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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復仇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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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唐家鎮在入黑之後也漸漸靜下,直至夜深人靜,連天上明月都被黑雲弄得失色不少。
在唐家鎮外的一座小破廟,一群穿著各異的壯漢,他們帶著的刀劍,有的放在身側,有的插在腰間。他們生了火,圍坐一起。在正中央處,一名瘦小身影如群星拱照般,受眾人保護著。這人正是唐家鎮的混混頭目,陳老大,陳季。
陳季隨手把一根木柴拋在火裡,他身旁的手下不解的問:「老大,怎麼晚上特意跑來這裡?」
陳季笑了一笑,輕輕拍手下的額頭一下,道:「小方,要是有生意上門,你做不做?別說來破廟,到糞坑談也可以!」
另一名手下又道:「但既然是談生意,你叫小的來幹甚麼?咱們也不懂談生意,這些事向來都是老大辦的吧!」
「不就是……老大,三更半夜,小的約了小紅姑娘風花雪月呢!」
「還風花雪月?靠!不如說準備洞房生小孩!」
頓時笑聲四響,各種粗鄙的話始起彼落,說過不停。陳季看得皺眉,但也不好阻止。畢竟三更半夜把手下叫來,他們必定有不少怨氣,讓他們輕鬆一下也不錯。
見手下說了好一會兒,陳季看看天色,見月亮快被黑雲擋住。數算時間後,喊道:「好了!大伙先停一停,今天叫大伙來,是因為今次約的地方太偏了!別咱們獨霸唐家鎮,但仇家不少,好像開賭場的王三和隔離鎮子的李仲。萬一今次是仇家找場子,有大伙在,也不怕他們來多少人!」
「可惜,來多少死多少!」解天語一臉陰沉的現身在破廟大門之處,隨手打出一道靈符。破廟中早已被解天語佈下了隱靈陣,能封鎖一切靈力波動和聲音。隱靈陣發動,頓時讓破廟成為一方天地。
「誰?」
「要你們命的人!在唐家鎮漁肉鄉里,今天為民除害!」
縱管不知道對方和自己有甚麼深仇大恨,但既然能誘自己出鎮,自然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陳老大指著解天語,喝道:「把這小子活剁了後餵狗!」
「不知死活!毛都還未長齊,還想學人為民除害?看老子斬死你!」陳老大的手下立即拿起或抽出,放在身側或插在腰間的刀劍,齊齊衝向解天語,來勢洶洶看來要一舉把他斬成肉泥。
「哼!」解天語冷哼一聲,誅仙劍從體內顯現而出,頓時劍氣縱橫。衝最前的兩人,立即被誅仙劍氣炸成漫天血雨。
這種場面何等血腥恐怖,陳老大和他的手下儘管殺過不少人,但那裡看過這種場面?這下子,讓陳老大和他的下下都被嚇呆,動作也停了下來。
解天語雖有殺人的覺悟,但想不到第一次殺人、第一次出手就把人轟殺成粉。連他自己也被嚇呆了,道心不穩。李奎在誅仙劍內看得搖搖頭,如當頭棒喝般,聲音從他腦海中響起:「發甚麼呆!再發呆就會被殺!」
被李奎怒喝一聲,立時回過神來,喊了一句:「是!」
一個接近結金丹的修道者,對付一群連至微第一境界「導氣」還沒有的普通壯漢,簡直就如殺雞般隨意屠戮。之後也不見多餘的動作,法力直送誅仙劍上,斬出一片光幕,二十多個持刀的小混混直接化成灰燼,死得不能再死。
解天語本來性子堅韌,如今心靈在殺戮中昇華,殺起上來毫不留情,手指連點,「轟轟轟轟轟!」陳老大身邊的心腹手下,伴著聲音,全都爆成一團血霧。
過程連半柱香時間也沒有,解天語便輕易的把三十多人殺戳一空,剩下陳季一人。
本以為帶著一群手下,就算對方耍花樣,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如今所有手下全都屍骨無全,死無葬身之地,陳季腳下一軟,跪倒在地上,哀哭的求著:「大俠!小的不知在那裡得罪了您,但請你可憐小的上有八十歲高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兒,平常魚肉鄉里都是想家裡過得好點,望英雄饒我一條賤命!」
解天語大笑三聲,道:「當真以為我非本鎮人,便不知陳季你底細麼?」說著,法力拍出,直接把陳季扇到牆上,入牆三分,教他不能隨意動彈。
陳季本以為死定,驚魂不定看看自己竟然全身完好,看著解天語臉色白得就像見鬼一樣,只差沒有瀨褲子而已。
解天語雙手抱胸,把陳季如數家珍般數出來:「你的高堂早在十年前被你氣死了!至於小兒……誰不知道陳季你妻妾成群?卻是傷天害理的事做得太多,十多年過去連隻蛋都沒有!還說小兒?要是有男丁替你繼後香燈,當真蒼天無眼!」
被揭穿老底,陳季心裡連半點火氣不敢有,連聲道:「是的是的,小的不該騙大俠,小的……」
解天語冷冷一笑,打斷了他的說話:「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我有點事情要問你,要是從實招來,說不定我會饒你一命。」
說話中似有轉機,陳季連忙道:「是的,小的一定知無不言,還請大俠放小的一條生路。」
