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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生死幻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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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昏昏沉沉地睡了多長時間,聶空被惶急哀婉地嗚咽聲吵醒過來。努力地睜開還顯得沉重的眼皮,敞亮的光線印入瞳孔,聶空才發現窗子外透進來一抹金光,顯然是太陽已開始西沉。
沒想到竟一直睡到了下午,聶空暗暗苦笑,昨晚真是累得夠嗆,不過能成功突破到「聚靈九品」,一切都值得。
聶空剛動,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的花眉立時察覺到了,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怔了一怔後才反應過來,慌忙直起腰,驚喜交加地擦拭著淚水,臉上激動得泛起了紅暈:「叔叔,你醒來了。」
「嗯。」
聶空輕應一聲,雙臂撐床坐了起來,往自己身上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都是已經凝固的血痂,看上去就跟個血人似的,的確非常恐怖,昨晚應該先洗個澡再睡的,只是一時沒能控制住。目光看向淚眼婆娑、梨花帶雨的花眉,聶空很是愧疚,歉然說道:「嫂嫂,讓妳擔心了。」
花眉有些不好意思,俏臉微紅,卻連連擺著小手,迭聲道:「沒有,沒有,我知道叔叔上回都能醒來、這次一定也會沒事的。」說話間,淚眼瞇成了彎月,眉目間洋溢著歡快的笑意。
聶空啞然,忍不住開了個小玩笑:「既然知道我沒事,那嫂嫂妳還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花眉更是羞臊,垂著螓首訥訥道:「我……我就是忍不住嘛。」說完,自己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想到之前的情景,花眉現在還是心有余悸。本來早上未見聶空走出房間,花眉並沒怎麼在意。上午時,聶空還沒出現,花眉就開始有點疑惑了,只是有了前車之鑒,她擔心聶空又會像以前那樣赤裸著身體修煉,這才強忍著沒有進去看看情況,只是時不時過來輕輕敲幾下房門。
到了中午,花眉再也坐不住了,強行進入臥房,就見聶空渾身通紅,四仰八叉地躺在滿是血跡的床上,房間里更是充斥著濃鬱刺鼻的血腥味。
那瞬間,花眉心兒似被撕成了兩瓣,只覺天都塌陷了下來,四周暗淡無光。跌跌撞撞地跑到床前,發現聶空還有呼吸心跳,花眉心里才稍稍放松,只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邊哭泣一邊呼叫地過了許久,聶空還是沒有半點反應,花眉那顆心兒又高高懸挂了起來,害怕才剛病症痊愈沒幾天的聶空就這麼昏睡下去,再也蘇醒不過來。直到聶空睜開眼睛,她的心才落回實處。
此刻,花眉頭發凌亂,臉上淚痕斑駁,顯得越發楚楚可憐。聶空胸中滿是憐惜,忍不住伸出手去,將花眉那被淚水黏貼在面頰上的一縷發絲拂至耳畔,而後又溫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淚珠。
花眉沒想到聶空會突然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頓時驚呆了,竟沒能馬上做出任何反應,只是傻傻地睜大眼眸看著聶空。
直到聶空的拇指從自己眼角滑過好幾次,花眉才猛然驚醒,猶如被老虎按在爪子下的小綿羊,啊的一聲跳起來避過聶空手指,又羞怯又慌張,囁嚅道:「叔叔,我……我去給你燒水洗澡……」
看著花眉一溜煙而去的窈窕身影,聶空搖頭微笑。回想著她剛才那種含羞帶怯的動人神情,仿佛指間還殘留著滑膩柔嫩的觸感,他心中某根弦絲似被花眉那兩只小手輕輕撥動了幾下,這樣的女孩倒是比前世交的那兩個女朋友要好多了,如果能娶她做老婆,倒也是件很不錯的事。
若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絕不會冒出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現在的聶空雖還叫花眉為「嫂嫂」,可他心里對花眉和聶穹的關系並不怎麼認可。當時,花眉只是被娶來衝喜的,連婚禮都沒完成,聶穹就一命嗚呼。
