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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九轉金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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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好一陣子,聶空也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或許是自己遭雷擊死亡時,妖魔遊戲也同時出了點問題,這才讓紫羅幻靈香的種子跟著自己的靈魂意識來到天靈大陸,附在這具身體上。
既然種子已經在丹田裡了,以現在的條件又取不出來,再怎麼擔心也沒用。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麼一想,聶空定下心來,繼續集中精神觀察體內情況。
果然如切脈時所料,這具身體的經脈全部被一些翠綠的東西堵塞,而這些東西竟全是已凝結成實質的靈力。在靈力的表層,還密密麻麻地附貼著大量白濛濛的物事,聶空能感覺得出,這些都是自己這十多年所服用靈藥的藥力,它們沒有消散,沒有被身體吸收,一直凝聚在經脈中。
天靈大陸靈力修煉體系發達,但並沒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等經絡穴位之類的概念。以聶青陽融靈九品的實力,早就發現了聶空體內這些靈力的存在。
他不但自己出手,也曾請家族一位御靈級別的長輩幫聶空疏通身體,可惜他們都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經常是震碎一部分靈力,接著對其他的靈力動手時,前面散開的靈力又重新聚集,結果徒勞無功。
由於天地間靈力充沛,這裡的人很少患病,即便是得病,運用靈力也能輕鬆治癒,像聶空這種連御靈師都治不好的病症,那就是絕症,基本可以宣判死亡了。因此,很多人都認為,聶空將和他哥哥聶穹一樣,活不過十八歲。
「如果修煉五星挪移訣後,導致靜脈淤塞,百病纏身,這倒是正常。可在修煉之前也是病懨懨的,這又是為什麼?而且,又是什麼原因導致靈力堵塞經脈的呢?」聶空疑惑的嘀咕道。
聶穹的情況和他一樣,只撐了十八年,兩兄弟症狀相同,莫非是遺傳?聶青陽非常健康,那就只能是傳自母親那邊了。
聶空並不清楚母親的情況,只知道父親聶青陽年輕時出去遊歷過,數年後回家時帶著三歲的聶穹和襁褓中的聶空,至於孩子的母親,據聶青陽說是生聶空時難產而死,所以,聶空比聶穹更加病弱,能活到和哥哥相同的歲數,簡直是奇跡。
「看來經脈淤塞並非患病的主因,導致經脈淤塞的原因才是根源。」聶空暗忖,片刻後,他不再刻意查找病因,開始靜心修煉五星挪移訣。
靈訣從心間源源不斷地閃過,丹田內的靈神三竅極富韻律地輕微震動,天地靈力如絲如縷地灌入體內。
聶空是聚靈一品,修煉的又是最基礎的通用靈訣,天地靈力進入後,只有極少量的木靈力元素才會存留在靈神三竅。
另外,聶空吸收的速度極慢,那些木靈力元素會大部消散,能被真正煉化為己用的不到兩成。這樣的速度,如果換做別人,早就放棄修煉了,聶空堅持了十年,其毅力和耐性可見一斑。
時間緩緩流逝,聶空並不急躁,意識完全沉浸於修煉中,細心體味著靈力的進入與消散……
恍惚間,感覺到有腳步聲進入房中,應該是花眉送粥進來,聶空並未停止修煉,那腳步聲又漸漸遠去,輕盈如貓兒。之後,房門口又多次出現細微的動靜,想是花眉來看看他有沒有醒來。
終於,空蕩蕩的靈神三竅內出現了一絲微弱的靈力。就在這時,突然有種奇異的力量如波紋般從全身血脈中擴散開來,緊接著,竅穴內辛苦煉化出來的靈力竟緩緩消散,融入經脈。那股力量異常微弱,如果不是聶空這個中醫醫師對人體的結構非常瞭解,根本察覺不到它的來源。
「哈哈,終於找到了!」聶空睜開眼睛,大喜道:「血液!根源竟在血液!」
