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若真的與至高神僧侶共聚一堂,那倒也是一個有趣的景象?
這就像人跟豬同桌吃飯吧!波爾•莫伊斯一邊在心中偷樂一邊與諾可邊聊天邊往大廳趕去。
作為主人,怠慢客人是不禮貌的,即使身為公爵,仍有有需要遵守的社會禮儀。即使是國王,也沒有辦法唯我獨尊。
人與人的關係是一種契約,沒有達成契約會強遭解除契約的那一方,常會蒙受許多損失。
今天年滿十八歲的波爾,一覺醒來曾經試圖感受,昨天和今天有什麼不同。
早上長出的鬍碴一樣刺人,身高不變,臉蛋不變,就連看書得到的感想,也並沒有太多變化。
他的研究理論仍然不盡完美,他極想蹺掉舞會,與幾個來訪的相關學者討論,或許能觸動他的靈感。目前他對於大氣的結構,相當感興趣,可惜相關的科學儀器,他還沒研究出怎麼做出來,很多事情很難去做紀錄。
站在通往大廳的大門前,波爾莫伊斯深吸一口氣。
成年代表的是權利也是義務。改變的不是個人,而是外界,是整個社會關係。這扇門帶來的,才是改變。
世人看待你的目光將在這刻變得不同。
這令人雀躍,也令人不安。未來將遇上什麼事,誰也說不清楚。
直到站在這裡,他才感覺到這一天將顯得特別不同。
在門口等待著,隨著侍者的通報聲響起,他緩緩走入會場。諾可則先一步自行向大廳右側離去。
此時的主角是波爾,他很識相地不去跟波爾搶奪光彩。說起來,他也搶不了吧!
在波爾步入會場同時掌聲響了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各自的交談,隨著聲浪被引到波爾身上。很快地,大廳就讓掌聲所淹沒。波爾禮貌性地跟兩側的人握手問好,或者與相熟的友人擁抱。然後回到大廳中央父親多爾森身旁站定。
多爾森舉高了右手,向眾人示意。
人們的掌聲停了下來,瞬間會場從喧囂變得寂靜,靜地讓人們能夠聽到隔壁伙伴的呼吸聲。
壓抑的感覺瀰漫著,波爾偷偷拿眼觀察眾人,有許多是以往未曾往來的人物。
小提琴的弦聲點破了這片刻的寂靜,流洩的鋼琴聲像是順著弦滑落的水珠,很快地向著整個會場滾動著。
司儀很快地宣布典禮開始,在莫伊斯家族的大家長多爾森短暫的致詞之後,就是各方的祝福時間。
一個又一個人,代表著自己,或身後的團體來到波爾身前獻禮。這其中真的有女巫存在。
女巫帶來的不是詛咒,她將一撮粉末狀的物品灑向波爾身上,先是喃喃唸著一串波爾聽都聽不懂,但卻能感受到能量波動的話語,然後女巫開口說道:「獻上自然的祝福予波爾•莫伊斯。願莫伊斯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這個世界的執義者。」
在莫伊斯家族的領地,人的生命是受到保障的,教會的代表只能怒目看著女巫光明正大的在會場出現,頂多以惡毒的語言咒罵。
但咒罵的行為,並不會升高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反而是無能無力的表徵。貴族在使用言語時,必須漂亮婉轉,但明確表達自己的意見。
波爾明白,此時的回應,代表著他此後的態度,在心內暗嘆一氣,看著眼前女巫清亮的眼神,波爾牽起對方的首,低頭輕吻了手背,回應道:「感謝妳,莫伊斯莊園永遠是大家的保護者,領主的義務就是讓領民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未來我也會努力辦到這點。」
女巫點點頭退了下去,離去時說道:「我們會支持你的存在。」
微微帶著不滿,光明教會的代表,此時很神態高傲地站到波爾的身前,說道:「莫伊斯教友,你剛才的行為並不受至高神的讚賞。」
「夏姆峰主教,波爾不敢擅自議論神諭。相信神子亦沒有給予下層教會人員這種權利。」波爾輕輕地做了反擊。臉上仍然帶著微笑。
臉上無光的夏姆峰,只好故作不知。手上拿著聖典,對著宣告著成年的義務責任與權利。確保信徒是他今天此行的重要任務。
夏姆峰故作裝嚴地彎下腰,最後他親吻了蹲下身向至高神禮敬的波爾額頭。這令波爾覺得很不舒服,他發現有一股外來的力量侵入了他的額頭,本能地,他有點排斥,但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他決定隱忍收納,即使光芒的潛入令他全身感到燒灼。這跟他平時接觸到的治療系光明祝福不同。微帶著惡意和試探。
站在一旁的多爾森•莫伊斯,波爾的父親,似乎發現了什麼,但也忍住不發難,但表情很明顯地很不愉快。若是波爾是真正的繼承者,那麼此刻他正在受難,也面臨了教會清洗的危機。
這麼多年過去了,光明教會仍然不放心他們。在這個微魔法時代,他們又哪需要擔心魔法復酥,就算有那個天賦,也沒那個環境。
雖然不是魔法師,但多爾森一直對魔法師的修練和條件認識很多。很快地,一無所知的兒子也將認識他們家族的秘密。
或許也不算秘密,畢竟知道米克勒•莫伊斯是他們家祖先的人還是超過一個手掌的手指數。知情者中,有一個人正是當代教皇。
宗教的紀錄,果然比政治來得持久啊!斐迪南王國的歷史,不過只有二百年歷史。而斐迪南家族,卻有一千年的歷史了。
而莫伊斯家族,若是上溯至米克勒•莫伊斯也有三千年的歷史了。
魔法的消失,與光明教會的獨大,差不多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左右。
究竟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在莫伊斯家族的紀載中,是模糊不清的。當時的莫伊斯家族也因為魔法的消失,處於風雨飄搖之中,沒有太多關於魔法消失的紀錄。
等莫伊斯家族的祖先擺脫了危機,想重做紀錄,所有的謠言和傳說已經消失。好像魔法師不存在是一件正常的事。
取而代之的是,女巫和巫者之名,逐漸盛行。
但巫和魔法畢竟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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