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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拔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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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聲響起,立時水花四淺。
本來應該跌得粉身碎骨的阿狗從水塘裡跳出來,他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吐出水來,顯然是剛剛掉落水塘的時候嗆到。
半晌,阿狗回過氣來,看看頭頂,頂上除了藍天,還有的是懸崖峭壁。再看看四周,這裡綠草如茵,各種奇花異草,散發陣陣幽香,那裡有半點寒冬的樣子,簡直活著人間仙境一樣。
阿狗這時才想起,以前有人說通天崖的崖底有神仙居住,不禁嘀咕的道:「莫非…莫非…這裡是傳說中的神仙居所?但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阿狗在這人間仙境中四處走著,但依舊不見半個人影。阿狗邊走邊喊道:「神仙爺爺,神仙爺爺,你在家嗎?在家的話,可不可以出來見見阿狗啊?」
忽然間「咕咕」聲在肚子裡響起,阿狗早上起來也沒吃過東西。阿狗本來習慣捱餓,但經過追趕小支和在崖邊死命拉扯,做完劇烈運動後,肚子頓時餓得要命。
「很餓啊……」阿狗看向四周,便見仙境中長了不少果樹,長著鮮血的果實,又大又美。阿狗見狀大喜,爬上其中一株果樹,摘下一顆,捧著果實坐在樹下,喊道:「神仙爺爺,我實在很肚餓,向你借一顆果實吃。」
說完等了一會,見神仙爺爺沒有說話,他便放膽把果實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果實入口即融,化成甜津津的汁液,簡直比阿狗以前所吃的都好千倍百倍。吃下後,肚裡一道熱氣升起,在他體內轉了一圈,頓時讓他整個人舒暢無比。
縱管見不到神仙爺爺,但吃了人家的果子,便大聲道謝:「很好吃,真是仙果!神仙爺爺多謝你!」
阿狗呆在樹下看著天空,自言自語的道:「不知道現在小支怎樣了?張爺爺應該會照顧他的。希望神仙爺爺不要再躲著,好讓我能夠回到上面去,我還要與小支一起找大夫呢……」
說著說著,阿狗才想起人們都說,神仙們都有無上神通,能起死回生,解毒只是區小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當下啊了一聲,叫道:「對了!向神仙爺爺求仙藥,醫小支不就行了!」
「神仙爺爺,不要和阿狗玩捉迷藏,快點出來!」
找了很久,阿狗看著這一大片人間仙境,環境雖美,還是找不到神仙爺爺,坐在剛才摘果實的樹下,嘆一口氣道:「莫非神仙爺爺不在家?」
「來……來我這裡。」
忽然間,這陣聲音在阿狗耳邊傳來,把阿狗嚇得整個人彈起。看看四周,依舊不見一人,於是他大聲的叫喊:「神仙爺爺是你嗎?你回家了?」
「來,向前走……向前走。」
即使依舊沒有神仙爺爺的影子,但耳邊響起的人聲彷彿有著魔力,阿狗不假思索便沿著聲音所指示的方向走著。
不知不覺間,阿狗穿過那片果樹園林。直到出了園林,阿狗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裡面打轉,就像失陷迷宮似的。走著走著,最後來到一個山洞前,那把聲音也由之前的虛無縹緲變得雄渾有力:「進來!快點進來,入了山洞就可以見我了!」
阿狗進入山洞裡,山洞牆壁上有無數的文字,但阿狗一個也不曉。就在阿狗驚奇之際,從諸多古字中閃礫著陣陣的金光,金光聚焦在一處。阿狗看見一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東西,直插在山壁處。