況且,聶空雖受到身體記憶的影響,但並沒有把自己真正代入進去,對現在的身份也沒有太多的認同感。在他眼里,花眉就是一個還沒成完親便開始守寡的女人,他會對花眉生出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順其自然吧。」
發現瞬息間自己竟轉過那麼多念頭,聶空不禁失笑,旋即靜下心來,運轉五星挪移訣進行調息。睡了那麼久,聶空身體依然殘留著不弱的後遺症,還得施展一兩次「九轉金針術」才能徹底根除……
搜查進行得非常熱鬧,聶家和靈寶閣雙方聯手,或明或暗地將整個薊陽城幾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將那個面黃肌瘦、聲音沙啞、個字中等、二十來歲、操著薊陽本地口音的家伙搜出來。
這番大動作,反倒是讓薊陽城的那些中小家族驚疑不定。
至于大成帝國世家大族派遣在薊陽城的那些暗探們,就像是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紛紛將這個事情傳報上去。
于是,在接下來的數日,薊陽城內悄悄地多出了不少生面孔,更有些與聶家相識的家族,打著各種借口來聶家拜訪,旁敲側擊地想要打探出那家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竟惹得聶家和靈寶閣大動幹戈,搞出偌大聲勢。
作為造成這些動靜的根源,聶空絲毫沒有始作俑者的覺悟。
上午從家里前往演練場,借助紅□木和陀螺進行修煉,傍晚又從演練場回到家中,時間便在這種枯燥的兩點一線運動中快速消逝,轉眼間,十多天便悄然從聶空的手指縫里溜了過去。
有了兩大麻袋藥草,「紫羅幻靈香」那小家伙幸福得跟豬一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只是每天晚上施展一次「藥鼎幻身」,配合聶空煉制靈藥。到十月十三的時候,聶空的寵物背包里,多出了十三瓶「回春露」。
其中六瓶,是聶空初一所領藥草煉制的。另外七瓶的藥草,初八領取的。現在,聶空只能暫時將「回春露」收藏起來。
在發覺薊陽城越來越熱鬧後,聶空甚至連撥款器和靈卡都沒去買,畢竟誰也不知會不會有人根據這兩樣東西找到他身上來,為了不暴露「紫羅幻靈香」的存在,聶空只能盡量謹慎些。
如今,聶空所需要做的就是全力修煉,早點把藥鼎召喚出體外,有了那小家伙幻化的藥鼎,然後再搞個小藥鼎隨身攜帶,這樣就不必解釋怎麼在肚子里煉藥,即便暴露身份也無關緊要。
到那個時候,自有聶家在上面撐著。
「砰!」
又是一記「花爆」出手,大片光耀奪目的綠芒從紅□木表層的靈紋中透散開來。在這紅□木前習練了整整一個下午,聶空仿佛剛從河里撈出來的落湯雞,渾身濕淋淋的。見日落西山,聶空也不再停留,抹著額頭的汗水准備回家。然而,剛到林外,聶空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聶空,九長老要見你!」
身後,滿面髭須的聶青鋒咧開嘴巴,得意地大笑……
幻界,是一種介乎于真實與虛幻的奇異空間。
整個天靈大陸,有不少已知或未知的幻界,其屬性也是各不相同,有重力強于外界的龍石幻界,有靈力濃度高于外界的靈修幻界,甚至還有以情欲撩撥人心、以幻象迷惑神智的迷情幻界。
而聶家所擁有的,則是生死幻界。
不管是什麼幻界,靈師都可通過特有的「幻靈石」將自身靈魂抽出體外,進入其中,形成一種似真似假的生命體。在幻界中,人死去後,靈魂都會回歸肉身,前提是腦袋不被轟成碎片。
聶家的生死幻界,可讓靈師在死亡的剎那,以比平時敏銳近十倍的感官,體味生死之間的過程。據說,在這個死亡的過程中,靈師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滴地流失。
在外界,死亡也就是片刻間的事情,甚至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但在生死幻界中,死亡的經過等于延長了數十、數百倍。人們得一邊忍受著劇烈的痛苦,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死去。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感受過死的恐怖,才會明白生的珍貴,而且,經歷過死亡後,一個人的意志心性都有可能發生質的蛻變。這便是每隔五年幻界開啟時,聶家都會挑選年齡在二十歲以下、修為在聚靈六品之上的靈師進去歷練的原因。
