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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突飛猛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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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那抹嫩綠的瞬間,聶空感覺自己和種子之間多出了一絲奇異的聯繫,這種聯繫直接源自心靈。旋即,一段畫面在聶空腦中浮現,那竟是種子所帶來的記憶。這些記憶基本證實了聶空先前的猜測。
在他遭受雷擊的時候,妖魔伺服器突然出現故障。終極BOSS紫羅幻靈香和被它的葉子包裹著的藥師聶空的數據居然相互結合,轉變成種子形態,通過遊戲頭盔融入到他尚未泯滅的靈魂意識中,最後跟著他一同抵達天靈大陸。在這個過程中,紫羅幻靈香和藥師的數據似乎丟失了不少。
遊戲數據和人類靈魂相融!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聶空暗自感歎,不過想到連附體重生異世的事情都能發生,自己體內多了妖魔遊戲的終極BOSS,也並非那麼令人難以接受。
種子發芽後,吸收那絲墨綠液體的速度開始加快,幾秒後,種子表層殘餘的那點液體全部順著芽縫進入內部。
「血液吸收完畢,寵物紫羅幻靈香認主成功,請主人取名!」一道意識驀地傳了過來。
「咦,寵物?」聶空愕然間,感覺自己和紫羅幻靈香之間的那種聯繫越發清晰,彷彿它已成了自己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道意識再次傳入聶空腦海內,「血液吸收完畢,寵物紫羅幻靈香認主成功,請主人取名!」
「香香?」聶空試探著在腦子裡想著這兩個字,不知道它能否接收得到。
「取名成功!」
非常公式化的意識回復過來後,一絲歡快喜悅的情緒從紫羅幻靈香身上蔓延開來,聶空很快就從這種情緒中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依戀,那感覺就像是一隻小寵物正賴在主人身上撒嬌。
「紫羅幻靈香寵物,我真成它的主人了?香香?」聶空在心裡叫了聲。
「啊呀呀!」紫羅幻靈香顫了顫,似乎在答應。
「香香!」
隱約聽到這聲音,聶空頓時來了興趣,「啊呀呀」可是遊戲裡紫羅幻靈香標誌性的吆喝,每當要發招時,它都會這麼來上一嗓子,跟赤瞳妖魅那種怪物死前的慘叫聲一樣,都是嬌滴滴的。不過,現在紫羅幻靈香的叫聲卻非常稚嫩,就像是一個成熟嫵媚的女人變成了小蘿莉。
「啊呀呀……」紫羅幻靈香又是一顫,音調有了點細微的變化,似在撒嬌。
「香香!」
就像是一個拿著棒棒糖逗弄小蘿莉的怪叔叔,聶空興致勃勃,竟來來回回地叫了它幾十次。
終於停止了這種惡趣味的嘗試,聶空感覺有點古怪,要是還在遊戲裡,擁有終極BOSS紫羅幻靈香做寵物,絕對會轟動整個妖魔,這可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徵,卻不知現在,BOSS和藥師玩家的混合體會有什麼作用?
「不管有用沒用,有這麼個小東西陪著也不錯,它可是和自己來自同一個世界。」聶空暗暗一笑,忽地想起紫羅幻靈香認主時傳遞出來的那道意識。
「血液吸收完畢?」
難道那從血脈中分離出來的墨綠色液體,也是血液?
聶空心中疑慮橫生,手指輕捻天針,注意力集中在瑤池穴內那團液體上。他能從液體中感受到一股非常龐大的力量,只是因為離開血脈被困在瑤池穴中,那股力量蟄伏了下來,不知是否還會爆發。
那力量擁有強大的破壞力,聶空疾病纏身,經脈淤塞,靈力修煉進展緩慢,可說都是它在作祟。可它卻又非常陌生,聶空搜索記憶,卻沒有找到有關它的任何資料,或許也是遺傳自母親?
「啊呀呀,啊呀呀,啊呀呀……」
香香稚嫩的叫聲打斷了聶空的思索,聲音中傳遞出了不滿,似乎是在問聶空為什麼這麼久不理它。
小傢伙還挺粘人的?
