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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柳暗花明又一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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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是出門踩狗屎,難道其實硌在腳下的竟是一塊兒硬綁綁、金燦燦……光華直耀人眼的大元寶?
相對于勾著頭正在胡思亂想,但外表卻是一副無所適從的女孩子的默言無語,粘在一旁的婆婆媽媽男仍舊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不止。
“你叫我‘阿華’吧!要記著是──‘阿華’啊!那麼做為回報,請允許我稱乎你為‘阿其’吧!而且──所謂‘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真是天做之緣吶!”
這都什麼嘛!
雙拳緊握、止住腳步的女孩子猛地轉過身來。
“唔……那個……說好了,不許打臉啊!……嗯?”
感受著對方那纖纖細指在自己臉上的一番毫不留情的橫勾豎畫,承受著撲面而來的對方那似乎忍到無可再忍的滾滾怒氣,阿華不由得用手覆上剛剛被粗魯地劃過的嘴唇……雖然只是被指甲掃到,但是……自己的吻手禮……就這樣被強行“奪去”了麼?
“是‘奇’!‘好奇’的‘奇’!──不是‘莫名其妙’的‘其’!你到底是明白不明白?!要不要我在你臉上再寫一次!!”
“其實相對于臉,我更願意你寫在我的心。”──當然,這只是“想象”,從阿華嘴里真正脫口而出的反而是:
“是‘奇怪’的‘奇’啊!”
看著對方那似乎“頓有所悟”的欠揍表情,女孩子真得是深感無力。
老爹怎麼就不能給自己起個“正常”點兒的名字呢……
究竟要到何年何地,人家才能過上點兒“平凡”的人生啊?
繼續垂頭喪氣地沿著街道路沿“游蕩”,伴隨著肚里的嘰里咕嚕的女孩子嘴中也是不斷的嘟嘟囔囔。
“喂喂!”阿華完全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縱然是自言自語,但一個女孩子家也不應該用詞如此粗魯。”
討厭!
匡的一聲,一只空罐從正在心頭發狂的女孩兒腳邊飛了出去。
不……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砸了上去。
匡當一聲彈落一旁的易拉罐如同出征的號角,用手猛抓自己原本就已經很是凌亂的頭發的阿華,看到把頭轉向另一旁的女孩兒,只好死心地去充當一回孤膽騎士。
“不好意思,那個……”對著從車里下來正伏身察看損傷的事主,一向靈瓏的舌頭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擺動,“那個……我妹她……失戀……了……”
真是有損自家原本的威名!
實際上這種爛借口……
“這樣啊,”那人直起身,看看似乎打算要矗在那邊一萬年之久的肇事者,笑著望向車內,“當哥哥的都不容易。”心有同戚般地拍拍阿華的肩頭。
合上車門,發動機一陣低鳴。
就、就這樣了?
阿華呼出一口氣,今天真是自己的人品大爆發日啊!不過──
“你呢!就沒有一點兒反省和半點兒表示麼?”
追了上去,擋在對方面前,看到的竟是一雙不明所以的眼睛。
你、你!才如英雄歸來的阿華的臉,此時就像是被巨石給正面砸中了一般,神色出奇地差。
什麼嘛,沒有鮮花鋪道,缺少激烈的擁抱和火辣的熱吻也就罷了,連一聲謝謝也都竟然如此欠奉麼!
“好啦好啦!”女孩子無奈地從口袋里摸出僅乘的幾枚硬幣。
阿華把廉價到不能再廉價的棒冰含在嘴里,淚流滿面。
因為實在是受不了店主鄙視的目光,在付出了僅能換到最為便宜的棒冰的硬幣後,阿華只好又打開自家的錢包,給等在身旁的好奇買了根超豪華的……那真得是棒冰麼?看著手心兒里可憐的找零,阿華感到有一種自己是把整箱冰棒都給買下來了的錯覺。
不但賠本兒,阿華瞅著滿手濕膩里正拼命融化的棒冰,還如此的廉價……
“可是,我好歹也是幫你找到了工作的恩人哪,受到的就只有這樣的禮遇麼?”
工作!
原本稍有舒暢的心情立馬又跌回黑暗里去了。就因為一時鬼迷心竅兒躲到那張該死的桌子下面的緣故,才會被追要什麼清潔費!好奇感受著現在終于除了空氣就再無一物的錢袋──錢雖沒有多少,但所有的証件一概被扣。
什麼樣的破桌子會要這麼一大筆的清潔費!拿水衝衝不就了事了麼!
再說……“你真得不認識‘栽贓’在我頭頂上的那兩個家伙?”
正在舔冰棒兒的舌頭不由得一殭,阿華的臉真得是比哭還難看很多。
“我只是一小職員,我都替你買了那麼要人命的棒冰吃,你就不要再為難我了。”
偷眼瞧到女孩子沮喪地耷拉著,又開導道,“其實這樣一來,你不就等于進入公司了麼──雖然只是臨時員工……”
“對──雖然只是簽了份還債的買身契!”
“想開點兒,”阿華提醒道,“必竟每個月還能領到手百分之五的薪水。”
“百分之……”好奇一臉的疑惑,“有這一條兒麼?那是多少?”
這個……阿華心里猶如手里的棒冰一般直冒冷汗。
“還有,”好奇似乎這時才想到一般,“為什麼只是我一個人賠?你……”
看著女孩子那狐疑的目光直射而來,竟毫無准備的家伙急不擇言道,“我那個上有八十老……哦,不是這個,那個……我有苦衷啊!”
苦衷?
無法言說的麼?
“好吧。可是,那聽上去好像是很少的一點錢呢,每個月扣除賠償後,而且,那究竟要多久才能還完啊?”
雖然來自于女孩子口里的僅僅只是問詢,然而在那困惑的目光里,于阿華的感覺中,卻似乎猶如萬箭般射來。
自己遍身的傷口里流淌的也不是“痛苦”,而是“誰的錯”這般生硬的拷問。
唉,良心不安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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