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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再遇張爺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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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劍而行,風馳電掣,百丈距離轉眼而過。
過程中,解天語神目閃礫四處眺望,務求找出何虎一舉將其殺之。
忽然間,「碰碰啪啪」的氣勁交擊之聲在解天語耳邊響起。解天語望向交擊之處,便見何虎正與一名老者交手。
解天語的目光停留在老者身上,情緒激動,因為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深山教了自己和小支一命的張爺爺。
解天語盯著張爺爺手持大刀,刀來刀往,與何虎一套風神拳打得難分難解。再觀張爺爺刀法流暢,氣脈悠長,刀舞間竟有龍虎之聲,竟然又是一名玄功九轉的高手。
張爺爺中氣十足,不見半點老態的喝道:「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何虎!上年你和你的兄弟聯手把我擊傷,今天風水輪流轉,你在劫難逃了!」
「媽的!今天老子倒了八輩子的霉運,先碰上那個小煞星不說,還碰上這個天殺的張天南,這老天不叫人活了麼?張老鬼,別再礙路,否則我與你拚過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老子可是嚇大的!」
說話間,刀起,九道刀氣各以不同迂迴的角度飛射而出,以玄妙的軌跡,在半空之中九九歸一直殺何虎身上。
何虎怒喝一聲,身子躍起升到半空,閃過張天南的殺招。
張天南看著身在半空的何虎,喊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何虎!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看刀!」
「日你娘親,說話文皺皺,鬼才聽得懂你說甚麼!」
何虎的風神拳從天而臨,迎上張天南的大刀,再響起沉重的一聲爆炸,兩人各退三大步。正要些微調息,再戰之際,解天語從天而臨,冷冷道:「的確,三更追命,五更不留!何虎,死!」
死字一出,等於判了何虎死刑。解天語見張天南在此,為了不讓誅仙劍曝露,早已把劍收回體內。改劍成掌,雙手爆發出驚人的先天炎勁,八荒炎龍由上而下,狠狠的賞了何虎一個滅頂之災!
八荒炎龍,轉眼便把何虎吞沒,連慘叫聲也沒有發出,便被剛猛熾熱無匹的炎勁燒成灰燼,與他死去的三兄弟一樣,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自此,風雲山莊的何氏四兇,便從乾安大陸除名。
解天語一掌擊斃何虎後,收下那冰冷的神情,望著張天南所在之處,臉帶笑容的道:「張爺爺,很久沒見了,你的身體依然硬朗得很!」
張天南仔細打量著解天語,慢慢一個幼小的臉孔與他重疊,他啊了一聲叫道:「你是阿狗!你沒事!」
「張爺爺,我很掛念你。」
解天語對張天南就像自己的親生爺爺一般,一個箭步便緊緊擁抱著張天南,搞得張天南很不好意思。輕輕拍了解天語的後背幾下,鬆了擁抱,張天南見解天語面帶淚光,便面帶微笑的道:「阿狗,咱們換個地方說話。我很想知道你這些年怎麼過的……」
跟著張天南來到森林另一角的小茅屋裡,坐好後,解天語便開始說當日墮崖後的情景。
在李奎的提醒下,為了不讓張天南日後有惹到麻煩的機會,便把誅仙劍和李奎的事隱去。改為在崖底遇到一位神秘高人,傳授了一身本事並賜名為解天語。
在解天語把高人的本事學得七七八八之時,那高人也將壽終正寢,以灌頂大法把全身近一甲子的功力贈予解天語,之後便油盡燈枯。安葬了那位神秘高人之後,花了些時間把功力融會灌通後,便逃離通天崖,回到唐家鎮處。
李奎不魄為活了數十萬年以上的老古董,編起故事上來,讓整段故事毫無破綻可言。然後解天語再交代自己如何擊殺陳老大,還有何氏四兇其他三人,張天南聽得咄咄稱奇,想不到解天語竟有如此奇遇和實力。