「哎呀!」正躡手躡腳走進房間的花眉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兒般,嚇得驚叫起來。回過神來後,見聶空愕然地看著自己,花眉白皙的臉蛋變得紅撲撲的,有些手足無措的道:「叔叔,你修煉好了?粥已經涼了,我換過一碗來。」
聶空失笑道:「嫂嫂,不用了。」
床頭桌面上的粥碗還有點溫熱,聶空真是餓了,馬上化身餓死鬼投胎。
花眉偷偷瞟去,見聶空狼吞虎嚥的饞樣,唇角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卻忍不住道:「叔叔,你喝慢點,廚房裡還有。」
一碗粥下肚,聶空精神振奮了些,放下碗後突然想起一樁最緊要的事情,「對了,嫂嫂,我們家還有多少錢?」
「只有四十三個金幣了,叔叔,夠用嗎?」手指撓了撓衣袖,花眉苦著小臉,有些擔心的道。
「足夠了,估計二十個金幣就差不多,我得弄點治病的東西。」聶空估算了一下,這裡的金價遠不如前世昂貴,打造九根金針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二十金幣,這麼便宜?」花眉難以置信地張著小嘴,要知道,那些靈師煉製的靈藥都非常貴,以前都是一次性幾百、幾千甚至是上萬金幣那麼花出去的,不然公公聶青陽戰死後的那幾萬撫恤金也不會花得那麼快。
看著花眉傻呆呆的模樣,聶空大笑,「嫂嫂,明天妳就知道了。」
「哦哦!」花眉愣愣地點著腦袋,可一看到聶空那燦爛的笑容,不覺臉上有點發熱,忙端起碗道:「叔叔,我再去舀碗粥來。」
「多謝嫂嫂。」
花眉快步出了房間,心兒怦怦的有點發慌,不知為何,她感覺聶空這次從昏迷中醒來後就有點不一樣了。以前的聶空雖然敬她,但說話時都是硬邦邦的,從不會像現在這樣和顏悅色;而且,以前的聶空一直冷冰冰的,從來都不笑,可今天聶空笑的次數卻比近三年加起來的都多。
雖然現在的叔叔感覺有點陌生,可相比起來,她還是喜歡現在的叔叔……這麼想著,花眉的腳步更加輕快起來。
房內,聶空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此刻靜下心來,他才發覺,在感應到血脈中那股力量的前一剎那,靈神三竅之間的紫羅幻靈香種子曾輕輕地顫了一顫,而後他的感官竟似驟然敏銳了一倍,這才讓他發現了那股奇異力量的存在。
難道,那股力量和紫羅幻靈香種子有著某種關聯?
「真是廢物,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傍晚時分,聶風行那略顯蒼白的面頰開始發青,唾沫星子噴了對面的武童三人滿臉。
這三個窩囊廢花費一個多時辰,居然還沒有把美人兒花眉帶回來,聶風行哪能不火冒三丈?要是知道武童三人躲起來嘗試了聶空的按揉手法後才回來見他,估計聶風行活剝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武童、二林和三木早就習慣著了這樣的場景,畢恭畢敬地低著頭任由聶風行喝罵,臉上還露出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
好半晌,廳堂內終於安靜下來,聶風行冷著臉踱來踱去。他雖然跋扈,但也不是沒腦子,搶奪族人老婆向來都是聶家大忌,就算他是族長兒子,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做這種事,只能偷偷摸摸脅迫。
如果這次聶空死了倒是好說,把花眉帶過來後對外說她自願改嫁就行了,哪知道聶空的命這麼硬,居然又活了過來。想到花眉臉紅羞澀時那清純中透著嬌媚的樣子,聶風行心裡又是窩火又是癢癢得難受。
「三少爺,那聶空還說,他會盡快把回春露還給您。」武童覷準時機,賊眉鼠眼的賠笑道。
「還?他拿什麼還?就族裡發給他那每個月五十金幣的撫養費?」聶風行滿臉不屑的冷笑道。
「是,是,那小子連給自己購買靈藥的錢都沒了,還說給您還回春露?一瓶回春露就要一萬,他還得起嘛他!」武童連忙附和道。
一聽這話,聶風行突然眼睛一亮,拍拍武童的肩膀,陰惻惻的笑道:「好,說的好,他不是要還回春露麼?那就讓他還好了。不過我現在不去催他,等過個六七天他又需要靈藥吊命時,我再找上門去!」
「高明,三少爺真是高明。」武童三人連聲恭維。
六七天後,聶空沒錢買藥,三少爺又上門催討回春露,聶空要是不想死,除了主動把自己的嫂嫂送給三少爺外別無他途,生死關頭,相信那小子也不會一直死硬下去。
