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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得來全不費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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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唐家鎮已經三個月了,解天語來到離鎮最近的河洛城打探上官老爺、何氏四兇,還有張爺爺和小支的消息,但茫茫人海,尋一個人談何容易?不過三個月的闖蕩,倒是讓李奎和解天語了解這個江湖。
十二月已入冬季,在冬天的第一場雪裡,於河洛城的客棧中,解天語的真氣再次運行九九八十一個大周天後,第二面玉清氣輪終於成型。
成功後,解天語把三清歸元錄的真氣轉了多幾個周天,待玉清氣輪穩固後,他才鬆一口氣。
李奎站在解天語身前,打量解天語一下後,道:「三個月練就兩面氣輪,看來你這年內有機會衝擊金丹期。」
「金丹期就已經是武林盟主的等級……」
「對,這江湖的人大多至微期,能把玄功轉過九遍的都是頂尖的武林高手,而結出法力種子的,只有那些名列『十強者』或一些不出世的『高人』才辦到。」
李奎說話時特別強調「十強者」和「高人」這兩個字,既是諷刺,亦感可笑,當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說著說著,解天語便感到有不合理之處,只是一直沒有問而已。這時的他雙手抱胸,問道:「五年苦修便成為十強者等級的武林高手,這『高手』未免太不值錢吧?」
「的確很不值錢!五年結法力種子的人,在修行界中,只要有一點仙緣的人都能辦到,何況你吃了九轉金丹,結不出法力種子才怪!不過我觀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很,結出法力種子已經是極限了,更不提修仙者一個都遇不上,似乎另有玄機……」
「不管這些事情了!在河洛城尋了很久也沒有他們的消息,似乎該去別處繼續尋人了……」
李奎也同意解天語的決定,於是把所有行季都收在誅仙劍中。然後離開客房,到掌櫃處打算退房。
這三個月,解天語與客棧的王掌櫃已經混得很熟。這時見解天語要走,王掌櫃便想起近來聽見的消息,看看左右,確應身邊沒有江湖中人後,便提醒他道:「天語,聽說河洛城外最近來了四個狠人,專門找武林人士麻煩。聽說『拳霸河北』狄中周、『混元劍』段方、『穿雲槍』白子遊和『開碑手』岳武陽這四位武林名宿,都被他們狠狠修理打成豬頭,離城的時候要小心啊!」
「四個狠人,知不知是甚麼來頭?」
王掌櫃想了一會後,似乎有點眉目後,便道:「聽說他們姓何,好像叫何氏四兇,聽名字也知道不是好人了。」
「何氏四兇?」想不到隨口一問,竟然問到何氏四兇出來,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解天語差點興奮得抑天長嘯,這三個月來都尋不到半點有用的消息,心裡實在納悶得很。
王掌櫃見解天語一聽何氏四兇的名字,竟然變得如此高興,當下奇道:「天語,怎麼了?你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解天語從袖間摸出五兩銀,交到王掌櫃的手裡,道:「謝謝你王掌櫃!那間客房幫我留著,我還要住下去,這些是預支的房錢!」
接過房錢後,王掌櫃還想再說些東西,但解天語先一步說:「不說了,我先出城外會一會那何氏四兇,叫他們不要欺我們河洛城無人!」
話雖如此說,解天語出城後沒有直接找上何氏四兇,在附近的村莊打探了何氏四兇的落腳處,得知他們竟然回到唐家鎮之中,竟然於陳老大的家裡落腳。
解天語回到唐家鎮去,見陳老大的家依舊掛著喪事的白帛,但經過細心觀察,便發現陳老大的家前後多了不少明崗暗哨。解天語見到此景,再沒可能不知發生了甚麼事了:「看來陳季已死的消息,讓上官大爺知道了。否則,也沒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李奎的聲音突然從腦海響起:「陳季和上官老爺一直有聯絡,似乎上官老爺所有的走私生意,凡經過唐家鎮的,都由陳季沾手打點。」
