒出的那隻手就往下探索,隨便將小雯精緻的黑白套裝扯掉,露出底下鵝黃色內衣。他根本不管小雯的反抗,反而用嘴巴緊緊咬住她纖細的肩膀。他脫下褲子,也不脫掉小雯的內褲了,更不管什麼前戲,蠻橫地進入她的體內。
每當小雯掙扎吶喊時,J就感到更加興奮。他毫無憐憫地全力進出小雯的身體,抽插的動作變成了純粹力道的宣洩,女人徒勞無功的反抗則讓他更感受到自己有多麼強大。他主宰這個女人。不管小雯對J隱瞞了什麼,至少此時此刻他主宰這個女人。J的頭靠著門,每次抽插時都發出激烈的吼叫聲,彷似獸吼。
小雯已經放棄了掙扎,反而擁抱著J,用手腳緊緊包覆著他。她並沒有在享受,而是跟當初一樣,又落下涔涔淚水。她順從地讓J把自己抱到床上,像個玩偶一樣任他玩弄,兩眼直直望著天花板。
對小雯而言,這次做愛彷彿在受刑一樣難熬。當一切終於結束之後,小雯勉強自己擠出一點笑容。「壞寶寶生病變笨蛋了。」她苦笑著,硬是對J吐出舌頭,但卻無法裝出開心的樣子。
J才從狂熱之中清醒過來。他剛才侵犯了小雯。而且最糟糕的是,他竟然還全部發洩在小雯體內。他愣愣地看著小雯帶淚的雙眼,汗水不停滴到她臉上,整張臉已經分不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
大概是從J驚慌的眼神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小雯笑了笑,又緊緊擁抱住J。「沒關係,我明天會去買事後藥。你只是不小心而已,沒事的。」
J真的感到無地自容。他剛才接近強暴了這個女人,但她不但不責怪,反而只是擔心J的心情。小雯對他是真的有愛吧?否則一個人怎麼會心甘情願為了另一個人付出至此?他錯怪小雯了嗎?但是小雯的確有瞞著他什麼。究竟他該不該相信這個人,能不能再次放掉所有防備,全心全意接受小雯?
不知道。所有的思緒混亂成一團,他暫時什麼都不想思考。J緩緩躺在小雯身邊,把她攬入懷中,一隻手溫柔地搔著她的頭髮。他隱約聽到小雯輕輕啜泣,但是他不願去想究竟是為了什麼。他什麼都不要想了,跟以往一樣,只要顧著在眼前的溫柔中沉淪就好了。
明天就是耶誕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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