一時,武童等人都有點可憐聶空那小子了,只是想起自己的隱疾,他們又有點憂心忡忡起來。
天色漸漸暗淡。
房間內,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擺設簡單,卻極為乾淨,纖塵不染,昨天下午被踹破的房門也已補好。
桌面上燭光搖曳,旁邊並列擺放在一塊黑布上的九枚金針閃閃發亮。
花眉站在桌前,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地緊捏著兩隻小拳頭,美眸滴溜溜地在聶空和金針之間轉來轉去。這時的她布裙木釵,不施脂粉,秀美白嫩的肌膚在燭光映照下透著淡淡的紅光,晶瑩剔透,吹彈可破,別有一番風情。
「叔叔,這些金針能治好你的病嗎,要怎麼用?」花眉終於忍不住問道。
昨晚聶空畫出九枚金針的圖形後,今早她便去了薊陽城中的一家首飾店,拜託一位與公公交好的靈師匠人,花費一天時間才把它們打造了出來。
「當然能,把它們扎入體內就行。」聶空簡單的解釋道。
「啊,扎入體內?這麼長的針,萬一……萬一……」花眉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可小臉卻嚇得有些發白。
「不會刺死人的,我有把握。」聶空啞然笑道,這裡的人並沒有針灸的概念,大概都以為這種長針刺進體內會把人扎死,「嫂嫂,妳先出去吧,我這就開始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會有效果。」
「叔叔,我……我留下來幫你。」花眉哪能放心得下。
聶空搖頭道:「不用,我一個人就行,而且扎針時還得把衣服脫掉。」
「哦!」花眉臉上微熱,如果是姐弟的話還好,可兩人畢竟是叔嫂關係,的確不方便,她遲疑著道:「那……叔叔,那你小心,我就外面,有事你就喊我。」
待聶空答應後,花眉才走出房間,關門時她又留了個心眼,沒將房門關實,而是留了條小縫,這樣也能小心觀察裡面的情況。
聶空並沒有在意,將自己的外衣脫下,全身只留一條褲衩,然後盤膝端坐床上。現在的聶空眼眶凹陷、面頰瘦削,胸部更是可以清晰看到凸顯出來的骨骼痕跡,全身上下幾乎沒多少肉。
對這具羸弱的身體,聶空很不滿意,不過病了十八年,也不能苛求,病癒後好好調養一段時間,身體應該能健壯起來。
片刻後,聶空收攝心神,捻起長度排在第三的那枚金針開始消毒。
這九枚金針粗細不一,長短不一。在聶空祖傳的醫術中,這九枚金針的稱呼,也與世上通行的名稱有所不同。
《黃帝內經.靈樞.九針論》中有段話──
黃帝曰:「余聞九針於夫子,眾多博大矣,余猶不能寤,敢問九針焉生,何因而有名?」
岐伯曰:「九針者,天地之大數也,始於一而終於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時,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風,九以法野。」
聶空祖傳醫術中的九針,便是以岐伯的回答來命名,由長至短分別為天針、地針、人針、時針、音針、律針、星針、風針、野針。
「呵……」
聶空呼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捻動,人針緩緩刺入胸膛的心海穴,這個隱穴在神封穴和乳中穴之間。
花眉呆站在外面,想看看房內的情況,可一想到此刻聶空可能赤身裸體,便有些膽怯。躊躇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難以安心,花眉強忍著羞意,悄悄把面龐貼近門縫,聶空那瘦弱的軀體頓時映入眼簾。
此時,花眉心兒便似打鼓般怦怦直跳,下意識地就想挪開目光,可還不等她付諸行動,卻見聶空拿起那半尺多長的金針扎進了自己的胸膛。那地方可是心臟啊!花眉面容失色,情不自禁地便要驚叫出聲,又擔心會驚擾到聶空,趕緊捂著小嘴,將那衝到喉嚨口的聲音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金針越扎越進,花眉的眸子也越睜越大。終於,聶空鬆了手,金針竟只剩一半露在外面,悠悠地顫動著,花眉的心兒也跟著顫了起來,叔叔,你怎麼能這麼大膽,要是出事了可怎麼辦?