「李奎爺爺,為何你不早說?」
「我見時機未到,本想等你把三清氣輪都凝成再說。」然後李奎沉默了一會,再道:「據我在陳季腦海得知的記憶,陳季雖然幫忙打點,卻不知上官老爺的底細。他的記憶只停留在,當年他住在鎮裡的模樣。如今上官老爺的勢力發展到甚麼地步,他根本半點也不知道。」
「我想潛入看看!」
「隨便你,反正能發現你的人,這裡的人都沒有這種本事。」
解天語在衣袍間刻了一個隱靈陣,這清蘊繡袍除了水火不能侵和自動淨衣使身體一塵不染等功能之外,更能在衣袍上隨意加減陣法,造出不同的效果。
雖然李奎一直沒說過清蘊繡袍是那個等級的靈寶,但解天語整整五年衣不離身,可以感受到這衣服裡隱藏的澎湃力量,絕非凡品。
在隱靈陣的幫助下,解天語輕而易舉的避過無數明崗暗哨。那些當護衛的,最差的都有玄功三轉、四轉。儘管誅仙劍隨便舞三兩下,就能把他們屠戮一空,但解天語越看越心驚:「何氏四兇竟能在五年間便累積這種勢力!怎可能?」
解天語來到陳季大宅的主殿,解天語停在屋簷下。佈下隱靈陣和迷陣,讓屋簷的暗哨沒法靠近,再以迷陣之力打開屋簷瓦片,一窺屋簷下的所有。
瓦片剛打開,不知道裡面的人說了甚麼,笑聲響遍整座大廳。幸好解天語老早佈下隱靈陣,否則必定讓屋簷的暗哨察覺。
看清了後,大廳中坐了四人,他們都穿一身綾羅綢緞,可是那身匪氣,無論衣服如何富貴都不能蓋去,反而感到不倫不類。
在回來唐家鎮之前,解天語早已打探到何氏四兇的姓名外號,分別是大哥「兇煞」何龍、二弟「兇器」何虎、三弟「兇險」何豹和四弟「兇狂」何狼。解天語見到他們的太陽穴漲起,混身氣勢凝而不散,恐怕最少也有玄功七轉的境界。
坐在大廳主人位置的正是老大何龍,坐在左右的分別是二弟何虎和何豹,而何狼則坐在何虎旁邊。
這時何虎正在說話,表情一臉輕鬆,又帶點幸災樂禍的道:「大哥!似乎當日的死剩種真狠啊!把三十多人毀屍滅跡,老子也不敢做得那麼絕,好歹給人一條全屍吧!」
何狼一臉獰笑的道:「那條死狗倒是留下不少線索給我們,只要問出破廟那塊墓碑是誰造的,在那裡買的,到時便知那條找渣的死狗,是怎麼的死相!」
在四兄弟中,何豹名為「兇險」,便是四兇中的智囊,何豹搖搖頭,不認同何狼的話:「四弟,就算讓你找到又如何?要是人跑了怎辦?我已經派人日夜看守破廟的周圍,看日子快到那群死乞丐的忌日,那傢伙一定會回去拜祭的,到時……哼哼!」
聽到這裡,在屋簷的解天語便理解當日為何要為同伙立碑,看來便有引出兇手之意在內,便問:「李奎爺爺,那塊墓碑是你故意叫我立的?」
耳邊傳來李奎的笑聲,笑完後的李奎才應道:「沒錯,但想不到要三個月才有反應……不過又難怪的,誰叫你把他們全都挫骨揚灰。」
「果然薑是老的辣……」
「旁觀者清而已。」
何氏四兇談了好一會兒後,坐在主人位置的老大何龍又道:「上官莊主對這事情很緊張,否則也不會派出我們何氏四兇。當年那件東西,似乎至今莊主還未尋回,看來就在那條死狗身上。要是找到的話,便是大功一件!」
「我倒是希望那條死狗快快現身,到時抓他回去,上官莊主一定重重有賞!說不定又有新的靈丹妙藥,使我們成為十強者一般的高手。」
「沒錯!」
四人又再次響起一遍笑聲,就像那些靈丹妙藥已經放到手邊,成為十強者般的人物,到時財富、名譽、地位,還有美女都一一送到他們身邊,享之不盡。
解天語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從他們的對話中很容易便分析到一切,最後對李奎道:「李奎爺爺,看來那個風雲山莊莊主,便是當日的上官老爺……」
「看來是了。」說著,李奎顯化而出,然後透過屋簷上的空洞,打量了何氏四兇一番後,道:「你打算現在動手嗎?」
解天語搖搖頭,惡狠狠的道:「不!既然他們在破廟處佈置了人手,把刑台都佈置好了。那就在死忌當天,把他們全都宰了,以祭伴伙的上天之靈!讓他們知道甚麼叫作報應!」
李奎見解天語一面猙獰,拍著他的肩膊,滿臉擔憂的道:「說實話,我真不想見到你這個表情,我怕你日後走了逆道……」