聶空心中一笑,壓下對那團墨綠血液的擔憂,又「香香、香香」地叫喚了起來,右手卻將扎在九大隱穴的金針依次拔出。
聶空變幻著音調和語氣,把小傢伙逗得顫抖個不停,最後「啊呀呀」的叫聲越來越微弱,似乎沉睡了過去。
「總算搞定它了。」聶空暗鬆一口氣,開始嘗試起五星挪移訣。
片刻後,聶空異常驚喜,沒有那些墨綠血液作梗,不管是挪移天地靈力入體,還是吸收煉化木靈力元素的速度都提升近十倍。這種效率已經是正常靈師的水準。
若是能夠疏通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修煉的效率絕對可以在現在的基礎上再次大幅度提升。
對於這點,聶空有著相當的信心。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空蕩蕩的靈神三竅就蓄滿了翠綠的木系靈力,哪像前次,修煉了半天五星挪移訣,才積攢了那麼一丁點靈力,最後,那點靈力還被那墨綠血液振散堵塞經脈。
竅穴內靈力沛然,聶空只覺渾身都清爽了幾分。
「吱呀」一聲,房門緩緩地被推開,聶空連忙轉眼看去,就見花眉正坐在地面、背靠門框,沉沉睡了過去,顯然是無意間碰觸到了房門。
「嫂嫂?」聶空走過去輕呼一聲。
「叔叔,要小心啊……」花眉含糊囈語,卻沒有醒來。
看到她黛眉緊蹙、滿臉疲倦,即便睡著也在擔心自己,聶空心裡似被一隻小手揪住,又是疼惜又是感激,也顧不得什麼叔嫂之防,小心翼翼地將花眉抱起來。
輕輕咿唔一聲,花眉的手臂突然環住了聶空的脖子,肉鼓鼓的兩團抵著聶空的胸膛,隨著他腳步的邁動而蹭動著。綿軟彈挺的觸感傳來,聶空甚至能感覺到那兩粒凸點,可這時他心中卻沒有一絲旖旎的想法。
花眉嬌軀不重,聶空抱起來卻有些吃力,最後還是調動竅穴中的靈力,才把花眉抱進了隔壁的房間。
花眉房間裡的紅燭只剩下小半截,這天靈大陸的蠟燭比前世的要耐燒多了,是用一種靈獸的油脂製成,尺來長的蠟燭能點上十天半月。
她的臥房同樣簡樸,只比聶空那邊多了個小衣櫃。
輕輕將花眉放在床上,聶空細心地幫她脫去鞋,掖好被子。
花眉面靨嬌嫩,眉目如畫,只是額頭處卻還殘留著一個紅印,那是她昨天撞牆所致,好在僅是擦破點皮,好了後也不會留下疤痕。聶空忍不住伸出手去,溫柔地在那紅印上撫摸了幾下。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聶空忽地有些感激起二林和三木來,要不是他們及時拉住了花眉,或許她昨天已經香消玉殞,那樣的結果是聶空絕對難以接受的。
如果說,昨天聶空對花眉的感情只是源自這具身體的記憶,可現在,他卻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好女孩兒。當然,這種喜歡只是單純的喜歡,既不是原聶空對嫂嫂的那種敬愛,也不夾雜男女之情。
好一會兒,聶空才起身放下帳子,吹熄蠟燭,出了房間。
黑暗中,花眉捂著臉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那顆心兒咚咚地似要從胸膛裡蹦跳出去,滾燙的感覺從面頰蔓延到全身,讓她整個人兒都軟綿綿的,自己居然被叔叔抱到床上,而且自己還那樣摟著他,好丟人呢!
朝曦初露,聶空來到薊陽城的第二個早晨,是在紫羅幻靈香「啊呀呀」的叫聲中醒過來的。瑤池穴內那團墨綠血液中,芽縫又大了點的小傢伙不停地顫動著,聲音中明顯傳遞出三個字:我餓了。
聶空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隔離出了血液中的病源,他渾身舒泰,昨晚睡得非常舒坦,要是香香不來吵他,那就更過癮了。
「啊呀呀……」小傢伙焦急地催促起來。
自從吸收血液認主成功後,融合了藥師玩家的紫羅幻靈香已不似冷冰冰的遊戲BOSS,反倒像是有血有肉有靈性的小嬰孩。
聶空只得盤膝坐好,點燃蠟燭,施展九轉金針術。隨著揉捻天針的速度愈來愈快,房間裡頓時響起陣陣嗡鳴。
經脈中的藥力,是紫羅幻靈香最好的食物。
當最先融化開來的藥力匯流到瑤池穴時,紫羅幻靈香終於安靜下來,通過芽縫大量吸收。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還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昨夜剩餘的八成藥力,居然又去了一半,全被小傢伙吸收得乾乾淨淨。
「好大的胃口。」
手上動作漸慢,聶空暗吸了一口涼氣,剛剛發芽就這麼能吃,要是以後散葉開花了,那還了得!
