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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三試牡丹心 一枝靈毓秀乾坤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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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太子李弘與李賢,沒走多遠,天上便飄起了細小的冰珠。牡丹伸出修長的玉手,將冰珠接在手里,一絲涼意過後,一顆小水珠在牡丹的纖纖素掌中閃過一絲晶瑩。牡丹看著水珠在手掌中慢慢消失,輕嘆道:“水珠死了嗎?”一直盯著牡丹的駱賓笑道:“牡丹,你別多想了,小水珠飛到天上,又落到其它的地方了!”牡丹一臉猶豫道:“那牡丹花也是這樣嗎?”
碩真看著牡丹道:“牡丹,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秋瑞山的時候,那只仙鶴將你種的芍藥踩死以後,你幾天沒吃飯呢!”牡丹眼里閃過一絲淚:“我好想孟叔叔!孟叔叔也會飛到天上,又落到其它的地方嗎?”駱賓和王勃都把眼睛轉向碩真,碩真趕忙閉嘴。
路上,幾個人絞盡腦汁,用盡辦法,想逗牡丹一笑,可牡丹始終是滿臉憂愁。幾天後,車到達陝州,這里的已經下了半尺厚的雪,天地間一片銀白。
陝州城中車水馬龍,路上熙熙攘攘,歡聲笑語,鞭炮齊鳴,路兩邊擺了各式各樣的賣服裝、小吃、點心與迎春祭拜用品的攤位。駱賓道:“牡丹,看,快過年了!”碩真叫住古榮道:“在這里打尖!”古榮應了一聲將車停下。自從這幾個千牛衛兵士被李賢斥喝之後,再也不敢對牡丹等人有絲毫不敬,任由車晃晃悠悠的走著,一直沒追上前面拉著花枝的馬車。古榮讓一匹快馬追趕,回信說:那些重車竟把牡丹等人落下幾十里路。
下車後,碩真走到旁邊小攤上,買了兩合桂花糕塞到牡丹手里道:“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等下你要把它吃完!”牡丹剛把桂花糕接到手里,就見一個四尺左右的小腳老太太端個破碗,走到自己面前道:“姑娘,給口吃的吧!”牡丹想也不想,就將手中的兩合桂花糕遞給老太太。
看著老太太高興的離去,碩真向她嗔道:“哎,你怎麼會部給她了!”牡丹道:“我看她挺可憐的!”駱賓笑道:“你把碩真的一片心意轉送別人了,難怪碩真會不高興了!”牡丹道:“我覺得那個老太太比我更需要!”碩真道:“以前我在雉山縣的時候,就見有人專門乞討為生,可日子過的比我們都還好呢!”駱賓道:“咦?你好像挺羨慕的!”碩真道:“狗嘴吐不出象牙!”王勃馬上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象嘴里從來不吐狗牙!”
一臉委屈的駱賓衝牡丹道:“牡丹,你看他們兩個欺負我,你快來幫忙!”牡丹笑道:“要幫我也幫我碩真姐!”碩真在駱賓肩上用力一拍道:“知道什麼叫姐妹了嗎?”駱賓把眼睛轉向王勃叫道:“兄弟!”王勃正色道:“你放心,我把義氣看的很重,把愛情看的很淡,但是,為了愛情,我不會在乎犧牲一個兄弟!”看著駱賓的臉色由晴轉陰,古里古怪的變化,牡丹與碩真同時大笑起來,這麼多天以來,牡丹第一次笑的這麼開心!
“哎呀!”一聲慘叫聲傳來,牡丹轉頭望去:身邊的糖果攤前,一個漢子拿著木棍,正在敲打剛才向自己討桂花糕的那個老太太,牡丹不及多想,一下撲倒在那個老太太的身上。“迸”的聲,棍子落在牡丹的頭上,頓時,鮮血順著牡丹的頭流到臉頰上!
那漢子一愣,也嚇的呆在那里。
駱賓掏出手帕按在牡丹的頭上,扶著她道:“牡丹,你流血了,我們快去找大夫。”牡丹卻向自己護住的老太太道:“老人家,您沒事吧!”老太太笑道:“還好我躲的快!”駱賓氣道:“你倒是躲的快,牡丹為了保護你,頭都被打傷了。”牡丹道:“我沒事!”駱賓道:“都流血了,還說沒事!”