緊咬著嘴唇,花眉擔心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而這時聶空已捻起第二長的金針消毒,隨後扎在了右胸。
九大隱穴,心海穴在左胸,玉明穴在右胸,天宮穴在膻中穴與中庭穴之間,黑庭穴在頸後,龍闕穴在頭頂,神離穴和陽峰穴在後腰,迷泉穴在神闕上,最後一個瑤池穴,則是在丹田內部。
扎完地針後,聶空下針的速度越來越快,時針入天宮,音針入黑庭,律針入龍闕,星針入神離,風針入陽峰,野針入迷泉。最後還剩一枚天針,以及瑤池穴,那瑤池穴正在靈神三竅之間的空隙中。
那地方已被紫羅幻靈香的種子佔據了,不過這絲毫不能阻礙聶空下針。當天針進入瑤池的剎那,只聽「嗡」的一聲輕吟,其餘八針竟似被一根無形之線串連了起來,同時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聶空並沒有鬆手,食指和拇指輕柔地捻動天針,其餘八針便似擁有了靈性的活物一般,循著天針的顫動頻率而顫動。
心海、玉明、天宮、黑庭、龍闕、神離、陽峰、迷泉和瑤池九大隱穴,將聶空體內的經脈串成了一個整體,而瑤池穴便是這個整體的龍頭和總樞紐。聶空以天針操控瑤池穴,心海等八個隱穴也跟隨而動。
九針遙相應和,漸漸地,聶空的身體開始升溫。
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後,聶空手指的動作驟然加快,地針等八枚金針跟隨天針劇顫,彷彿數千隻蜜蜂同時扇動翅膀,嗡鳴之音清晰可聞。在聶空體表,豆大的汗珠涔涔而出,頃刻間頭頂已是霧氣蒸騰。
與此同時,聶空的經脈和血液好似燒開的熱水,沸騰了起來,體內竟也傳出了陣陣打雷般的轟鳴之聲。
隨後,猶如烈陽照耀下的冰雪,那些粘附在經脈內的藥力開始慢慢融化開來,流水般朝瑤池穴匯聚。
看到房間裡的奇異景象,門口的花眉早已瞠目結舌,那顆跳到嗓子眼的心兒不知何時已落了下去。
原來把這麼長的金針扎進身體裡真的沒事!
聶空那急速揉動的手指和劇烈顫動的金針,讓人眼花繚亂,花眉暗暗咋舌。迷濛的霧氣、如同旋律般的嗡鳴……這一切被花眉看在眼裡,聽在耳中,聶空的身影頓時變得有些神秘起來,原本聽聶空說那九枚金針能夠治病,她是半信半疑的,可現在,花眉對聶空的話已信了八分。
想到聶空終於有希望擺脫疾病的困擾,花眉心底由衷地高興起來,只是高興之餘,她又有點疑惑,叔叔是從哪裡學到這些的?
藥力源源而來,很快便在天針針頭處凝聚成一團。對於這些藥力,聶空是打算利用九枚金針的震顫共鳴,將它們逼出體外。
這些藥力雖然珍貴,可惜十幾年積攢下來的數量太過龐大,以聶空現在虛弱的體質,若是用九轉金針術全部吸收,估計聶空真的會被它們給補死。
驟地,紫羅幻靈香種子晃動起來。
「啊呀呀……」
隱隱間,聶空好似聽到那枚種子裡面傳出了稚嫩的呼叫,緊接著,有股非常清楚的渴求之意從紫羅幻靈香種子傳遞到了聶空心中,就像是嬰兒對於母乳,種子對藥力竟有種本能的需求。
這枚紫羅幻靈香種子莫非有自己的意識?
