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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赤炎黃金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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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小心了半天,誰知道這谷裡這麼大,走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什麼九火龍形草,那胖老頭不會是在耍我吧?」葉鋒正在抱怨,轉過一道彎,突然感覺眼前一亮。
只見不遠處的地上,就好像燃燒著一堆篝火,火焰熊熊而起,將周圍照得很亮。在那篝火的中心,隱約可見一條蜿蜒向上的小龍,扭動著身軀,似乎在火中沐浴。
九火龍形草!葉鋒心中怨念頓消,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卻並沒有看到守護的妖獸。
「難道老子的運氣這麼好,正碰上妖獸出去散步?」葉鋒仔細的觀察那株九火龍形草,腦海中也湧出了有關九火龍形草的一些記憶,掐指推算其成熟也就是在兩日之後了。
「嗚∼∼」一陣炙熱腥風突然從身後吹來。
葉鋒心叫不好,身形連忙向旁邊急閃,一團火球砸在原地,濺起無數火星。他藉機扭頭向後一看,月光下,一條金黃色巨蟒正眼露凶光的瞪著自己。
看到這個,葉鋒卻暗暗鬆了一口氣,這黃金巨蟒的身形,雖然在自己眼裡是巨蟒,可其實也就是十幾米長,在赤炎黃金蟒之中,應該還都未成年吧!而赤炎黃金蟒在妖獸中,也就是個一二級的品級,想要晉陞為蛟,也不是吞一株九火龍形草就行的。
「原來是你在守著這東西,看來老子的運氣真的不錯。」葉鋒手指向前一點,一道銀光向著黃金巨蟒射去。
「噹!」
劍丸居然無功而返,葉鋒心裡不由得一驚,如果不是之前用庫房的銅鼎做過實驗,他真懷疑紫曉真人給自己的是不是偽劣產品。就算沒有發動任何劍符,單這劍丸的鋒銳已經是凡兵難比了,居然連黃金巨蟒的鱗甲都破不開。
黃金巨蟒雖然沒有被傷到,但也被激起了凶性,蟒口一張,射出一道明黃火線。
葉鋒連忙閃身躲到一邊,那明黃火線看起來只是凡火,然而射到旁邊的山壁上,卻直接將山壁燒出一個指頭粗細的黑洞。
「媽的,不愧是赤炎黃金蟒,好硬的皮!」葉鋒咒罵一句,手捏法訣,激發劍丸上的一道銳金破甲符。
「噹!」
黃金巨蟒居然頗有靈性,好像知道身上的鱗甲這回頂不住,竟把尾巴調轉過來,將劍光打偏,劍丸再次無功而返。葉鋒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這還是蟒嗎?白素貞這麼大的時候,也不可能這麼厲害吧!
黃金巨蟒扭動身形,如閃電一樣疾射而來,同時蟒口大張,明黃火線再次射出,只是這一次卻是隨著蟒頭的扭動,好像舉手揮劍一樣,向著葉鋒橫掃而至。
「奶奶的,敢和老子鬥劍,老子好歹也是用飛劍的人呢!」葉鋒向後疾退,同時手指凌空點指,劍光圍著蟒蛇的要害一陣搶攻。
「嗤」的一聲輕響,靈轉如意劍訣雖然只是入門的基礎劍訣,但蟒蛇的尾巴再靈活,到底也比不上劍光。只是,由於黃金巨蟒在關鍵時刻扭身閃避,劍丸銀光劃過牠的身體,留下一道清晰的傷口。
「媽的,這麼點傷口夠幹什麼!」葉鋒有些鬱悶,雖然傷到了蟒蛇,可那傷口放在黃金巨蟒身上,就好像人被割破手指,那也能叫做傷嗎?