「說吧!到底上官老爺是誰?為甚麼五年前要殺光在這座破廟生活的小乞丐?」
這個問題把陳季問啞了,想不到解天語問的竟然是這個。他的腦海飛快思索,憶起那天寒夜風雪,再三衡量後,便道:「上官老爺五年前住在這裡,後來發了一筆橫財,之後就搬離鎮子。本來我和他沒甚麼交集,他離這鎮子前一晚,親自跑來找我,說有件東西不見了,說好像是鎮內那群小乞丐偷了,再給我一瓶藥,說一會把他們迷暈後,替他在小乞丐的身……啊!」
解天語一拳狠狠的轟在陳季的肚子,叫他痛得連黃膽水也吐出來。
解天語惡狠狠的道:「竟敢騙我,不知死活!」
「大俠……小的豈敢,我保證句句屬實,沒有半點虛言啊!」
「我五年前有一個名字,相信你也聽過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這句話換起了陳季的記憶,一張小孩臉孔漸漸與眼前的解天語重疊,陳季驚恐的神情望著解天語,呆呆的不知如何說好。
解天語把表情盡收眼底,就像一個勝利者般,道:「我叫阿狗,和大餅他們一起那個阿狗!當日不是我大命早就死了,別再想騙我,否則後果如何?保證讓你生不如死!但從實招來,我保證不動你分毫!」
「是是是……」
陳季垂頭喪氣的嘆了一息,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之前不招,是因為心裡有不少顧忌,還可以希望騙一騙對方,好讓放過自己一命。畢竟上官老爺的勢力龐大,要不是陳季成為了他在唐家鎮的代言人,替他沾手不少走私生意,否則說不定已經被上官老爺抹殺了。
陳季看來解天語似乎知道不少的事情,他也不敢隱瞞。反正不說就一定會死,說了後,還有機會可以翻盤。
「大俠,我招了!我招了!上官老爺說那件東西事關重大,關乎他的身家性命。所以凡碰過的,不管是誰都一律殺無赦。所以給我一瓶毒藥。後來上官老爺說,何氏四兇剛巧回到鎮上,拿了一些金銀,托我請他們辦事。之後就弄了毒饅頭,給了大餅他們,然後再和何氏四兇把他們殺過乾淨……」
解天語聽完後,點點頭,但到底是甚麼東西要「關乎身家性命」那麼嚴重,他就不得而知,也沒興趣知道,便問出下一個問題:「那麼當日是你放火燒了老張的家嗎?」
本以為解天語會問上官老爺的生意,但看來解天語半點不知,他也樂得隻字不提。一邊心裡祈求上天,這尊瘟神快點問完,快點放他離去,一邊道:「沒有,雖然那天我們收到上官老爺的指令,說有人見到破廟裡的乞丐未殺乾淨,叫我們上門要人……但那個張天南,太恐怖了!以前都不知道他有這等身手,我們十多個手下都被他打回去。那天晚上,我們全都看大夫去,怎可能是我們燒了……」
解天語思索了一會便歸納出一點點頭緒,心想:「燒屋的事,除了是張爺爺故佈疑陣,還有可能是上官老爺見陳老大這麼無能之後,再派人幹的……」
「何氏四兇如今人在那裡?」
「聽說跟了上官老爺離開,我也不知道他們在那裡了。附近幾個鎮子也聽不見他們的消息,可能到了城那裡。」
陳季見解天語臉色有點不滿,連聲道:「大俠!饒命啊,小的甚麼都招了。」
解天語也沒有要問的問題了,他已經看出陳老大似乎所知的甚少,只是一個馬前卒而已,問他也不靠譜。
「李奎爺爺。」
李奎在誅仙劍中一直沒有出聲,顯然是要解天語自己解決事情。不過這時聽見解天語的呼喚,心中頓時明白,微微一笑後便顯現而出。
陳季目光停留在李奎頂上的牛角,人怎可能頭上有角,這不是妖怪麼?見解天語招出這隻牛怪,心裡便有不好的預感:「大俠,這位是……」
解天語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季,冷冷的道:「讓你走,難道是給你一個機會找我麻煩麼?雖然你在我眼裡甚麼都不是,但我也怕麻煩!加上我只是說我不殺你,沒有說不讓別人殺你。」
儘管李奎法力近乎乾涸,但殺一個凡人還是手到擒來。他看著陳季,嘆了一口氣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過也怪不得你,說起來你算是一個倒霉鬼了。黃泉路上,一路走好,還有三十多個兄弟陪你,一點也不寂寞。」
李奎說話間用搜魂手法,搜索了陳季的記憶,把想要的資訊都記下後,一掌拍在陳季的胸口,頓時轟一聲響起,牆壁剩下一個大洞,陳季在爆炸中,整個人被炸成粉碎,屍骨無全。
「李奎爺爺,你在陳季腦海中找到甚麼?」
李奎故作神秘的道:「遲點告訴你,現在要不要幫你的朋友立一個墓碑?」
「好的……」
解天語在山壁處,直接用誅仙劍切出一塊百斤巨石。結出法力種子的他,區區百斤巨石,在他眼中只是玩意一般。整塊巨石飛起,解天語以法力洗涮,硬生生把巨石凝成一塊石碑。
把石碑插在破廟外面一個暗角,大餅、胖貓、阿大、石頭等等同伴的名字,一個不留的刻在石碑之處,即便過了五年,每個同伴的名字,解天語依舊通通都記在心裡。最後在立碑之處,寫了「年幼同伴阿狗立」。
解天語對碑上叩了三個頭,道:「陳老大我已經殺了,剩下的何氏四兇和上官老爺,即便窮我一身精力,也定必殺死他們,以慰你們在天之靈!你們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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