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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海盜-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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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從脊椎爬上頭頂,心口的血液冰冷地流至腳指間...曾經大叔對張庭瑜這樣微笑以後,結果是張庭瑜手腳四肢被打斷,雖然靠著強力的醫療技術讓傷口修護也沒留下傷痕,卻足足躺了一個月的床...
張庭瑜連滾帶爬到操作室另一個角落,考近著貝蒂,全艦上只有這個人讓他感覺安心。
過不久,亞當回到眾人所在的操控室,也不知道是因為大叔先前說的話還是其他因素,臉上藏不住的失落與無奈,幾次張開口都說不出來,幾個深呼吸後鼓起勇氣對眾人說
「各位,剛才我用雷達掃描此片星圖,試圖對比出我們的位置,可是毫無所獲……」
亞當嘆了一口氣。
原本坐在椅子上,手持著書,很認真在看書的船艦參謀-萊妮抬頭向艦長詢問
「那麼,聯邦地圖上有沒有類似這裡的地圖?可能是年代過遠,一些星空出現變化,所以從原本地圖比對不準確。」
「要是有就好了...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也有想過,從可疑、相似的兩張地圖做出比對,並且計算出可能造成星空變化的機率,經過推算比對出吻合度,這可是測量宇宙區域學的基本功。
只是聯邦地圖內完全沒有這麼巨大的隕石帶,整眼看過去都像是一顆顆小型月球漂動,從雷達上看更是誇張,密密麻麻的點形成一條無止盡線,就像是織女掛在身上的綢帶啊...無窮無盡。
這麼一片巨大的隕石帶根本不可能在數千年內明顯改變,數千億年、數萬憶年或許還有可能……」亞當•麥哲倫的臉上已經沒有當初出發時候的志高氣滿。
萊妮的表情很淡默彷彿不關自己的事情,聽完亞當說出結果以後只是坐回椅子上,繼續看著她的書。
操作室的氣氛再次壓抑,亞當沒說話,所有人也都沒說話。
亞當看向大叔,每次他有困難的時候總是可以從大叔那裡獲得一些幫助,只是這次大叔卻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船艦可以製造壓縮食物、壓縮淡水,我們不必擔心飲食問題,只是這樣漂流宇宙還要多久?一個月?三個月?半年?或者一輩子………」醫護兵貝蒂說出她負責的方面,眉頭卻深深皺起。
「現在船朝著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移動,雖然看起來很緩慢,但是主電腦卻計算出我們再過七天就會回到隕石帶外圍,目前動力系統跟防護系統正常,只是能量下降至百分之……」羅莉大聲的報告出來,轉頭看像亞當。
貝蒂跟羅莉說完以後,亞格斯也有話說。今天看來是跟亞格斯以來他說最多話的ㄧ天。
「亞當,如果剛才來不及逃出海盜的攻擊,你會拋棄我們換取自己安全嗎?」
大家都傻了,亞格斯今天的表現都太莫名奇妙,是不是亞格斯得了太空病?而且這種情況說這些話,總是很不對勁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亞格斯到底在想些什麼,亞當還是回答了他
「你會拋棄自己的身體嗎?或許有些人會拋棄自己的手,自己的腳,可是一個人當他連手腳都拋棄了,還是人嗎?
雖然我不夠成熟,雖然我不是正統軍校長大,雖然我不夠細心,也許我不是合格的艦長,不是合格的軍人,可是……
我是個人,有人的心,也有感情,你們不是跟我不相干的垃圾!
這一年相處以來,你們已經成為我的身體,我生命必不可少的部份!
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
亞當的話激起眾人的希望,雖然是完全不知道希望是從何而來,現在船艦陷入未知的狀況,可是現在看到亞當就是會認為世界還是有美好的,這完全是因為信任,夥伴的信任。
「報告艦長,武器系統正常,充能情況正常,主炮充能時間半小時,副炮充能時間五分鐘,已經就位。」重炮手亞格斯接著報告,還向亞當行了個注目禮。
大叔喝了一口伏特加,醉醺醺說「穿過隕石帶的時候雖然被撞了幾下,但是這船硬得很。嗝。」
「武器、防禦、動力系統都沒有被隕石破壞到,只有船艦表面金屬殼有嚴重刮痕。」亞當咬著煙斗,摸著自己下巴思索著下一步行動。
咬煙斗這習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亞當發現自己咬著煙斗的時候思考會比較不粗心,所以亞當每此在認真思考總會拿出煙斗咬著。
當眾人紛紛知道自己負責的工作以及檢查結果,只有一個人雙手環抱自己的腳,整個人"球蹲"在坐椅上不停喃喃自語。
「媽媽,媽媽,我好想媽媽。我想回家,我想念家鄉的草原,我想念我的房間的壁櫥上第二格抽屜的暗格的"宮澤優子"。救命啊!我還沒玩過非洲的成人禮,我還沒摸過啦斯維加斯的兔女郎屁股,也還沒親自到日本找AV女優簽名...
為什麼我要自告奮勇參加探索隊?新訓的教官明明說簽下這張志願役的單子,以後減免爽爽,躺著領錢,現在"國泰民安,不愁吃穿"。
還告訴我退休就能領到一筆不小的退休金,可以買田買地當土財主,有了錢就有了妞就……」
「啪──」
「新兵張庭瑜,你可以告訴我你負責的通訊設備檢查結果嗎!啊!可以嗎!」亞當太陽穴跳著青筋,漲紅了臉色大聲朝著張庭瑜怒吼,再狠狠賞給他一顆爆厲。自從參加探索隊碰上了張庭瑜,他發現自己對生氣的界定越來越清楚,跟這大頭兵相處不用兩天就可以被氣暈頭……
「嗚……誰說國泰民安,不愁吃穿的……還說國軍只是穿著統一便服的死公務員……媽媽……」張庭瑜還是蹲在椅子上,手捂住頭頂,眼淚嘩啦嘩啦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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