可以說,不管什麼幻界,對靈師的修煉都能起到極大的輔助作用。不過,幻界發生作用的原因,至今還沒有靈師能夠勘破,只知道所有被發現的幻界,都是幻靈時代遺留下來的東西。
據說,在「天靈紀年」之前,人類使用的是「幻靈紀年」。那時候,這片大陸則叫做幻靈大陸。
約莫一萬年前,幻靈大陸不知出現過怎樣天崩地裂的變故,絕大部分人類死亡,即便是幸存下來的人也遺忘了一切,所有能夠証明那個時代曾經存在過的文字資料幾乎全部消失得杳無蹤影,除了偶爾挖掘出來的一些印刻有怪異字跡的遺跡碎片外,幻靈大陸的歷史基本一片空白。
幻靈時代,對現今天靈大陸的人類來說,只是神話傳說,作為幻靈時代遺留產物的幻界,便蒙上一層神秘的色彩。自古以來,一代代強大的靈師都在研究它的構造原理,可惜沒有任何進展。
幻界能夠主動吸收天地能力,維持自身運轉,不過它也有個致命缺陷,那就是只要進入其中的靈師修為超過幻界所能承受的極限,便會出現裂縫,甚至是崩潰毀滅。當然,所有人都明白幻界的珍貴,所以不管是什麼宗派家族,得到幻界後都會細心保護,一般不會出現這種人為的意外。
要知道,天靈大陸的許多家族、宗派,甚至是皇室都是因幻界而興盛起來的。聶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三百年前,聶家只是大成帝國一個實力中等的家族。
當時,聶家族長無意間發現這里的生死幻界和冰炎洞後,把整個家族都遷移了過來,並嚴守幻界的秘密。悶頭發展了將近百年,聶家在大成帝國十年一度的「世族盟會」中一鳴驚人,躋身前五,這才有了聶家這麼多年的聲望和繁榮,甚至,這薊陽城也是因聶家才有如今的規模。
有生死幻界,才有聶家,這話一點不錯。
「生死幻界?呵,我都是真正死過一次的人了,還要再進生死幻界體味那種虛假的死亡感覺?」
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著有關聶家生死幻界的傳聞,聶空不禁笑了笑。自打從聶青鋒口中聽說自己有望進入幻界後,這些天在修煉之余,聶空便找人打聽了一番,比照腦中記憶,對生死幻界算是有了點了解。最近在演練場中,幾乎隨時都能聽到有關「生死幻界」人選的議論。
剛才九長老找他,談的就是這事。
如果是別的旁系少年族人聽說九長老親自召見,恐怕會受寵若驚,誠惶誠恐,聶空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很清楚,九長老之所以會特意找自己談話,是因為自己最近表現出來的潛力和價值。
六、七天時間從聚靈一品飛速提升到聚靈九品,這樣的速度自然值得家族重視。若聶空現在還是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別人連正眼都不會看他一下,便是九長老也不會想起自己還為這病秧子做過治療。
對于九長老所說的體驗生死、感悟生死,聶空沒什麼興趣。他最在意的是,九長老以玩笑般的口吻提到過的一句話,那就是生死幻界中有些極其罕見的藥草,甚至還有類似于靈紋武器之類的寶物。
幻界最奇異的就是這點,說它是真實的吧,只要稍微注意點,靈師在里面就不會真正死亡;可說他是虛假的吧,里面卻有山有水,有花草有樹木,甚至還存活著大量普通動物和靈獸。
「今天是十三,明天十四,後天就是生死幻界開啟的日子。」
聶空暗暗嘀咕,心里有些擔憂,聽說在幻界中最長能呆七天時間,期間只有花眉一人在家,那聶風行和武童等人對自己恨之入骨,要是他們跑來騷擾,以花眉一個普通女子,只怕難以應付。
「大蘿卜徒弟。」
忽地,一個嬌脆的聲音鑽入耳中。
知道這個外號、也會用這個外號稱呼自己的就只有慕紅綾那小丫頭片子了!聶空連忙循聲望去,果然發現在側邊不遠處的岔道口,一名紅衣勝火的俏麗少女正笑嘻嘻地衝著自己招手。
好些天沒見著她了……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聶空頓覺眼前一亮,這麼好的資源不利用一番豈不是太浪費了。于是,聶空臉上挂滿笑容地迎了上去,熱情的招呼道:「原來是小師傅妳呀。」
「說了不許加‘小’字。」
慕紅綾擺出師傅的派頭,緊繃著圓臉,威嚴的教訓道,「壞徒弟,這麼多天沒見,修煉得怎樣了?」
聶空搖頭道:「低速那一檔練得還行,不過中速就不怎麼樣,將陀螺調到中速練習了好幾天,最多只能支撐二十來次就會被夾住。」