然而,就是這麼點小傷,黃金巨蟒卻不樂意了。本來牠守著九火龍形草,再有兩天就可以吞了晉級,沒想到跑來這麼個猴子似的傢伙,還用那道飛著的光劃破了自己光潔漂亮的鱗甲。當下便氣得揮動蟒尾,重重的拍在地面上,頓時整個山谷都好像要崩塌一樣,發出轟隆隆的震響。
一條十幾米的蟒蛇,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可不容易。葉鋒感覺腳下震動愈烈,好像有什麼要破土而出,連忙躍向一邊,一根鋒利的石刺從他剛剛站的地方刺出。
「居然還會土行之法,運氣真不錯,碰上一條雜種蟒。」葉鋒腳下不敢多停,再次躍向一邊,又一根石刺緊追著從他的腳底刺出,腳步稍慢一點,就有可能變成肉串。
腳下一閃,差點扭了腳,葉鋒搶先兩步站穩身形,原來那黃金巨蟒不光會讓地面突出石刺,還會讓地面現出地坑。
「哼,有本事就別停,老子看看到底是誰疼!」
黃金巨蟒的尾巴不斷拍打地面,葉鋒被不斷出現的石刺、地坑逼得有些狼狽,不過好在身手敏捷還不至於受傷。同時,他手上一捏法訣,連爆五道青木雷劍符,頓時那劍光被電芒纏繞,劈啪作響的射向黃金巨蟒。
黃金巨蟒終於被逼得停止了拍打地面,扭身躲閃射來的劍光。到底是長蟲,身體想怎麼扭就怎麼扭,好像跳舞一樣扭動幾下,居然連續躲過兩次劍光飛射。
一個人練劍,劍訣練得再好也沒用,就好像紙上談兵。葉鋒半天學會十二手靈轉如意劍訣,但真到有了對手的時候,一時間還真感覺有些手忙腳亂。好在他天賦超人,幾個回合過後,漸漸就摸到了感覺,一道劍光圍著黃金巨蟒來回穿刺。
眼見那黃金巨蟒躲得不慢,葉鋒再捏法訣,引發一道疾風符助漲飛劍速度,又以一道分光幻劍符造出三道劍光幻影。
黃金巨蟒可沒有想到那討厭的光竟然變成了四道,而且四道光的速度也突然變快,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蟒尾拍散一道劍光,再扭身軀躲過一道,可還是把真正的劍光漏掉了。劍光劃過鱗甲,再次在上邊留下一道白痕。
「靠!忘記銳金破甲符已經失效了!」葉鋒懊惱的罵道,每道符只能發揮一次作用,所以剛才的一擊沒能破開黃金巨蟒的鱗甲。
不過還好,劍上所附的雷電,讓黃金巨蟒動作一僵,給了他繼續搶攻的機會。他連忙又引發兩道銳金破甲符,這次雖然沒有了分光幻劍符效果的掩護,但黃金巨蟒的躲閃也失了片刻的靈活,被劍光在鱗甲上破出兩道血痕。
黃金巨蟒一聲嘶吼,甚至不去管再次射來的劍光,蟒蛇口中連續不斷的向葉鋒噴出道道火線。好在山谷下甚為寬闊,樹木荒草也並不算多,不然葉鋒勢必要被煙薰火燎一番了。
「死老頭,要是給我一口好劍,恐怕早就把這傢伙做成蛇羹了。」
葉鋒連躲幾道火線,操縱著劍光圍著黃金巨蟒的身體盤旋,再引發兩道銳金破甲符,也只是又在黃金巨蟒的身上開出兩道血口,遠遠談不上重創。而銳金破甲符的效果失效後,便再次拿黃金巨蟒的鱗甲沒了辦法。
要麼攻擊巨蟒的眼睛,要麼攻擊巨蟒已經破開的傷口,可是說的輕巧,做起來又談何容易,葉鋒只能不斷在躲閃的同時尋找著機會。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攻擊,劍光終於如他所願,將黃金巨蟒身上的一道傷口破開更大,引起黃金巨蟒一聲淒厲的嘶吼。
「果然,一個人練習千百遍,也比不上一次實戰經驗的好。」葉鋒心中大定,就算是用水磨石功夫,只要有希望幹掉黃金巨蟒就好。
