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坐在馬車駕駛座旁的約翰,不時因飄起的煙塵而過敏咳嗽,一旁揚著馬鞭控制馬車前進速度的鮑登卻一無所動,視煙塵如無物。他眼神直視前方,仔細地控制馬車的前後車距,並且儘量避開一些坑窪。
波爾斜躺在馬車裡,整個人昏昏沈沈,處於半睡半醒間。馬車行走在鄉間小徑,路面高低不平,除了舊車轍痕跡之外,還有許多土溝泥陷。
波爾坐在車子裡,被抛來抛去,一路行來,沒幾天能好好開書來看。跟那些文學家形容的悠閒旅途,全然差了十萬八千里。這簡直苦極了,整個腦袋都放空,早知道像前面那個傢伙,包個女人沿路玩樂,還不至於像這樣虛度光陰。
沿路他們還遇到兩伙攔路搶劫的強盜。要不是他怕危險,搭著這一伙商隊前進,他大概還沒到現代學術的殿堂,世界學校黎太蘭城,人就在半路報銷了吧!
「唉!父親大人給我的人手真的太少了,難道真希望我像普通平民一樣在黎太蘭城白手起家嗎?光是走這一路,就可能死於非命了。」波爾望著車窗外感嘆,眼神不時的瞄向鮑登,這個傢伙真的很強大,有幾次他來不及擋住刺來的偷襲,都是由他擋下的,然而,除了他發生危險外,這傢伙幾乎不會動手,真令人無語,這使得車隊裡其他人已經對他頗有微詞。
現在的他,就好像微服出巡,從衣著到身上帶著的金錢,都不算太多,書籍、衣服等物件也只裝了一個車廂,揉揉發疼的腦袋,他下次一定要好好研究馬車的防震結構,否則回家時還要受一次苦。
前方又傳來熟悉的嘶吼聲,波爾張望一下天色,太陽還高掛空中,這就要休息了?
「約翰,去問一下,今天怎麼這麼早休息?」波爾勳爵並不準備降尊迂貴的去親自詢問前面的商隊的大東主或傭兵團主。
在這種小事上,約翰辦事倒算勤快,只是波爾怎麼看約翰的臉就怎麼不爽快。旅途上已經在旅店住宿過三次,也在野外搭過二次營帳,因為缺乏經驗而沒有太多準備的波爾,不得已向商家又租了兩頂帳篷。
對波爾,沿途住的旅舍是豬舍,而租來的帳篷更是垃圾。
有比沒有好的垃圾。
因此對於休息打尖的字眼,波爾是感到極端痛惡。
旅途並沒有詩人在書中寫的那般愉快。
波爾從小到大沒有忍受過這麼多不方便,也從也沒有這麼想念愛麗諾無微不至但加點粗心的服伺。
對於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的嚮往更達到最高點。
「該死的!」波爾不知不覺咒罵出口。
不只一次,波爾反覆地問自己,自己幹嘛沒事去尋找魔法師。就算沒有魔法師的能力,他一樣可以跟父親一樣過著受人尊敬的生活。
可以嗎?
可惡!偏偏他打心底知道不行。時代的齒輪正不斷的往前走,王政的呼聲不斷加高。莫伊斯家族若想繼續錦衣玉食的生活,就必須能夠有自保,甚至讓人不敢侵犯的實力。
能與至高神權,還有軍事王權抗衡的,就是魔法。
無法不能,甚至能夠穿越時空的魔法。
想到這裡,波爾又突然覺得,一切可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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