最後,張天南拍拍腰背,道:「想不到當日天語跌落通天崖崖底,僥倖不死,還練就這身本事。我觀你的實力,恐怕不比武林十強者差多少……」
解天語若動用誅仙劍,就算十強者十個齊上,也是殺人如屠狗一樣。只是這些都不能說,更語帶謙虛的道:「張爺爺過譽了,此時的我若對上十強者,恐怕也兇多吉少。」
「那上官老賊自擊敗刀霸後,便名列十強者之列,我看天語遲早也得面對這種級數的強者。」
「天語明白,張爺爺,我想問小支在那裡,怎麼不見她的?」
張天南看著外邊出神,最後嘆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道:「小支嗎?當日燒了小屋離開唐家鎮的之後,我和小支躲起來,然後便找了讓我身體變成現在這樣子的人……」
說到這裡,張天南展露了粗壯的前臂,道:「其實我相信你早已察覺……」
解天語點點頭,道:「的確,當年在唐家鎮雖然感到奇怪,但後來在崖底,日子久了,便問了師父,他告訴我,張爺爺可能遇到傳說中的仙人,得到一些靈丹妙藥,才能逆轉衰老。」
張天南回想著過去,漸漸竟有點出神,道:「對,在很久以前我結了一個善緣,後來那人得蒙仙人看上,成就金丹大道。在即將飛昇之際,找到我,贈予我一枚『生生不息丹』,大大補充我體內已衰敗的血氣,能多活五十年。除此之外,還給了我一個令牌,在日後遇上麻煩,便可捏碎令碑,之後便可以獲得一個要求。」
「最後便捏碎令牌?」
解天語聽得心裡感動,這塊令牌的價值,恐怕億萬家財也換不來。
張天南一眼便看穿解天語心中所想,他哈哈大笑,好像不當一回事便道:「沒錯,反正我沒兒沒女,早已把你們當成子姪。本來我打算回到鎮後,便用令牌換下億萬家財,好讓你們這些小乞丐以後都衣食無憂,可惜可惜!」
笑了幾聲,張天南繼續道:「捏碎令牌後,當年給我生生不息丹的人從天而降,他隨手幫小支解毒,更說小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純陰絕脈,可以修練門派仙法。我見他這樣說,又以為你死了,便讓小支跟他們走了。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再見過她……」
解天語呼了一口氣,儘管見不了五年來一直掛念的小支,但起碼知道她平安無事,似乎另有一番際遇。五年來一直因小支而繃緊著的神經,在這一刻,總算徹低的放鬆下來。
「想不到啊!這也是小支的奇遇,有天若學有所成,說不定便會來找我們。」
「對啊!說起來,那位仙人給我的感覺深不可測,恐怕只需一根指頭就可以把我捏死。我在生生不息丹的幫助,已到玄功九轉之境。面對十強者也沒有這種感覺,看來仙人的能力,不是我們凡人可以理解。」
解天語對張天南的話不太感冒,尤其聽過李奎說過一些仙人之事後,在解天語看來,所謂仙人者只是一群凡人明悟天地造化,掌握震撼天地之力,而得道高深者,因活上千年萬年之久,便被人以為得道成仙。久而久之,這群掌握力量的凡人便變得高高在上,自詡為仙,視沒有力量者為凡人,生殺由心。
他覺得有必要糾正張天南的想法便道:「張爺爺,所謂仙人只是一群擁有力量的人類,會有喜好、有分好壞,除了力量之距,從本質上我們沒有半點分別。」
張天南的臉色非常精彩,顯然被解天語的話嚇倒了,連聲道:「天語,你這是大逆不道啊!我不知道你的師父怎樣教你,但要是讓仙人們聽見,會受天譴的!」說完,還雙手合十,閉上雙目,啐啐諗道:「諸位神仙在上,天語年紀還小,不要降罪他!」
解天語看著張天南替自己向諸天神仙「求饒」便搖頭苦笑,心想:「畢竟仙凡之別,從自古積威至今,尋常人等都不敢去挑戰這個『區別』。有甚者,視下凡之仙人為神明,用所謂的法像作香火供奉,但實際上又有多少功效,又有多少靈驗?恐怕,只怕僅求一個心安理得。」
「難得你有這個想法……」李奎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這段時間以來,儘管不反對也不支持報仇的李奎,一直沉默無聲,但在這刻卻忍不住發言。
「李奎爺爺,難道我沒有說錯嗎?」
似乎聽到李奎嘲弄的笑聲,解天語心知這是取笑著張天南,但不好點破。笑了兩聲後,李奎才道:「的確沒錯,這一切只是凡人愚味無知,所謂仙、魔,只是一個稱呼。實際上眾生,在天道眼中不論仙凡都是平等。正如道德經第五章開宗第一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芻狗是一種祭器,於祭祀時使用,用後即棄,人不會對它有愛和恨,正如天地對萬物一樣,沒有愛恨,所以對每一位都是公平的!」