聶空微一遲疑,中指便搭在了飛速轉動的金針上,沉緩地敲擊了一下,那凝聚在針頭處的藥力便落在了種子上。
只過了短短數秒,藥力便被種子吸收殆盡。
聶空頗為驚訝,對那紫羅幻靈香種子更是好奇,他倒要看看它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聶空打定主意,越來越多從經脈中融化開來的藥力被天針吸引,而後一股腦地投放到紫色種子上面。
一刻鐘之後,聶空揉捻天針的速度慢了下來,另外八枚金針也彷彿接到了命令,顫動的頻率和幅度漸趨和緩。持續了這麼長時間,聶空經脈中的藥力融化了兩成左右,已全被種子吸收。
不過,聶空並沒有停止針灸的趨勢。
九轉金針術,顧名思義,總共需要進行九個循環。
剛才那次只是九轉金針術的第一個階段。在前世,聶空向來是針對患者的病症和病情輕重程度,來決定需要進行幾個循環。當然,那個時候,他還是很少施展九轉金針的,畢竟這種手法太耗費精神。以聶空對自己身體情況的估計,今晚能連續三個循環就已經是極限了。
對聶空來說,今晚的第一個循環只是預備工作,融化那兩成藥力不過是順便,第二循環才會針對血脈中的病根。只要解決了病根,那些凝結成實質的靈力和剩餘的藥力解決起來並不困難。
「能否有效,就看這次循環了。」
聶空呼吸輕細,心境平和,右手拇指和食指的動作沒有像前次那樣逐漸加快,而是驟然加快了數倍。
「轟!」
聶空身軀劇震,地針、人針等八枚金針竟同時蕩起一圈殘影,而後呈圓弧狀迅疾地顫動起來。
九枚金針的震顫共鳴之力沿著經脈滲入血液,霎時,聶空體內血脈賁張,血液流速大幅度提升。大約兩分鐘過後,揉捻金針的動作又一次提速,聶空體內竟傳出一片嘩啦啦的細微聲響,恍如溪流。
「嗯!」
聶空悶哼出聲,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從血脈迅速蔓延。雖是疼痛難當,聶空的拇指和食指卻沒有絲毫停頓,這個時候極其關鍵,稍有疏忽,便將前功盡棄。
隨著血液的疾速流動,熱力從九大隱穴升騰而起,眨眼間便已從溫熱轉化為熾烈,而後散佈全身。聶空的身體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不到十秒,聶空就通體紅彤彤的,像是煮熟的蝦米。
聶空全身肌膚顫慄,炙熱與痛楚的煎熬,讓他整個人似要爆炸開來。
房門口,看到聶空詭異的情狀,花眉的俏臉上滿是緊張,那顆心兒再次提起,此刻便是傻子也能看得出聶空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折磨。在這樣的時刻,花眉幫不上忙,只能緊咬著紅唇,暗暗祈禱。
「絲絲……」
終於,在那輕微聲響中,聶空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奇異力量。不同的是,昨天那股力量無形無質,而現在,那股力量卻凝結成一絲絲墨綠色液體,從血液中分離開來,向瑤池穴彙集而去。
紫羅幻靈香種子又「啊呀呀」地叫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了某種稀世寶貝,聶空能從那聲音中感受到了一股歡呼雀躍的意味。
果然,當聶空將最先抵達瑤池穴的那絲墨綠色液體,彈到紫羅幻靈香種子表層時,它便開始吸收了起來。只不過,這次它吸收的速度異常緩慢,與之前吸收藥力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又是將近一刻鐘過去,血脈中再無墨綠色液體溢出。靈神三竅之間的空隙中,足有拇指頭大小的墨綠色液體已將整個瑤池穴佔據,而那枚紫羅幻靈香種子則漂浮在液體上面,連最初的那絲液體才只吸收小半。
終於成功了!
聶空如釋重負,心中頗為感慨,就這麼點東西,折磨了這身體的原主人整整十八年。心念間,聶空手上動作放慢,顫慄的軀體跟著平靜下來。經歷輕緩的過渡後,聶空開始了九轉金針的第三循環。
不久後,聶空雖開始提速,但揉捻金針時卻顯得特別悠然,渾不似第二循環時的激烈和狂暴。
在金針的刺激下,絲絲藥力從經脈中擴散開來,化作一道道暖流滲透進肌肉和血液中。聶空身體的疲勞和疼痛漸漸驅除,渾身暖洋洋的,如沐春風。當聶空手指動作轉慢時,他瘦削的面頰處已多了絲紅暈。
正要收針時,聶空意外地發現,紫羅幻靈香種子稍大的那端竟裂開了一條縫隙,絲絲嫩綠色從裂縫中透出。
種子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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