然而,就在劍光向著黃金巨蟒被擴大的傷口再次劃去的時候,那頭黃金巨蟒身子一沉,居然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跑了?好歹也是妖獸哎,怎麼這麼膽小?」葉鋒奇怪的收回劍光,小心的向前走了幾步。
當他看清地上的一個大洞時,突然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緊接著就感覺到身後地面一震,腥風大作。還不等他有所反應,身體已經被黃金巨蟒連纏幾圈,他感覺到身上發緊。
「正愁逮不著你,你自己倒先送上門了。」葉鋒被黃金巨蟒纏住,心中不驚反喜,先伸左手卡住吞噬而來的蟒頸,右手急捏法訣。
葉鋒現在的修為是引氣期九層,身體、皮肉、筋骨、內腑、五臟,也都完成了淬煉,只差一步就可踏入金身期。由於功法和天賦的原因,兩臂上的力量更是遠超常人,揮手就有將近四千斤的力量。也許這些比起這黃金巨蟒來還差了點,可黃金巨蟒想要勒斃他,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
葉鋒緊咬牙關,胸中憋住一口氣,渾身的筋肉在真元的催動下堅如磐石。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黃金巨蟒口中,已經蘊起一團火光,他右手捏起法訣,劍光電閃一般沒入蟒口。
蟒口中的火光頓時被打散,黃金巨蟒吃力不已,蟒身死死纏住葉鋒,一人一蟒滾倒在地。
葉鋒臉上憋得通紅,身上的骨頭似乎都被勒得不斷發出聲響,卻根本不敢停手,加緊催動劍丸在黃金巨蟒口裡亂鑽亂攪。
「嘩」的一聲,蟒血淋頭,黃金巨蟒的外面是皮堅甲硬,裡面可就柔嫩多了。葉鋒根本不用再發動銳金破甲符,只憑著劍丸本身的鋒銳,就把黃金巨蟒嘴裡攪了個稀巴爛,然後又把巨蟒頭上鑽了個洞,劍光飛射而出。
緊勒的蟒身鬆弛下來,蟒頭無力的垂倒一邊,葉鋒掙扎出來,大口的喘了一陣氣,扭頭看看地上的黃金巨蟒:「媽的,讓你囂張,連根草都捨不得,把命賠上了吧!」
剝蟒皮,抽蟒筋,葉鋒折騰了半天,終於把這條十幾米長的黃金巨蟒拆成了幾堆零碎。
他拿著赤炎黃金蟒的妖丹看了看,只有玻璃球大小,無奈的搖了搖頭:「到底自己還是實力不行,這麼小的妖丹,這傢伙的品級恐怕高不到哪去,充其量就是個一級的妖獸。」
在山谷裡面守了兩天,九火龍形草終於成熟了,葉鋒小心的把草採摘下來,然後帶著那堆赤炎黃金蟒的零碎,踏上歸途。
儘管沒有儲物的法寶,帶著不少東西的葉鋒,返回的速度還是不比來時慢,沒兩天便來到了山腳下。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好像彌勒佛模樣的紫曉真人,笑咪咪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小子,看這樣子,九火龍形草採到了吧!」紫曉真人背著手,挺著大肚腩,兩眼瞇縫得看不到眼珠,暗暗的上下打量了葉鋒,看他上身被血浸透的狼狽模樣,提鼻子一聞,就知道都是些蛇血而已,也就沒了什麼擔心。
「幸不辱命!」葉鋒面無表情的抱拳拱手道。
「看起來,你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啊,是不是覺得這任務沒什麼挑戰性?你放心,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以後這種好事少不了你的。」