阿狗仔細的觀察這件東西,露出來的一部份,寫著兩個阿狗看不懂的文字,再打量了一會兒後便道:「這是甚麼?好像是劍,我以前在那些官差大哥身上見過。怎麼了?怎麼不見神仙爺爺的,不是他叫我過來嗎?」
就在阿狗四處張望的時候,那把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拔出來……」
突然其來的聲音把阿狗嚇得嘩的一聲,向後跳開,很快他定一定神,他的目光聚焦在那柄劍上,問道:「難道這柄劍就是神仙爺爺?神仙爺爺你被困在劍裡嗎?」
那把聲音再次說道:「拔起它……只要你拔出來,你有甚麼願望,想要黃金萬兩或是成就仙道,長生不死,我都可以幫你達成。」
如此承諾,要是常人都會立即把劍拔出來,但阿狗天真純樸,對所謂的黃金萬兩和永生根本不感興趣,他腦海中只有小支中毒辛苦的樣子,還有解救小支的決心。他走到那柄劍前,再道:「神仙爺爺,我不用這些,只要你幫我把小支醫好就可以。是不是用力把劍拔出來,就可以救你出來?」
「對,快點幫我把劍拔出來。」
阿狗雙手抓著劍柄,用力死命的拉扯著,只是劍如盤石般不為所動。腳踏牆壁,再用盡喝奶的力,但求把劍抽出來,但情況依舊。最後小手一滑,人扑倒在地上。
阿狗抱著頭,雙目看著劍柄,道:「好痛!神仙爺爺,阿狗力量不夠。你有沒有其他辦法?」
「我也不知道……你努力一點,把劍拔出來,我就可以脫困,到時就能幫你達成願望。」
阿狗不停的嘗試,但連些許都抽不出來。連續失敗了很多次之後,劇烈的運動讓小小的身體快支持不住,阿狗趴在地上大聲的喘氣,道:「神仙爺爺,你讓阿狗休息一會兒,之後再救你出來。」
阿狗躺在地上,心裡擔憂,他知道自己沒能力救出神仙爺爺,但事到如今,唯有繼續努力。
休息了一會兒,阿狗便覺得體力恢復,加上肚子不餓,便想繼續嘗試。當手放到劍柄上的時候,突然那聲音再次響起制止了阿狗的動作,再道:「等等!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只是一個十歲小孩,那封印實在太霸道,要不是你握著劍柄,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實情況。若然你是成人,倒有可能成功,現在的你是沒可能做到的!你氣血不旺力量太小了!」
「阿狗要怎樣辦,才可以救神仙爺爺您出來?」
「你有沒有吃過果園裡的歸元果?」
「那些又紅又大的果實嗎?」
「對!歸元果有生死人活白骨之效。若無傷無痛的凡人吃了,既能改善身體質素延年益壽外,更使體內存留一絲靈氣,作為日後修練神通之基礎。既然吃了,你便導丹田之氣入四肢,引起諸多穴竅之能,介時你力量大增,很容易把劍抽出來。」
那把聲音連珠爆發的說完後,阿狗一臉茫然的看著前方,發覺腦袋不夠用了:「甚麼是丹田?阿狗的身體又不可以播種耕作,要是我的身體能播種,就不用捱餓了……」
呆呆的看了好一會兒,阿狗才道:「丹田是甚麼東西來?神仙爺爺,阿狗不明白……」
那把聲音的主人才想起,對方只是一個十歲孩童,而且氣血不旺的話,不是朝不保夕的貧窮戶,就是居無定所的小乞丐了,對甚麼丹田和穴竅這種「專有名詞」懂得才怪!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阿狗還以為神仙爺爺正在發怒。他拍拍額頭,心裡罵著自己真蠢,連丹田都不知道。然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握著劍柄,繼續死命的又拉又扯,希望可以把神仙爺爺救出來。
「你現在先集中精神想著肚子處,有沒有感到一股熱氣呢?」
阿狗定下心神,全力去「想」,慢慢感到那股熱氣儲在肚子,道:「有!」
「好,想著肚子裡那股熱氣,把它們引導到手臂處,熱起來便成了。過程很慢,你要集中精神!」
阿狗點點頭,精神集中,丹田的熱氣被阿狗導出。不過引導那股熱氣前進的時候正如那聲音所說,一切都非常緩慢。有時阿狗一不集中,熱氣便停止前進。
雖然斷斷續續的,阿狗依舊堅持著,在透入山洞的陽光漸漸變暗的時候,他便感到前臂一熱,頓時高興的大叫起來:「神仙爺爺!成了成了!」
「再來吧!」
