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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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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林大道迎面風吹寒,鮮豔著層層翠綠難再,
始終放不開,口袋裡緊緊握著,不知什麼才被
期待。
跟藝馨比肩走著,筱彤煩躁的撥亂了被吹散的
髮絲,目光始終離不開藝馨的臉上─總是隱藏
在口罩下的堅強笑容每每更讓人感到不捨與心
酸,沒有刻意去探究,但在不經意之中,儘管
驚鴻一瞥卻也看到了淡淡的粉紅色印記─隱藏
著無限的秘密,就連主人也都已經遺忘的地圖
,埋著寶藏的鑰匙還沒有任何線索。
一台機車彷彿失去了動力,卻又像被賦予了生
命,輕盈的滑過。看似巧合又感人感受不到絲
毫的壓迫感,在騎士精準的控制下,自然地停
在兩人面前。
「讓不才小弟我猜猜,兩位美麗大方的小姐是
否要前往充滿書卷氣息的文藝大樓呢?」儘管
字句中充滿著輕窕的用詞,但世宏真誠的態度
卻找不到任何一絲的戲謔,他俐落的跳下車。
筱彤輕蹙著眉,也無法感受到任何的冒犯。看
著一旁的藝馨禮貌性的微微頷首,也露出了淡
淡的微笑說:「這樣的恭維小妹受之有愧,不
過仍然為學長喝采─畢竟學長你沒有猜錯,我
們正準備前往教室,那能不能麻煩尊駕高台貴
腳,讓小妹能行之有路呢?」
一片葉子輕輕的彈了一下,陽光下反射出的水
珠漸漸的膨脹,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留戀,灑
落大地四面射散,轉眼又被蒸發消失,沒有一
絲水痕的蹤跡。始終沒有脫下安全帽的騎士跟
世宏簡單的示意後,不同於常人的呼嘯而去,
只是靜靜地卻在彈指間消失於地平線,沒有揚
起半片灰塵。
彷彿有道漩渦不斷的打轉,那樣的表情使眼眸
的主人顯得更加迷惘。世宏迎上了藝馨的視線
,好像老鷹般看透著那層層著迷霧。藝馨低下
了頭,卻聽到耳畔世宏輕聲的訴說:「妳還記
得我嗎?除了我是妳學長之外。」
回憶是座迷宮,多希望能在下個轉角看到你的
臉。
「我...你...」儘管仍舊不斷的猶豫及遲疑,
但世宏卻肯定藝馨對他是有其他的印象。
「那 天 以 後 , 醫 院 裡 , 你 見 到 的
第 一 個 朋 友 。」世宏用力而緩慢卻字字分
明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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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的天花板,乾淨的牆壁,雪色的床單,一
塵不染的棉被,嚴肅的人們戴著簡單的帽子,
整齊的外袍,樸素的手套,失去微笑的臉上戴
著一絲不苟的口罩,在沒有彩虹的醫院裡,失
去的只有自由。
我默默的看著這件冷淡的睡衣,在僅有的記憶
裡,卻好像不是自己的,可能是翠綠,或著為
鵝黃,沒有任何線索,為什麼以往的曾經就像
夢一場。船過水無痕。
我討厭這樣的雪色世界,亮的很刺眼,白的很
虛偽,為什麼,沒有記憶的我卻在印象中有另
一種的白色呢?
我失去了一切,就像隻原始的野獸只會跟著本
能而活。有個男孩來探望我,沒有多說什麼,
只告訴我的名字叫藝馨。之後我在醫院裡,我
時常可見他的身影,但他始終很少說話。那些
所謂的大人,似乎也很高興看到那麼男孩的出
現─我不知道有什麼理由,但我始終覺得哪裡
不對勁。
總算熬到出院的那一天,男孩無聲無息的出現
,卻一反往常的受到熱烈的歡迎,被四周的大
人拉住,那無法相比的身軀阻擋我的視線。環
境一片沉寂,凝重的空氣在每個人身邊流動。
熱鬧的喧嘩總有平息的一刻,滿場的喧鬧卻在
轉目間消失無蹤。
「放棄了?」我喃喃自語著只有自己聽的道的
音量。突然間,他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吼叫,就
像是一隻困獸在做最後的搏鬥,掙扎的力道也
不斷的增強,儘管只是驚鴻一瞥,但我永遠不
會忘記那個的眼神。
沒有沒下雨?我迄今沒有任何答案,我只感受
到冰冰冷冷的液體一滴滴流到了我的臉上,靜
靜地掉落至地面,卻也澆熄了最後一絲的火焰
。
過去是一段段片刻的零碎時光,現實中,用盈
眶的眼淚,藝馨抬頭看著這片天空,依舊是安
靜的街道。
冬日的陽光總是如此的溫暖,卻又讓人無法控
制的顫抖著,駐留在原處來回徘徊,筱彤心疼
地看著藝馨無語,連空出來的雙手都是多餘。
世宏的語氣突然像是一朵羽毛輕飄於地面,望
著藝馨,眼神充滿了溫柔,天地間就這樣凝結
在這一刻:「有沒有想起些什麼?」
「是...不是...你......?」隨著過去的片段不
斷的湧入,藝馨搖晃著腦袋說著令人費解的句
子,零落而破碎:「還有......什麼?」
世宏卻只是開朗的一笑:「我什麼也不會說。
」卻一語道盡歷史的無奈:「記憶無法創造覆
蓋與摹寫,所以故事的答案只能讓你自己去尋
找。」
假裝無事於筱彤那嚴厲的表情,世宏深深吸了
一口氣繼續說:「天總無絕人之路,任何事情
都有轉機,就看有緣人會不會追隨著一次次的
意外,探索出隱藏在一份藏寶圖下的第二張藏
寶圖。答案就在妳心中,只要妳能循著心裡的
那道軌跡往前走。」前往充斥著採紅氣息的文
藝樓,一個又一個的問號掛在雨後天青的樹梢
末端,筱彤的髮絲滑過藝馨若有所思的臉頰。
瞳孔裡倒映著牆壁上,龍飛鳳舞的筆跡依舊懸
掛著,眼波不斷的輪轉著,天使的翅膀仍然輕
柔的飄絮。
目光交錯的旋轉,筱彤終於演奏出心中的疑問
:「沒有對應的雕刻跟文字,孤單的被湊合成
了一組,是否說明著還有一個孤單的孤單可以
讓鴛鴦不再是一隻鴛鴿跟鴦鵲呢?」
但是回答她的只有沉默的休止符。
似乎跳脫出過去的泥沼,短暫回到未來的藝馨
,轉動著恢復神采的眼光問:「這些字跡跳動
著同一顆鮮活的靈魂,告訴我什麼是串連彼此
的針線?」
「也許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幫妳們創造一段也
只能是一個註定結局的開始。」還是避而不答
,世宏丟下了一句話,在空蕩蕩的教室裡迴谷
著餘音環繞。
※多希望能用一個轉角的距離找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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