碩真飛起一腳就將糖果攤掀翻,牡丹忙攔住道:“姐姐!”碩真道:“牡丹,我給你報仇!”牡丹忙攔住道:“姐姐,算了!”那漢子早被嚇的貼在牆上,他結巴道:“偷我東西,還掀我的攤,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碩真一愣:“你說清楚,誰偷你東西?”漢子指著老太太。牡丹看著老太太道:“你偷人家東西?”老太太道:“我餓。”牡丹道:“剛才不是給了你兩合桂花糕了嗎?”老太太道:“那還不夠我塞牙縫呢!”王勃苦笑道:“暴殄天真!”牡丹愣了王勃一眼,王勃忙道:“我是說老太太牙口真好!”老太太笑道:“我身體這麼好,活這麼大年紀,憑的就是飯力了。”駱賓道:“牡丹,還是先給你找大夫吧,傷口感染就麻煩了!”牡丹叫上老太太道:“老奶奶,你跟我走吧,我們去吃飯!”
老太太高興的跟牡丹離去。
幾人沒走兩步,卻聽後面的漢子喊道:“你們掀了我的攤,就這麼走了?”碩真道:“你把人都打傷了,還想怎麼樣?”漢子道:“如果那老太婆不偷我東西,你家姑娘怎麼會受傷。”碩真道:“你……”王勃拉住碩真,給那漢子扔出一塊銀子道:“這個夠了嗎?”漢子眼睛一亮,將銀子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然後朝著牡丹等人的背影叫道:“以後常來啊!”
駱賓摻著牡丹滿街找藥店,無奈大過年的,大部分都關門了,駱賓正在焦急,卻聽老太太道:“不是吃飯嗎?我們都過了好幾個飯店了?”駱賓道:“牡丹為了你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只知道吃!”牡丹道:“駱賓,你再跟老奶奶發火,我就不理你了!”老太太笑道:“原來你們找藥店哪,怎麼不早說呢?我身上帶的傷藥,只要一顆就能止血消腫。”駱賓沒好氣道:“老人家,如果真的有這好寶貝,那您幹脆去賣藥得了,也不用餓的去偷東西了。”牡丹狠狠在駱賓身上擰了一下,駱賓這才住嘴。
老太太走到牡丹前面認真道:“姑娘,你不信我?”牡丹哭笑不得道:“我信,我當然信。”老太太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伸手在腰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顆花生米大小的淡黑色小丸。他將黑色小丸遞到牡丹嘴前道:“姑娘,吃了它。”
牡丹愣道:“老太太,您這……”老太太道:“這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止血消腫的藥丸。”牡丹正在猶豫間,駱賓道:“老太太,咱們還是去找大夫要緊,等下我請您老人家吃好吃的啊……”
這老太太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哭道:“還說相信我,分明就是騙我,我這人最見不得別人騙我……”牡丹忙道:“老人家,您先起來吧!”老太太道:“你吃了我就起來!”
牡丹猶豫著將藥丸接過,一張嘴就放了進去,碩真道:“牡丹,你真吃啊?”牡丹道:“這麼冷的天,我不忍心讓她坐在地上。” 看著牡丹將藥丸放入口中,駱賓一陣擔心,碩真也怒視著老太太。
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小藥丸入口之後,竟散發出一陣清香,像玉液一般,暖暖的順著牡丹的喉嚨流進小腹,牡丹覺得身上一下暖哄哄的。
老太太看著牡丹將藥吃下,這才笑著從雪地爬起來道:“現在可以把你頭上的手帕拿開了!”牡丹將信將疑的拿開手帕,只見她頭上不但不再流血,流出的血似乎還在漸漸凝固。老太太道:“還痛嗎?”牡丹輕輕搖下頭。
老太太道:“我沒騙你吧,現在可以帶我去吃飯了?”牡丹趕緊笑著跟老太太道謝。
碩真道:“牡丹,你真沒事了?”牡丹把頭伸過去給碩真看,碩真一臉吃驚的看著老太太道:“老人家,您是不是經常被人打?”老太太笑道:“小姑娘,就你這句話就該打。”
駱賓見牡丹無恙,高興的指著旁邊飯店道:“牡丹,我們就在這間賓悅樓吃飯如何?”牡丹看著老太太道:“老人家,您覺得呢?”老太太道:“有吃就不錯了,在哪兒吃都行!”
駱賓快步走進賓悅樓招呼小二要了一張桌子,正要叫菜,卻見老太太眼睛一翻,身子抽搐著倒在地上。牡丹忙招呼小二過來去請大夫,片刻之後,小二帶著一個瘦高個子,向牡丹道:“這位是我們陝州城杏林堂的李郎中,他的醫術可是賽過神仙哪,好多長安的王公貴族都來找他看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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