葉鋒兩眼似乎要冒火的樣子,讓紫曉真人看得心中一陣暢快,心說:臭小子,從你來到我這洞府,我老人家就沒少受你驚嚇,這回也該你替老子出點力氣了,想想藥材房那裡還少些什麼藥材。
葉鋒從紫曉真人瞇成細縫的眼睛,看不出他內裡亂轉的眼珠,可心裡還是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說道:「真人,小子一場苦戰,終於將這妖蟒斃於劍下,九火龍形草就在懷中玉匣內,不知現在是否可以回去稍作調息?」
「嗯,跟我來吧!」
紫曉真人伸手將葉鋒夾起,縱身直上峰頂,眨眼間兩人便回到了洞府。
宋人傑和孟昌君剛給紫曉真人搖罷風火扇,由於不知道葉鋒去了哪裡,所以也沒有回自己房間調息,而是坐在大廳為接下來的工作做準備。聽到有人進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從入定中醒來,卻看到葉鋒形象狼狽的和紫曉真人站在一起,心下不由有些幸災樂禍。
「葉師弟這是到哪裡去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孟昌君一副看笑話的表情問道。
葉鋒理都沒理孟昌君,從懷裡拿出玉匣,對紫曉真人說道:「真人,這個就是九火龍形草,還要勞煩真人幫忙處理一下。」
一般來說,藥材採下來還不能馬上就用,有要風乾的,有要陰乾的,也有要曬乾的。對於修仙之人來說,最簡單的自然是用真火直接烘乾,可是葉鋒的修為還沒到那一步,他放不出真火,只能請紫曉真人幫忙。
紫曉真人接過打開玉匣,從裡面取出九火龍形草,一團真火從指間竄出,把整株草過了一遍,然後又放回玉匣,說道:「說說你去採藥時的事情吧,那包裹裡面可是赤炎黃金蟒?」
「正是,還要請真人再幫忙把這些也處理一下了。」葉鋒把包裹放在地上,打開後一股腥臭氣頓時湧出。從殺了這條赤炎黃金蟒,到回來洞府,也有四天多的時間了,這些東西哪還有不臭的。
孟昌君和宋人傑都連忙用手摀住口鼻,聽到葉鋒和紫曉真人的對話,兩人扭頭對視,目光中透出一縷驚疑之色。騙人的吧,這小子離開幾天,居然是去殺妖獸了?不可能,一定是還沒有成丹的無級妖獸,那傢伙也就比普通野獸厲害一點,就是自己也能收拾得了。
紫曉真人苦笑著接過遞來的腥臭蟒筋、蟒皮,對於他來說,一級妖獸可是只存在於記憶裡的東西,他真是好久都沒有親手收拾過了。
用真火煉去雜質之後,把東西交還回葉鋒,紫曉真人想乾脆好人做到底吧,便又問道:「妖丹可需要老夫幫你料理?」
「小子求之不得!」葉鋒連忙又把赤炎黃金蟒的妖丹拿出。
「嗯?這個可小了很多啊!」紫曉真人捏起那枚妖丹,雖然的確是妖丹,可這大小怎麼看也不像是一級妖獸的,再一想剛才幫忙處理的蟒筋、蟒皮,明顯都比正常的一級赤炎黃金蟒的體型小了很多。他心裡不由得暗想:奶奶的,這小子運氣還真好,居然碰到一條剛剛成丹,連品級都還沒有的赤炎黃金蟒。
這麼小的妖丹,不知道洗煉後還能剩下多少?紫曉真人一邊想著,一邊放出真火,洗煉那枚小到不像話的妖丹。
孟昌君和宋人傑早就什麼話都不敢說了,老實坐在那裡,閉上眼睛假裝入定,心裡卻好像開了油鹽鋪一般五味雜陳。同樣都是引氣期的修為,怎麼實力的差距就這麼大呢,不但兩人一起被扁了,人家連成丹的妖獸都幹翻了一頭。如此看來,想要憑自己的本事報仇,難!