阿狗舞動手臂便覺得充滿力量,雙手再次握緊劍柄,用力,本來絲毫不動的劍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劍身與山壁磨擦所產生的「喀喀」聲,在山洞中徘徊。
阿狗看著劍漸漸被拔出,就如見小支即將無事,可以與他一起生活,一起同渡風雨。想到這裡,那股熱氣亦彷彿回應他的心意,讓阿狗的力量越來越大。
劍徹低在山壁處抽出的一刻爆出萬丈光華,刺痛著阿狗的眼晴,教他緊閉著。然後緊接著的,轟一聲響起,石破天驚,直接把阿狗震暈了。
阿狗倒地的一刻,劍便從他的手裡離開。長劍在山洞中轉了幾圈,牆壁上的文字忽然紛紛爆碎,炸出一片石雨。長劍眼看山洞就要倒榻,連忙放出霞光,把阿狗接到山洞外。
跑到山洞外後,長劍鬆了口氣,心裡想著:「呼,終於脫困了。被封印了幾萬年,可憐我的法力,竟然消耗得連萬分之一都剩不下來,放點小霞光帶著個人也覺得法力快乾涸,看來要狂吸天地靈氣才行……」
忽然,整整九道七色長虹,通天徹地,把漆黑的夜空化成七彩的舞台,仙氣凜凜,仙音歌唱,一名男子如天神般,從長虹中降臨。
派頭如此大的男子,年齡在四五十歲之間,身穿紅黑道袍,身材高挑筆直。雙手背負間生出一股氣勢,願為天地眾生截取一線生機,保護一切,視一切為自己的兒女子姪,如嚴父一般的存在。
長劍一見到這名男子,瞬間霞光一閃,劍靈離體,幻化成一名頭頂雙角的高大男子,臉帶喜色,跪倒在這名男子身前。
還未來得及說話,那男子笑著道:「呵呵……李奎,你終於脫困,數十萬年來辛苦了,當年老傢伙的封印實在太狠了!」說話間,真氣一放便以氣勁托起李奎。
李奎情緒激動,但一看那男子的情況,頓時問道:「主人!你怎會……」
「這是我當年留在這世界的一尊投影,很快便會消散的。如今我已不在這新世界之中。你受苦了,你自化形起便跟隨我,可惜因你的本體的關係,當年不能帶你離開,否則怎會讓老傢伙封印你!」
李奎見主人關心,鼻子一酸,如三歲孩童般淚流滿面:「主人,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你無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怎麼你……」
「萬載紀元爭氣運,天道早已定乾坤。一切都是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你不要問了,若是有緣,你便明白數十萬年前的真相。」
主人說完後,目光便盯著躺在一旁的阿狗身上。
神光閃過,阿狗的過去、現在、未來似乎都被這位神秘的主人看得透切。他唔了一聲對李奎道:「你與此子似乎有緣,冥冥中注定了他是你這一紀元的主人。」
「啊?」李奎啊了一聲,縱管知道今天解困,已與阿狗結了因果,卻沒想到這竟然是主僕關係。這時李奎才仔細打量阿狗,見他衣著破爛,骯髒到不得了,一看便知是一名小乞丐。心裡雖然有點不願意,但主人所斷的天機,他卻萬萬不敢不信。
主人似乎看出李奎心中不願,便道:「好好的幫忙他,對你也有好處。你的本體裡放了不少當年我帶不走的東西,可以助他成就神通。要是你這位新任主人可尋回剩下的三部份,便能得到我留下的所有,繼承我的道統,到時便可教化一方,成就混元道果也不是不可能。或許,到時你靠著他,說不定能在混沌深處尋到我。」
李奎對主人的話向來都言聽計從,而且聽主人的口氣,似乎對阿狗很看重,他那點不情願立時煙消雲散,便應道:「知道,主人,我一定會好好的幫助他,讓主人的道統再次在這世界發揚光大。」
主人對李奎點點頭,下意識的舉起前臂,發覺開始變得模糊,對李奎慈愛一笑,摸摸他的額頭。李奎那剛抹去的眼淚又再一次流下,因為他知道這次一別,不知道那時候才會再相見。
「這投影是時候了。李奎他朝有緣,我們在混沌深處再會!」
「主人!」
李奎跪倒地上,直對這位主人投影消失之處,連磕三個頭,然後看著昏迷了的阿狗,不禁深深的嘆息,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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