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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醒來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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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惡夢,拜托就快點醒來吧!
被逼到絕境的滿頭大汗的他渾身哆嗦,面色如土。
而此時此刻理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那句“女俠饒命”的應景之語,卻猶如魚刺一般卡在喉嚨深處。因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黃口幼兒”的套話也就更無從銜接而起。
“覺悟吧!”
利刃隨著纖纖素手應聲斬下。
好沒天理!
精細如此的一柄匕首,嬌小這般的一個女孩兒,兩者合到一處的效果,竟是這讓人頭皮發麻的陣陣殺意。
“終歸要死,何必掙扎!”
落空的刀刃又反削回來,激起的涼風帶給人心頭陣陣寒意。
有沒有搞錯!
“你追我這麼久,就不累麼!”
“切,我找你都快找了三年了,這才算得了什麼!”
“問題是我快受不了了!”
“那麼,”把獵物終于逼入死角兒的、氣喘籲籲的女孩子雙手合十作揖道,“引頸受死吧!”
笑瞇瞇的俏臉上,汗津津地額頭似乎微微在發亮。
不對──他突然意識到,那是直刺入腹中的刀刃所殘留的寒光!
為什麼……為什麼在夢中也會這麼的痛?
“我、我不想死啊……”
喉嚨生痛,自己的聲音為什麼聽起來如此幹澀?
眼皮也好像是被生膠粘住了一般……
而且,有沒有搞錯──都用刀子扎了,何必還要再掐脖子!
“醒醒!你給我醒醒!”
混蛋!流這麼多血,人都快要死了,還醒個鬼!
“遲到了!要上班遲到了!”
遲你個頭!沒聽說過連死人也要上班的……嗯?上班?
阿華的眼皮一下子打開了。
刺眼的光亮已經不是威脅,而貼在自己算尖的鬧鐘上,交錯成剪刀形狀的指針,如利刃般直插進深陷的眼窩兒。
“啊啊啊∼∼∼∼!”
某幢樓房三層的陽台上傳來如同真得遇鬼了般的衰嚎。
“我一個小時前,就開始喊你了!可怎麼也晃不醒!”
一個小時前!
正飛身從台階上直衝而下的阿華差點兒摔倒在樓道的拐彎兒處。
小姐大人!本人哪里看上去像是豬了?睡得那麼死──怎麼可能!
“也許……是我的聲音太小?”
聽著正從身後努力趕上來的女孩子的分析,阿華如同吃了黃連一般──這都什麼道理!昨晚趕自己到陽台上去時怎麼不見展現一下這種溫柔?
“我、我跑不動了!你等等我!反正要遲到了!”
“就算是要遲到,”阿華飛身躍過馬路邊上做為車道分割線的欄桿,“我也不能是最後一個!”
什麼嘛!看著一溜煙兒越跑越遠毫無半點兒義氣的家伙,在後面越落越遠的好奇急得直跺腳:
“站住!你給我站住!”
站住?站住才怪!
現在須要的就是──百米衝刺!
後面的喧鬧越來越大了。
悶頭直往前跑的阿華偶一回頭,疑?這麼快就放棄了?不過,今天上班遲到的人似乎不止自己一個啊!
“小偷兒!”
“站住!”
“抓小偷兒!”
哦,原來是在爭當“三好市民”哪,不過今天自己事急,不能幫諸位了,那麼你們努力加油,本人就ByeBye啦!
“截住前面那小子!”
“就是那個頭發亂糟糟的那個!”
不是吧,當小偷兒也這麼沒品,阿華從主路拐進入側道,好,勝利就在前面的出口處!還來得及!
只是……為什麼會有一個警察攔在路的中段這麼窮凶極惡地瞪著自己?
“對,就是他,黃T恤的那個!”
“紫褲子!”
黃色紫色的大膽搭配呢?不是吧,這小偷兒的品味和自己蠻像的麼。
“那個借過借過……”阿華對著迎面過來的警察展露出光彩奪人的笑臉,只是……疑,為什麼他要攔下自己?這個……手銬?這玩藝兒──等等,為什麼要戴在自己手上?喂,就算仰慕我要當街送禮也不帶這樣的!
“可逮著你了!小子,蠻能跑的麼!”
被從後面趕上來的某人一把揪住衣領,給拽得幾乎一個趔趄的阿華鼻子上的墨鏡也掉了下來,“等、等一下!抓我幹什麼?”
“有不明白的事,到局里慢慢說吧。”把瘦小的嫌疑人推進一旁的警車,五大三粗的警察回過頭來繼續道,“你們挑幾個人也一同來錄個口供吧。”
“什、什麼啊!”看著公司的大門離自己越來越遠去,被關在警車後部的阿華……唉,這是惡夢在現實中的持續發酵麼?
總之,下次出門前就算時間再緊,也請先燒燒高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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