解天語呆了一呆,然後表情隨之一轉,帶著微笑的道:「李奎爺爺,你知道天語不是嚐殺的人,只是今回的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我明白的,但……」
李奎還未說完,解天語揮揮手打斷李奎的話,道:「我意已決,還望李奎爺爺諒解。若日後天語真是入了魔道,介時李奎爺爺要離我而去,甚至要擊殺我的,天語也不會眉頭一皺。」
「不要說得那麼嚴重,未來的事很難說的!不過李奎爺爺答應你,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那怕被天下人追殺,爺爺依舊站在你身邊,除非你不要我這把老骨頭了!」
李奎最少也有數十萬年的壽命,但歲月沒有侵蝕他半分,依舊是一副青年人的模樣,說起「老骨頭」的時候,李奎呵呵的笑著,倒是有點滑稽。
只是在解天語眼中,除了感動之外,再也讀不到其他情緒,道:「謝謝你,李奎爺爺。我們先回去了!」
回到客棧,休息了一晚後,便坐在客棧的茶座處,王掌櫃親自招呼他,坐在解天語的對面,與他一起吃早點喝茶。
王掌櫃是河洛城的萬事通,對很多江湖傳聞,各項消息也非常靈通。解天語在吃早點的時候,便問道:「王掌櫃,你聽過風雲山莊嗎?」
「聽過的,只知道風雲山莊是一個很大的組織,在近幾年冒起的。很少聽在這處的武林中人和食客提起,就算提起,好像也很怕這座風雲山莊似的……」
想不到王掌櫃也不知風雲山莊的資料,這時一把男聲在解天語的身後傳出:「風雲山莊莊主,上官風雲,人稱『雷動天下驚』。五年前在乾安大陸中冒起,五年間建立風雲山莊,獨霸一方。先以一套『大風雷掌』降服西域八大高手,後與『十強者』的『刀霸』沈興霸大戰三日三夜,使其刀碎人亡,在十強者中除名。據說三年前結出法力種子,說不定有一天就能突破仙凡界限,成就金丹大道,白日飛昇。」
解天語轉頭一看,坐在對面的檯子,坐著一男一女,他們都身穿一身同款的青白長袍。男的頭髮結了一個道髻,穿插著木簪子,觀外表約二十多歲,比天語還大不少。那女的,樣子清純可愛,則年紀與解天語差不多。
對方雖出言搭訕,但解天語沒有半點不高興之心,他看出對方似乎有結交之意,便拱手說道:「在下解天語,未請教兩位諸姓大名?」
「在下方學海,師承七大派的武當,這位是小妹方學琪。」方學海臉帶微笑與妹妹一起拱手回禮。
王掌櫃識趣的離開座椅,回到櫃台處。解天語亦拿著早點和茶壺,坐到方學海兄妹的檯子處。
剛坐下,方學海劈頭便問:「未知解少俠查問風雲山莊所謂何事?」
「不瞞方兄,只是聽說城外的何氏四兇,乃是風雲山莊之人,所以便打探一二,希望略知根底。」
然後解天語說了何氏四兇的所作所為,方學海聽得當下怒火中燒,狠狠的拍檯子一下,道:「近來風雲山莊行事漸趨霸道,更有大批高手被吸納,看來這江湖又得爆發一場腥風血雨……」
「哥,不如向二師伯報告此事,讓二師伯好好教訓那四個混蛋,別讓他們以為風雲山莊可以隻手摭天!」
見方學琪如此情緒激動,說的時候更沒有壓低聲量,深怕別人聽不見的樣子。解天語望望四周,所幸時候尚早,除了他們便沒有其他人,不禁鬆了一口氣,對方學琦道:「方故娘,這樣可能引起門派爭端,屆時武當和風雲山莊開戰,介時就真真正正揭起一場武林腥風血雨了……」
「區區一個小遊俠,那裡輪到你對武當說三道四!我們武當乃正道擎天一柱,風雲山莊邪魔外道耳,不就手到擒來!」
解天語對這方學琪只有一個評語:「腦殘。」在打量方學琪一下,樣子長得很好,十足一個美人胚子,身材也火辣得很。就在這時,李奎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一個典型的『有美貌,沒腦袋』的女人……」
「算了,李奎爺爺。人家只是小女孩,雖然有點腦殘,也算得上性格直率和嫉惡如仇。」
「小妹,這裡人多口雜,別亂說話!」接拉著方學琪,向解天語賠罪:「解少俠,小妹都是初入江湖,得罪之處,請你多多見諒。」
「哥!」
「區區小事,解某還不放在心上。」
可是被方學琪一鬧,雙方也沒有心情繼續談下去。再談了一會兒,便各自散去。不過在對話中,解天語覺得這個方學海似乎值得一交,只是時機未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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