心念間,聶空發現小傢伙表層那道芽縫居然閉合了起來,不禁怔了一怔,連忙感應了一下,才知道紫羅幻靈香再次開始了沉眠。吃了睡,睡了吃,真是……豬啊!聶空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傢伙不再需要藥力,聶空卻沒有停手,繼續進行九轉金針術的第二個循環。這一次,聶空的對象是那些凝結在經脈中的靈力,而他選擇的第一條經脈,便是奇經八脈中的任脈。
任脈不但串通著修煉靈力的根基靈神三竅,也連接著瑤池、迷泉、天宮三大隱穴,自然是疏通經脈時的首選。
聶空默運五星挪移訣,丹田內三大竅穴開始震動。在聶空的操控下,靈力凝聚於右手拇指和食指,通過不斷的揉捻,注入那枚天針之中。這第二循環,聶空動用了自身所有的力量。
霎時間,猶如平靜的湖面投入了塊巨石,金針激烈震盪,在那此起彼伏的嗡鳴聲中,聶空體內經脈如波紋般蕩漾起來,全身更是如同架在了熔爐上面,肌膚通紅如血,熱浪透出毛孔。
驀地,會陰穴處冒出一股暖流,卻使凝如實質的靈力開始融化,就像是倒下的多米諾骨牌,靈力的融化在會陰穴出現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縷縷翠綠的氣息散化開來,那全部都是木系靈力。
感受著流水般注入到靈神三竅的靈力,聶空才意識到這身體原主人苦修十年積攢下來的靈力是何等精純,何等強大。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不過享受他苦修成果的已換成了現在的聶空。
融化在持續,靈力不斷攀升。
眨眼間,靈神三竅就被撐得似要爆炸開來。隱隱間,聶空彷彿在竅穴中感覺到了一堵無形的壁障。
「快要突破了?」
聶空心中微喜,更多的靈力注入天針,手上速度驟然加快,任脈內靈力疾速消融,如絲如縷地湧入竅穴,而後隨著竅穴的劇烈的震動,如驚濤駭浪般朝那層無形壁障衝擊了過去。
「轟!」
體內一聲爆鳴,聶空身軀一震,接著整個人便似飄了起來,一種順暢自如的舒爽感覺湧遍全身。
聚靈二品!
這個提升的過程竟是輕鬆自如,那點阻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境界的躍進、實力的增長,帶來的是自信的提升,以及那種美妙的快感,尤其是突破的剎那,就像是吸毒一樣,飄飄欲仙。
現在,聶空總算有些理解前世那些吸毒者為什麼屢戒不成了。暗暗感歎一聲,聶空壓下心中的歡喜,繼續融化靈力。
經神闕,過巨闕,靈力很快融化到了紫宮穴。
聶空再次觸摸到了那層壁障,有了上次的經驗,這回聶空沒有任何的猶豫,大量精純的靈力積聚在靈神三竅。他沒有貿然去衝擊壁障,而是極力壓制著蠢蠢欲動的靈力,將它們束縛在竅穴中。
當任脈疏通到璇璣穴時,聶空的壓制已瀕臨崩潰的邊緣。意念一動,靈力就如同衝出牢籠的洪荒凶獸,張牙舞爪地向那壁障撲了過去。之前的束縛,讓此刻的衝擊展現出了更強的爆發力。
「呼!呼!」
如驚濤拍岸,浪潮一波接著一波,竅穴內竟捲起了三個漩渦。
衝擊壁障所帶來的強烈勁道撕扯著聶空的身軀,他那瘦弱的身子爆出喀喀聲響,全身骨頭便似散架了一般,疼痛難當,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聶空揉捻天針的右手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轟!」
數分鐘後,聶空終於迎來了那種期待已久的感覺,竅穴豁然貫通,靈力奔騰流轉,盈盈如水。
聚靈三品!