宋人傑越發感覺報仇無望,本來就擔心葉鋒會不會像孟昌君那樣有什麼靠山,現在看來就算是沒有靠山,也根本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有這樣的本事,必然會受師門的看重,那可比什麼靠山都要硬。
孟昌君雖然心裡懼意更多一層,可還存了一絲想法,以前仗著叔父的護佑,又不是沒有收拾過比自己修為高的。只要回到宗門,那就是自己的地盤,一個人幹不過,兩個人幹不過,老子可以找十個、幾十個人,引氣期的幹不過,就找金身期的師兄,總要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紫曉真人捏著妖丹用真火洗煉,可是這真火一過,心裡立刻感覺到不對勁兒了。原本以為這妖丹如此之小,用真火煉去雜質,估計連一半大小都剩不下,可是煉過之後才發現,妖丹並沒有小去太多,反而還比正常的一級妖丹煉後更大一些,就好像這妖丹原本已經被煉過一樣。
紫曉真人收了真火,對葉鋒說道:「小子,把那蟒皮拿來再給我看一下。」
葉鋒重新又把蟒皮遞了過去。
紫曉真人接過來仔細觀看,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兩隻瞇縫的小眼越睜越大,漸漸流露出一縷驚訝的神色,嘴角不自覺的跟著微微抽搐。
從赤炎黃金蟒這個名稱,自然可知其蟒皮色澤如黃金一般,可是手裡的這一張蟒皮,在金黃色的鱗甲之間,竟然還夾雜了兩道玄黃之色,如果不是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在妖獸的命名上,也沒有人會用什麼心思,就是根據特點物種加在一起來命名,所以這條蟒的名字,便叫做赤炎戊土黃金蟒。
紫曉真人這時再抬頭看葉鋒那狼狽的樣子,也只能再次感歎這小子的運氣的確是好,不但遇到了難得一見的赤炎戊土黃金蟒,而且還活著回來了。這妖獸裡面,有些是血統越純越厲害,可有些卻是雜種的更厲害。而這赤炎戊土黃金蟒,身兼火行、土行兩種屬性,五行相生,以火生土,其實力遠勝純種的赤炎黃金蟒。就是自己在引氣期的時候,如果沒有利器,想要收拾這妖蟒也難。
葉鋒見紫曉真人拿著蟒皮不說話,奇怪的問道:「真人,這赤炎戊土黃金蟒可是有什麼奇特之處?」
奶奶的!原來這臭小子已經知道了,還想顯示一下老子的見多識廣,你假裝一下不認識會死啊!還想誇你幾句,看來也不用了。
紫曉真人心裡有些小鬱悶,便故作不屑的說道:「哼,有什麼奇特的,一頭一級妖獸而已,居然把你搞成這個樣子。想當年老夫如你這般修為時,早就獨自去深山替師傅採各種藥材了,什麼樣的妖獸沒有鬥過。」
「是是,真人教訓的是。」葉鋒也沒覺得自己幹掉一條雜種蟒有什麼了不得的,接過遞還的蟒皮後說道:「真人可還有什麼吩咐?」
紫曉真人把洗煉過的妖丹丟給葉鋒,擺了擺手說道:「可惜,這妖丹不純,不然到時可以煉幾粒合適你們小輩用的『回氣丹』。」
他說完,叫起宋人傑和孟昌君,準備回丹房中繼續煉丹大業。
「不純?回氣丹?」葉鋒連忙把赤炎戊土黃金蟒的妖丹收起來,轉過身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嘟囔道:「還好你沒有拿去煉回氣丹,那不是糟蹋這妖丹,回氣丹用什麼樣的妖丹不能煉,這土火雙屬性的妖丹可是能提升靈丹品級以下丹藥四五成的藥力,我還是等以後自己用吧!」
紫曉真人正要進丹房,耳朵不易察覺的微微抖了兩抖,猛的停下了腳步。宋人傑和孟昌君沒有聽到葉鋒說了什麼,可背向兩人的紫曉真人,此時臉上的肥肉卻又禁不住一陣抽動,心裡正被那句話掀起一陣波濤──