「我倒是覺得天道愛世人……」
「為甚麼?」
聽出解天語有自己一套的想法,倒是讓李奎深感興趣。只是解天語似乎沒打算在這時候和他好好談經論道一番,應道:「遲點再談吧,張爺爺要說話了。」
「下次不要這樣子了!知道不?」
解天語沒有任何認錯的意思,揮揮手後,便道:「我們不要爭論這些問題吧……現在該想辦法對付上官老賊,我宰了他那麼多人,我看遲早都會找上門。若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張天南一面擔憂的看著解天語,沒有把解天語的意見聽進耳裡,似乎對仙人不敬的事,比風雲山莊的事更讓張天南擔心。
解天語見著心裡唉了一聲,然後好言相說,說了良久,儘管沒有認錯的意思,卻讓張天南擔驚的神色紓緩不少。
就在此時,遠在風雲山莊之處。
風雲山莊屹立山東,位於山東州治臨淄不遠之處的一座山峰之上。整座山峰都成為風雲山莊的勢力範圍,山莊主體建築依山而建,庭園林立,在山腳下還開辟了不少農地漁塘,足可自給自足,嚴如一個小型王國。
在風雲山莊主殿的書房中,書檯面向東南,背靠牆壁,四支富貴竹和青綠文昌塔各安其位,形成一文昌格局,帶來陣陣書香氣息。最後橫樑牌匾之上,「浩然正氣」四字蒼勁有力,一股剛正不阿之勢在那陣書香中透發而出,如畫龍點睛般,使書房的格局更為圓滿。
一名中年人身穿儒服,留著一把鬍子,拿著案卷讀得津津有味,從外表看十足一位學貫天人的文壇矩子。然而他卻是在當今武林無人不曉,無人不識,連統一乾安大陸的齊皇朝都要禮讓三分的,當世十強者,雷動天下驚,上官風雲!
忽然間上官風雲雙眉一皺,緊接著,一股水氣從他身前凝聚化成一塊鏡子,浮現在他的面前。鏡中人乃是一位中年男人,一見上官風雲便臉色恭敬的說道:「參見莊主,屬下有重要事情稟告。」
「說。」
「回莊主,天眼傳來消息,何氏四兇在唐家鎮被人殺了,刺龍第三隊全軍覆沒。」
上官風雲登時臉色一變,陳季對他來說只是微不足道,若非唐家鎮乃是當年他發家之地,加上數年前那件事情。那怕陳季再死一百次,也不會引起上官風雲的重視。
如今派出了何氏四兇四個玄功九轉和御用殺手部隊刺龍,上官風雲深信這份陣容,只要不碰上十強者便十拿九穩。如今聽到全軍覆沒的消息,雖然風雲山莊家業大不在意這等損失,亦教上官風雲胸中燃起一團怒火。
儘管如此,臉上依舊毫不變色,冷冷的盯著水鏡之中的中年男人。
「把事情詳細的告知本座。」
「是。當日何氏四兇奉莊主命令,前去調查陳季被殺和那個阿狗的事情,於十天前突然失去下落。後唐家鎮附近的天眼密探作出調查,在唐家鎮破廟中發現『白衣』的屍體和應該屬於何豹的衣物灰燼。經詳細搜查下估計殺四兇的來頭,身副一身驚人的先天炎勁,而且方供奉……」
說到這裡中年男人頓了一頓,臉色變得凝重,看得上官風雲眉額皺起,立時喝了手下一句:「王昌!別再吞吞吐吐,方華怎麼說?速速告知本座!」
「方供奉到過現場一看,他保守估計對方的功力最少也凝了法力種子,實力堪比莊主和十強者。據方供奉所說,這種程度的炎勁,恐怕只有荒天炎尊的天刑烈日掌才行。」
素知十強者之間並非個個交好,彼此間也有不知的多少的恩怨情仇。數年前上官風雲橫空出世,格殺沈興霸成就十強者之位,加上近年風雲山莊勢力漸大,隱隱有了席捲武林之勢,其氣炎之盛早讓其他十強者不滿,何況是一直與沈興霸交好的荒天炎尊?
不過自從上官風雲武功大成後,在十強者間隱隱有了第一人之勢,倒是不見得會怕了荒天炎尊。若查出當真是荒天炎尊動手,他倒是不介意讓對方在十強者中除名。
「哦?有趣有趣!看來荒天炎尊那傢伙對我很大意見,方華還說了甚麼?」
「方供奉還說,以防有心人挑撥山莊與炎雲宗的關係,因此要再仔細調查。還請莊主早作防備,恐防炎雲宗與荒天炎尊,或是背後那位『有心人』進一步施襲。」
「王昌傳我令,命方華一個月內給本座一個結果,另調四劍煞供方華差遣。」
「是莊主大人。」
水鏡消散,上官風雲把手上的案卷放下,然後從懷中掏一枚紫色的龍形玉佩,佩上玉龍雕啄得栩栩如生,活形活現,龍眼處刻著一得小小的「華」字,圓融天成,盡顯工匠精細手工。
打量著這塊龍形玉佩,上官風雲一臉陰沉的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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