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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7 康久納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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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我年輕,而且坦然。」波爾不以為杵,許多學者都有怪脾氣,這些脾氣的養成有些是先天性格的惡劣,有些是因為研究內容所造成。
「我是康久納德,地理學家,冒險家。一個到處尋求資助的人。我的研究,需要耗費很多金錢,雖然我已經努力節省了。」康久納德用左手抬抬手中的皮袋,右手把杯中的紅色液體一口氣倒入口中。
如此粗魯的行為,在他身上看起來卻是優雅而率性。
「康久納德是姓氏?」這個人若是平民,那麼現代平民對自己的投入已經到了一種會威脅貴族的地步。
「不,是名字。我的姓氏,不值得一提。」康久納德顯然沒有興趣讓別人從姓氏知道自己的家世,這同時也表明,這個人是遊走於家族之外,並非核心人物。或者說,他與你的交際,僅限於個人。
「我叫波爾。」波爾也如法泡製地回道。
「很明顯,這是你的名字。」康久納德做了回應,但很明顯地並不準備進一步探問。
擁有了對方的名諱,交流就此展開,波爾將自己的好奇提出,康久納德提供答案,然後波爾再提出自己的質疑,就這樣一來一往的,兩個人談得熱火朝天,許多新到達的商人,聽到康久納德的冒險,也紛紛坐到兩人四周,邊聽邊吃飯,有時候還插幾句話。
桌上的酒,空了再添,桌上的食物,用完了再加。整個下午波爾也沒起過身。
約翰和鮑登見到食堂的狀況,留下鮑登,約翰則自行出去外面購置所缺的旅行用品。至於不夠的錢?財務的掌管著是鮑登,鮑登並沒有給約翰太多錢,而是要求約翰讓人把東西搬回來再付帳。一般應對莫伊斯家的商人都有這種服務。
在這個時代,地圖資訊並不流通,所以一個能掌握廣大地理資訊的人,是各方都極想掌握的人才。
一般商人雖也到處走動,但他們多辦行走於固定路線,比較了不起的,也不過是多開闢幾條商路。更多的地理資訊是依靠道聽圖說而來。
在康久納德的手工皮袋裡,有他多年來的歷險成果,據他所說,大漠以東的各個城市和主要道路,還有一些傳說遺跡,他都曾經造訪過。
如今,聽說西方有幾個大港已經發展出建造大型船隻的技術,可以航行到距離海岸一百公里的地方,這令康久納德極為感興趣。
不過,他的目的地不是水手所在的碼頭,而是距離港口最近的黎太蘭城。他要到那裡尋找資金、技術、人才去進行冒險,他相信地球是圓的,並且它的大小,決不僅僅只有神聖大陸這麼大。
在大漠東方,在大海西方、南方,在冰原另一邊,應該也有生命存在。或許,這些生命,也會跟自己長得很像,擁有類似的自然環境,或許……也有智慧。
說到後來,波爾不再提出問題,靜靜地聽著,努力在腦中形塑康久納德口中的世界。新世界的存在,對於神聖大陸又具有什麼意義呢?
或者該問,這對於莫伊斯家族來說,是有利還是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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