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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新手神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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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黑雲蔽天,星月黯淡無光。
這是個適合神偷出沒的夜晚。
一道漆黑而敏捷的身影,正趁著如此夜色,以超乎常人的矯健動作,在高樓大廈之間跳躍、穿梭著。
此身影名為非空,是個身穿黑衣黑褲的十八歲少年。
現在時間是半夜兩點鐘,一般來說,這個時間是屬於大部分正常人類熟睡的時段。
但是,一個能在高樓之間跳躍自如的人,應該不能算在正常人的範疇中。
沒錯!非空不是正常人。
他,是個神偷。
正確來說,他是個新手神偷。
而今晚,是他獨立後的第一次行動。
***
銀行金庫,是非空今晚鎖定的目標。
非空在跳躍過一連串的大樓頂樓後,他終於來到了目標大樓的頂樓。
「呼──」他落在頂樓的水泥地上,輕聲說道:「終於到了。」
想不到這麼累,看來我高估了自己的體能。
非空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操,讓經過劇烈運動過的身體,能夠稍稍獲得緩和。
「嗯,舒服多了。」
他走到樓頂邊緣,往下望去。
那條在上下班時間總是擠滿車輛的道路,現在卻是空無一人,顯得無比冷清。
很好,沒有礙事的傢伙。
非空從腰上取下了一條材質不明的黑色細繩,接著他將細繩的一頭牢牢地固定頂樓欄杆上,另一頭則是綁在自己的腰部。
「行動開始。」
他先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沈澱一下,接著縱身一躍,沿著大樓牆壁直躍而下。
小心,不要大意。他在心中提醒著自己。
緩緩攀爬。
他亦步亦趨地向下移動,並利用牆壁上的陰影,讓全身漆黑的自己巧妙地隱蔽起來。
「由上而下數來第八列,由左而右數來第四排……」他輕聲數著,接著來到了一扇窗戶前方,「應該就是這扇窗了。」
非空在找到之前勘查時所選定的窗戶後,他閉上雙眼,讓整個身體緊緊貼在窗戶的玻璃上。
他在心中默唸道:
『撫摸玻璃,感受玻璃,聆聽玻璃,學習玻璃,同化玻璃,我是玻璃……玻璃是我!』
神奇的事發生了!
隨著非空的意念驅使,他的身體漸漸與玻璃同化、融為一體,最後穿透……
幾分鐘後,他來到了銀行大樓內部的走廊上。
居然花了這麼久的時間,還好底下沒有人。
非空靠著窗戶,壓低身體。
一邊解開腰上的黑繩,一邊自我檢討著。
我的穿透術果然還是不行呀!我記得師傅穿透玻璃,只需要一眨眼的時間就夠……看來,還要多多修煉。
總之,成功入侵大樓內部了。
非空轉頭望去,看了那條『卡』在玻璃上的黑色細繩一眼。
這裡是監視器的死角,這點小異狀應該不會被發現。
因為有事前的調查,所以這棟銀行大樓對於非空來說,早已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不過,還是小心一點。
他再次施展穿透術,將卡在窗戶玻璃內的細繩,推出窗外。
非空望向前方,那是一條佈滿監視器的長廊。
嗯,接下來的路程,就要靠隱身術跟神風術了。不過,同時施展兩種法術,還真的有點傷身呀!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要忍耐!」
非空舉起匕首,接著往自己的左手臂劃了下去。
刀刃過,鮮血出。
一滴滴鮮紅色的血液從手臂的傷口滲出。
「唔……」
疼痛,是施術的代價之一。
只見他手沾鮮血,雙眼輕閉,喃喃默唸著咒語。
『以血為引,以身為載,懇請天地,賜我神風──』
大風,瞬間纏繞在非空的周身。
「接下來,是隱身術。」要不是隱身術的維持時間太短,還真不想同時用兩種法術。
匕首的冰冷刀刃,再次劃過尚未癒合的傷口。
『身同塵,念如風,萬物一同──!』
非空的身影,消失在銀行大樓的走廊之上。
狂奔。
與空氣合為一體的非空,在裝滿監視器的長廊疾速飛奔著。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就成功地來到了金庫大門前。
「呼──」他輕吐了一口氣。
到目前為止還算順利,接下來是入侵金庫。直接從門穿透進去吧!