「進步這麼快?」慕紅綾有些驚奇。
當初她是進入通靈境界後,才開始進行中速陀螺的練習,而且,花了近半個月的功夫,才能做到聶空這樣的地步。可聽聶空說話的語氣,好像還有點不滿意,慕紅綾頓時就有些抓狂。
哼哼兩聲,小丫頭嬌嗔道:「壞徒弟,又開始不乖了哦。在我面前還裝謙虛?我可是你師傅耶!把師傅當外人,看來皮又癢癢了。」慕紅綾卷起袖子,兩條秀美的玉臂在聶空面前舞動,一副教訓狀。
聶空笑道:「小師傅,徒弟我可沒把妳當外人。正好,我現在就有件事情想要麻煩妳幫幫忙。」
「快說,快說。」
慕紅綾還以為聶空說的幫忙是關于修煉方面的,頓時笑靨如花,嘴角跟著酒窩一顫一顫的,她還沒過夠師傅的癮呢,也不再計較師傅前面的小字,「徒弟的事自然就是師傅的事,只要能幫得上的,師傅絕不推辭。」
聶空忙道:「一個小忙,對小師傅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不過,在說之前,我想問下,妳還會在薊陽城呆多少天?」
「起碼一個月吧,你問這幹嘛?」慕紅綾疑惑地斜睨著聶空。
「是這樣的,我後天要進入幻界,家里就只剩下嫂嫂一人,我擔心她會被聶風行騷擾。哦,那聶風行是族長的三子,一直對我嫂嫂心懷不軌。既然小師傅妳不急著離去,那就麻煩妳幫我照應幾天。」聶空解釋道。
「那個人叫聶風行?」慕紅綾黛眉蹙起,眼神中露著一絲厭惡。
「沒錯。」
「哼,大蘿卜徒弟,你放心去幻界,這個忙師傅幫定了。」慕紅綾輕輕一拍胸脯,痛快地答應下來。
「那就多謝小師傅了。走,我先帶妳去我家看看。」聶空意外了一下,他本以為要多費一番唇舌呢,甚至連擠兌慕紅綾的說辭都准備好了,沒想到她竟一口答應,沒有絲毫勉強遲疑。
「走!」
跟著聶空走了幾步,慕紅綾才回過味來。
捏著拳頭敲敲後腦勺,小丫頭苦著圓臉咕噥道:「虧了,虧了,憑什麼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是師傅,他才是徒弟耶,現在都搞得我像是他徒弟了,早知道就不答應得這麼快……」
夜已深沉,坐落在薊陽城中心的四海樓燈火通明,顧客爆滿,竟是比白日都還要熱鬧三分。
一間裝飾得非常豪華的包廂內,桌面擺滿各種昂貴的珍饈美味,五名年輕男子觥籌交錯,開懷暢飲。其中有四人是十八、九歲的少年,那坐在首位的男子則年輕稍稍偏大,正是聶風行。
「痛快!今晚真他、媽痛快!」
左側那名黑壯少年一把扯開衣襟,露出濃密粗黑的胸毛,紅著眼睛醉醺醺地看著聶風行叫道:「三哥,不是弟弟我說你,不就是那麼點小事麼,直接跟我們交代一聲就行了,何必破費來這四海樓?」
「呃」的打聲酒嗝,黑壯少年繼續道,「說實話,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最近天天都聽到有人在耳邊嘮嘮叨叨,真是煩人透頂!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走了點狗屎運,從聚靈一品提升到聚靈九品?有什麼了不起的,修煉整整十年才這麼點實力,還什麼‘天才中的天才’,也不怕丟人?我們聶家,也只有三哥你們四兄妹才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說吧,三哥,你想要他怎麼死?」
其他三名少年也都喝得面龐通紅,醉意盎然,一聽同伴這話,頓時唾沫橫飛地大聲附和起來。
「好,好,都是我的好弟弟。」
聶風行情況稍好,可嘴里噴出的同樣是濃濃的酒氣,「後天就要進入生死幻界了。風波、風濤、風信、風亭,你們四個最高的已經是通靈五品,最低的都有通靈一品,進去後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抓住,然後找個隱秘的地方給他放血。不是有七天時間麼,每天都放放血,一定要讓他慢慢得死。」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那黑壯少年醉意更濃,說話開始有點不利索,不滿地嘟囔道:「三哥,只……只是放血,這也太……太便宜他了!」
聶風行哈哈笑道:「風波,你有什麼好主意?」聽黑壯少年這麼一說,他也感覺放血的手段有點太輕了。
一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少年,放下酒杯,嘿嘿笑道:「三哥,風波這粗貨能有什麼主意?我大伯在家族掌管刑罰,我從他那里學到不少新鮮的東西,這次進去後就全部給他來上一遍,包管讓那小子欲仙欲死。」