恰好這時,靈力消解到了承漿穴,整條任脈完全暢達。
聶空放慢捻針的速度,默默運轉五星挪移訣,調動靈力,調理身體,過了半晌,將金針一一取出。
抹抹額頭的汗水,聶空長舒一口氣,不到半個小時,便用一條任脈的靈力接連突破到聚靈三品,的確值得高興,可剛才突破時的情形,也讓聶空意識到了自己最大的弱點,那就是身弱體虛。
在突破到聚靈三品時,這具身體竟差點崩潰,更遑論其他。
聶空忖道:「當務之急,還是得好好調理身體。只可惜時間不夠呀,前天武童他們沒能得逞,以聶風行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得盡快想辦法弄到一瓶回春露,絕了聶風行的藉口。」
一瓶回春露,最少都要一萬金幣,而且還不一定能在薊陽城買得到。聶空有點頭疼起來,將突破到聚靈三品的喜悅沖淡了不少。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聶空隨口道。
房門輕輕推開,花眉的面龐顯露出來。看到床上裸露上身的聶空,花眉就像受驚的小鹿,「哎呀」一聲,嬌軀一縮,砰的將房門關起。聶空一愣,這才醒悟過來,忙抓過衣服往身上套去。
好一會兒,門外才傳來花眉細細的聲音:「叔叔,出來洗漱吃飯了。」
花眉正在廳中擺放碗筷,臉蛋還是紅撲撲的,見到聶空的身影,眼神有點躲躲閃閃。
聶空有點好笑,這要是換了前世的女孩子,別說只看到男人暴露的上身,就算把全身都看光了,她或許還會鄙夷地撇撇嘴,說上一聲「切,不就是三條腿麼,老娘看得多了」,不過這也正好彰顯了花眉的清純。
薊陽城依山而建,聶家便在挨著山脈的城西,樓閣遍地,屋宇連綿,幾乎佔據了整座城池的五分之一。薊陽乃是大成帝國的南部重城,人口五十多萬,非常繁華,它的五分之一有多大,可想而知。
在聶家,嫡系族人一般居住在中間,旁系則分散在兩側,至於類似墨樓、靈藥堂這樣的重要建築,則大多數集中在中間區域的山腳處,那地方,也聚集著大量聶氏家族的高手。
翌日,聶空循著腦中的記憶,在青石板鋪就的道路上左彎右繞。附體重生後,聶空還是第一次走出家門,他要去的地方正是聶家的靈藥堂。
道路兩邊都是青磚瓦房,隨時可見聶家族人進進出出。他們所穿的是各種各樣的袍服,說的話也有別於地球上的語言,不過聶空接收了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又經過了兩天的消化,在聽說方面沒有任何不便。
聽著腳下青石板發出的踏踏聲,聶空感覺自己好像漫步在歷史畫卷中,迎面而來的是一種濃濃的古意。
走了大半個小時,淡淡的藥香味鑽入鼻孔,聶空知道,靈藥堂到了。果然,在前面的路口左轉,一座古樸的建築映入了眼簾。建築共有五層,約莫二十多米高,層層減小,總體呈三角狀。
聶家靈師可以根據各自的修為,在不同的層級領取靈藥。修為越低,所能領取的藥物便越普通,聚靈師只能進入第一層。
原本聶空是想找點人參、靈芝、何首烏、冬蟲夏草之類的補藥,來製作藥湯泡澡,可惜將腦中記憶搜索了好幾遍,都沒有任何相關的信息。不僅如此,前世的其他中藥,也是一樣都沒有。當然,也不排除身體前主人太過孤陋寡聞的緣故。
最後,聶空只好到這地方來看看。
在以前,聶空是沒有資格進入靈藥堂的,在這裡,想進入第一層都必須有聚靈三品的修為。
一樓大門口站立著兩名壯漢,看到聶空那瘦削的身影,兩人都有些疑惑。平時進出這裡的人物,即便是聚靈境界的小傢伙,他們都能熟悉的叫出名字,可眼前這個乾瘦少年,他們卻非常陌生。
「見過青鋒族叔。」
走到近前,聶空衝左側那名滿面髭鬚的壯漢拱了拱手。
在記憶中,聶空曾見過這人幾面,他與父親聶青陽同輩,名叫聶青鋒,為人豪爽,據說修為已經突破至化靈境界。
「你是……」聶青鋒更是狐疑,仔細打量了聶空幾眼,才發現有點眼熟。絞盡腦汁想了會,聶青鋒忽地用力一拍後腦勺,恍然大悟道:「想起來了,你是青陽家的二小子?聶空……你是叫聶空吧?身體好些了沒有?」
「反正暫時還死不了。」聶空灑脫笑道。
見聶空這般豁達灑脫,聶青鋒眼中多出了一絲異色,旁邊的那名鷹鉤鼻男子皺眉道:「青鋒,你們認識?」
聶青鋒點點頭,有些感傷的歎道:「是啊,青洪,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聶青陽麼?聶空就是他二兒子。三年前那次抓捕靈獸的任務,青陽兄弟和我都參加了。可惜,那次他沒能回來。」
「哦,聶空?就是那個修煉了十年,都還停留在聚靈一品境界的廢物?」聶青洪冷著臉,毫不客氣的道。
聶青鋒尷尬地看了看聶空,「咳,青洪,不能這麼說,這小子跟他哥哥一樣,從小得了怪病,連家族的御靈長輩都治不了。不過他的毅力可比大多數風字輩的小傢伙強多了,堅持修煉五星挪移訣十年從沒放棄,一直沒能突破並不能怪他。」
