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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昨夜星辰昨夜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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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咫尺之遙,但卻是“獨享”一牆之隔。
到天稍有微微泛亮之時,在陽台上風餐露宿一宿之久的阿華終于再也支撐不住,兩張眼皮相互激烈地幹起架來。
然而那位“奇”女子卻依然縮在屋內的床上乎乎大睡不醒。
這便是妄做“好人”的代價。
這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兒的嚴重後果。
在半清半醒的睡夢里,昨天傍晚的一切似乎都在一一重演。那麼,所有的混亂是從……對──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什麼?”阿華不可思議地望向門外,有沒有搞錯,那里也能睡人麼?
不對,問題應該是,為什麼自己這個主人要睡到走廊上去?
床上不可以麼?哦,是的──就憑女孩子投過來的那要殺人的目光──顯然不行。
床下不可以麼?嗯,先勿論其它,且瞧瞧自身這副蠻有看頭兒的身板……然而,床腿如此之低,看樣子似乎是擠不進去。當然,這也只能是說笑。
“我睡地板上好了……”
但就連這種程度的妥協也被好奇那臭臭的表情給否決了。
那堅定而有力的手,指向一牆之隔的走廊。
“半夜三更的我矗在那兒,”阿華有點兒要抓狂,“十有八九會把過往的鄰居給嚇個半死的!”
“可你的房間雖然大,卻連一個套間也沒有,你怎麼好意思跟一個女孩子擠在一起!”
這個……好吧,阿華只好承認是自己的思慮不周。
“雖然蒙你收留過夜十分感激,然而……”
然而、然而──“我還是不能睡在房內是吧?盡管這是我的房,盡管你流落街頭並不是我的錯……”
“可是……”眼看就要被內疚給束住手腳的女孩子囁嚅著,“所謂……救人救到活,送佛送上天麼……”
阿華簡直要噴了。
好家伙,這姑奶奶的水平也不低麼。
但是──“我為什麼有一種正在下地獄的感覺?”
這小聲兒的自言自語似乎也被收到了耳中,女孩子悄悄地吐了吐舌頭。
看著旁邊鏡子里好奇那一副調皮樣兒,阿華也只能承認,“地獄”里是沒有這樣一種景象的。
那就只能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足”嘍!
“不過,小姑奶奶,你大發慈悲,好歹也別把我就這麼著給趕到屋子外啊!”
這話說得好奇終于良心發現,以至于善心大噴發,阿華被允許移到走廊的“對面”──房間的陽台上去。
這樣,在女孩子看來,依然還是保有著一牆之隔的“安全無虞”。
這便是起初異想天開地把居室的內牆給打掉,弄成通間的後果麼?
“上帝救救我吧!”
雖然願望有足夠迫切,這乞求也十分的真誠,但以三樓的距離,顯然不但是離人間的煩惱過于近、距天堂的距離也更是萬分的遙遠。
“……天使在隔壁,夢在我的臂彎……”
聽著這不知從哪里傳來的歌聲,于夜色里,趴在陽台欄桿上的阿華一動不動,也不曉得整夜里都在想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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