聶風行大喜道:「太好了,我怎麼把這個忘了。風亭,你們就放手去做,反正怎麼痛苦怎麼來,如果可能的話,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七天,等期限快到的時候,再一把轟爆他的腦袋,讓這礙眼的混蛋徹底消失。」回想自己前段時間所蒙受的羞辱,聶風行面頰微微扭曲起來,眼神中滿是陰狠怨毒。
聶風亭拍拍胸脯,保証道:「三哥,就放心交給我們好了。」
「好。」
聶風行點點頭,又有些不甘的嘆道,「可惜,我已經超過二十歲,不能親自動手。」語氣中透著遺憾,不過想到那個千嬌百媚、羞羞怯怯的小美人,他心里便又火熱起來,只覺下面開始發硬。
聶風波粗著嗓子,笑道,「三……哥,等出來後,我……我們再給你把經過好……好說說,這樣不就跟……跟你親自動手差不多……」
聶風行得意的道:「哈哈,說得對,特別是那小子向你們痛哭求饒的場面,一定要仔細記住了。來,現在為我們那個即將隕落的‘天才中的天才’喝一杯。喝完後,三哥帶你們去飄香院開開葷。」
「飄香院?」
四個少年朦朦朧朧的醉眼里直冒綠光……
不得不說,慕紅綾還是極守信諾的。
雖說在去的路上,感覺自己這個師傅被徒弟給支使了而耿耿于懷,可見到花眉後,慕紅綾當即拍板做出決定,從後天開始就搬過來住,保証在聶空離開的那段時間,他嫂嫂不會受到任何騷擾。
本來除了請好為人師的慕紅綾幫忙照看嫂嫂外,聶空還想從她嘴里探聽靈寶閣為何會對自己窮搜不舍。可惜,無論他怎樣旁敲側擊,慕紅綾都沒有透露半點風聲,未免引起懷疑,聶空只得放棄。
幻界即將開啟,聶家變得熱鬧了起來,街頭巷尾幾乎都能聽到「誰家的孩子入選」之類的話題。時間,便在這種雜七雜八的議論中悄然流逝,很快,十月十五的第一抹陽光灑落在了薊陽城。
後山腳下。
古樸的殿宇倚山而建,巍峨聳峙。這是聶家的「生死殿」,生死幻界便在殿內,當年發現幻界後,聶家便建造了這麼一座殿宇,將幻界完全遮掩起來。在平常時候,那兩扇高大寬闊的殿門幾乎從不開啟,只有每隔五年、八年、十二年的十月十五,聶家族人才能從遠處略窺殿中情狀。
聶家生死幻界共有三層,第一層五年一啟,所能承受的修為極限為為化靈,第二層八年一啟,所能承受的修為極限為虛靈,第三層則是十二年一開啟,所能承受的修為極限則是洞靈。
日上三竿,生死殿前百米處已有數十名三四十歲的男子站成一排。在他們身前,則是數萬名聶家族人。幻界開啟向來是聶家盛事,這個時候,幾乎所有在薊陽城的族人都會跑過來觀看,那些被派遣在外的族人只要有可能也都會回來看一眼,盡管他們實際上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人過一萬,無邊無沿,更何況是數萬人同時聚集在一起,聲勢異常浩大。好在生死殿前足夠寬敞,族人們也已經經歷過多次這樣的場面,所以喧鬧歸喧鬧,倒是無人因擁擠推搡而吵鬧。
「來了,小家伙們過來了!」
驀地,生死殿右側方的青石道路上出現了四名少年,緊接著又是四人,其中還有個是女孩。看著這群少男少女們排著隊走出來,那數萬人群就像是一鍋煮開的熱水,轟的一下就沸騰起來。
「今年的人數好像比五年前多了不少?」
「嘿嘿,你真夠孤陋寡聞的,連這都不知道?以前進入生死幻界的都是我們聶家族人,今年經族長和長老團同意,有不少附庸家族也挑選了自己出色的族人過來。這消息我幾天前就聽說了。」
「哈哈,看到沒,看到沒,那是我的女兒,漂亮吧?」
「嗤,得意個屁,我兒子也在里面。排的位置比你女兒還靠前,哼,就你女兒那點修為,進去也是被殺的份兒。」
「嘁,你兒子也強不到哪去,難道他還能撐到期限快到時,自殺出來?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我們家族最近很出名的那個天才叫什麼來著,聶……聶……,對聶空,快看,他也來了,就在那。」
「……」
在族人們嘈雜激烈的議論聲中,數百名少男少女走到殿門前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等候著,竟是鴉雀無聲。
聶空站在眾人中央。
看著周圍那些因興奮、緊張而臉龐脹紅、胸脯急劇起伏的少年,聶空很是無語地撇撇嘴角,在演練場集合時,他們就是這副模樣了,到現在還是這副模樣,不就是進幻界死一次麼,至于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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