「對啊,土火雙屬,火性猛烈,土性厚重,二者結為一體,其中自有一股天生的轉化融合之力,正可以用來提升丹藥品質,老子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想到自己的煉丹術又被臭小子鄙視了,連耳根都不由自主紅的一陣發燙。
修行者有境界實力之分,這丹藥根據效果也有一些品級的劃分,分為神丹、仙丹、靈丹、玄丹、元丹。比如傳說中的不死藥,就屬於神丹,紫曉真人所煉的星劍洪天丹,是屬於仙丹這個品級,而葉鋒煉的三陽先天充飢丹則是元丹,元丹以下就是世俗界的丹藥了。
雖然神丹、仙丹往往都有改天換地一般的效果,但要說對修行者最重要的,還是靈丹以下的丹藥。一來是材料雖然不好搞,卻也並非沒有希望配齊。二來,神丹、仙丹縱然得到一粒,普通修行者也未必能消受得了。
「臭小子,來日方長,老夫倒要看看,你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紫曉真人恨不得轉回身把葉鋒抓來嚴刑逼供,不過想到自己那爐丹藥,終於還是暗暗咬了咬牙,帶著宋、孟兩人進了丹房。
葉鋒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劍眉不時微微挑動,腦海中回憶著與黃金巨蟒的一場搏殺,反省其中種種得失。
雖然他抱怨紫曉真人不給自己一口好劍,但是心裡其實也清楚,利器畢竟只是外物,自身的提高才是根本。憑著鋒銳的飛劍,遇到什麼都一劍砍過去,固然可以省很多事,可也少了積累經驗磨練劍術的過程,而那利器終有利不起來的一天。
庫房半空中劍光飛舞,隨著下邊葉鋒不斷變換的手訣,演出十二手靈轉如意劍訣。果然,有對手和沒有對手對劍術的磨練效果相差甚遠,一個人閉門造車,是如何也練不出高超劍術的。比起這一趟出門之前,此時葉鋒的劍術更多了幾分靈動,頗得幾分靈轉如意這四字真要。
葉鋒打了個收劍訣,銀色劍光如靈蛇歸穴,飛落掌心。這劍訣練到這裡,十二手套路已經爛熟於胸,想要再有所提高,只能依靠實戰來磨練。
對於修行者來說,劍術不只是各種劍訣,劍符的運用也是劍術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各種效果的劍符如何搭配、如何配合劍訣,葉鋒倒是感覺這就好像玩牌差不多,出什麼樣的牌,什麼樣的組合達到什麼樣的效果等等。與赤炎黃金蟒的一戰,就有幾次浪費了劍符的效果,這如果是遇到再厲害些的對手,恐怕手裡的劍符都用光,也未必能拿下對手。
葉鋒將劍符打入劍丸,然後一道道的引發,仔細的體會每一種劍符的效果,腦海中構想著什麼樣的情況下,要使用什麼樣的劍符組合。當然,現在來說只是構想,是否真正達到效果,還要看以後歷練對敵時的實際情況。
三日後,葉鋒再次被紫曉真人打發出去採藥,又過七日,一身狼狽返回洞府,把採到的靈藥交給紫曉真人,片刻也不耽擱,回到庫房中繼續修煉,為下次的歷練做準備。
如此往復,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將近半年的光景。半年間與各種妖獸生死搏殺,讓葉鋒早已沒了當初的稚嫩,手下妖獸亡魂也有十數條。
雖然葉鋒的修為提升似乎有些停滯,但他心裡清楚,如果還是當初那個只知埋頭苦修的自己,即使修為比現在更高,現在的自己想要滅殺他也是易如反掌。
當然,所謂停滯是和葉鋒以前的修行速度相比,實際上葉鋒現在的修行速度,依然是常人難以追趕的。每一次採藥回來,雖然只是短短的修煉兩三天,修為的提升卻也抵得上別人很長時間的苦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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