「不管什麼原因,廢物就是廢物。」聶青洪神色間露著一絲不屑,目光直逼聶空,鋒銳如刀,「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來靈藥堂領取藥物。」聶空眼神沒有絲毫退縮,直視聶青洪,神色平靜,彷彿沒有感覺到他言語中的輕蔑。
聽到這話,聶青鋒兩人都愣了愣。
不一會,聶青洪唇角已多出了譏誚意味,「領取藥物?開什麼玩笑?你一個聚靈一品的傢伙到靈藥堂來領取藥物,滾吧,小子,哪來的回哪去,別礙事了。」
聶青鋒略有些不滿地瞥了瞥聶青洪,旋即無奈的勸慰道:「聶空,你還是先回去吧,如果是缺少藥物的話……正好我家還有點靈藥,晚上我送去你家。」
「多謝青鋒族叔。」聶空微微一笑,眼睛看向聶青洪,話鋒陡然一轉,「不過,這靈藥堂,我今天是非進不可。」
「好,夠膽!」聶青洪神色陰冷,他早就對家族發配自己看守靈藥堂大門很不爽了,今天正好拿這廢物發洩發洩。
聶空面色平和,緩步踏前。聶青洪嘿嘿獰笑,右手微微抬起,掌心一縷青芒靈蛇般鑽入鑽出。
「聶空,你……」聶青鋒驚急,這小傢伙真是不知死活,靈藥堂可是聶家重地,如果聶空硬闖的話,他也保不住這小子。
走到台階前,聶空停住腳步,突然齜牙一笑,手掌輕飄飄地拍在台階左側那尊石獅子上面。獅子表面刻印著精美的花紋圖案,當一抹翠綠靈力從聶空掌心鑽入石獅時,那些圖案竟迅速變幻起來,片刻後組合成四個字──
聚靈三品!
「聚靈三品?怎麼可能?」聶青洪滿臉呆滯,不是說這廢物修煉十年都只是聚靈一品麼,怎麼這試靈石顯示的是聚靈三品?試靈石是聶家專門製作出來檢驗族人修為的,絕對不會出錯,這小廢物竟悄悄修煉到了三品!
聶青鋒愕然過後,有些意外,「好小子,沒想到你居然修煉到聚靈三品了,不錯,不錯。」
聚靈師,聶家多的是,聶青鋒雖和聶空不熟,卻也知道他能修煉到聚靈三品,有多麼難得。
「青鋒族叔,那我進去了。」聶空說完,邁上台階,從聶青洪身邊經過時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翹,那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在嘲諷他的有眼無珠。
「去吧,去吧!」聶青鋒揮揮手,展顏笑道。
「站住!」聶青洪不甘的低喝道。
聶空回身,笑咪咪的道:「青洪族叔,莫非你想違背族規?」說罷,頭也不回地跨入靈藥堂。
「你、你……」聶青洪臉色忽青忽紅,顯然被氣得不輕。
聶青鋒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青洪,你都是化靈師了,還和聶空這小孩子計較什麼?好了,好了,今晚靈藥堂關門後,我請你喝酒。聽說『四海樓』最近來了新大廚,手藝極好,怎麼樣,去嘗嘗?」
他知道聶青洪氣量比較狹小,聶空無依無靠,要是讓聶青洪嫉恨上他就不好。
聶青洪悻悻地重哼道:「好,便宜這小廢物了。」
靈藥堂內,清幽靜雅,數十個木架子依次排開在空闊的廳堂內。架子上整齊地置放著許多小木箱,箱面上寫著藥物的名字。此時,那些架子間正有好幾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在選擇藥物。
各種各樣的藥香縈繞鼻端,聶空有些貪婪地抽了抽鼻子,對他來說,這種藥香就是美味佳餚。
「族牌!」
一個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嚇了聶空一跳,側頭看去,就見門側的暗影中,有個禿頂老頭坐在桌後,正右手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聶空將腰間代表著聶家族人身份的小木牌解下,放在桌上。這種木牌非常精緻,由聶家特製,外人極難仿製。
「登記!」老頭眼皮也不抬。
桌面上有紙有筆,聶空忙寫下自己的名字。
「選藥!」老頭夢囈般的喃喃道:「聚靈九品以下,一月每入靈藥堂兩次,每次選藥不得超過五種,每種藥物的重量不得超過二兩。」
「是。」
老頭說話時,每兩個字都會停一下,聲音一頓一頓的,聶空聽得有些難受。不過在這裡他可不敢將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來,誰知道這老頭是不是高手,於是連忙應聲,向那些藥架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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