本來,非空一開始的計劃,是想從大門旁邊的牆壁入侵,但是經過調查的結果,他發現牆壁的厚度竟然跟大門一樣厚,而且是由好幾層不同材料所構成的。
金庫大門的材質是特殊合金。
仍處於隱身狀態的非空,將雙手貼在大門上。
撫摸合金,感受合金,聆聽合金,學習合金,同化合金,我是合金……合金是我!
就如先前他穿透玻璃一般,他的身體漸漸地『融入』了金庫大門之中。
「太好了,成功入侵!」
在非空踏進金庫內部的那一刻,他身上的隱身術也剛好自動解除了。
嗯,時間剛剛好。
非空順便將神風術也一並解除掉。
「呼──」他神情放鬆地說道:「既然進到這裡來,那就可以輕鬆一些了。」
在之前的調查中,非空發現了一個相當驚人的事實,那就是在金庫中竟然沒有裝監視器!
沒有監視器,只有裝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防盜警鈴──就因為著一點,非空選擇了這個銀行金庫,做為他神偷生涯中的單人處女秀。
「這裡,有什麼東西?」
非空在諾大的金庫中來回張望了一會,他看見了各國的紙鈔及各式各樣的貴重物品。
『不要太貪心,不然會有報應!』
師傅之前的叮嚀,在非空的腦中迴盪著。
「我看,」向來遵從師傅教誨的他,望著眼前成堆的財寶,說道:「就隨便拿一些吧。」
非空順手取走了兩疊紙鈔。
「好了,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咦?那是什麼門?」
正當非空想要轉身離去時,他忽然瞥見一道位於金庫角落的隱密小門。
來去看看。
好奇的非空,走到了那道隱密小門的前方。
門上鎖著一個年代久遠、早已生鏽的鐵鎖。
「呃,」非空滿是疑惑地望了鐵鎖一眼,「這鎖有什麼意義?」
打開來看看吧!
冒險的心驅使著經驗不足的新手神偷,讓他將師傅的警告忘在腦後。
非空從懷中拿出了一根細小的鐵絲,接著往鐵鎖的鑰匙孔探去,沒過多久鐵鎖就輕鬆地被他打開了。
「輕輕鬆鬆。」
他將鐵鎖扔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推開小門。
「咦?這是……哎呀!」
內褲,成千上萬的女式內褲從小門的後頭湧了出來。
非空想逃,卻瞬間被『內褲洪流』淹沒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掙扎地從內褲堆中爬出,「哪來這麼多內褲呀?」
他望著滿地的內褲,內心忽然一陣悸動。
「糟、糟糕,這是發病的癥兆……」他的手在顫抖,「我不是已經戒掉了嗎?」
不行!非空,你要克制呀!
難道,你想走上那條名為『變態』的道路?
快醒醒吧!你是神偷,不是內褲賊呀!
非空的全身都無聲地顫抖著,他的理智正與潛伏在他體內的某種慾望,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內褲……神偷……變態……神偷……內褲……」他的漆黑眼瞳漸漸地被空洞所佔據,「神……內褲……內褲大好──!」
理智輸了。
失去理智的非空,突然高聲大吼,接著縱身衝入『內褲之海』中。
「太棒了!這裡是真是天堂呀!」他拿起一件粉紅色內褲,在臉上輕輕地磨蹭著,「我好幸福喔!」
新手神偷,變成了一個內褲重度愛好者。
簡稱變態。
十五分鐘後。
失去理智的非空,依舊幸福地徜徉在那片內褲海之中。一件件內褲滑過他的臉龐,他覺得這裡就是天堂。
忽然,他的視線被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那、那是……」他站起身來,一臉呆滯地望著門後的小房間,「金色的寶物呀!」
房間的牆上,掛著一件耀眼奪目的金色內褲。
非空有如飛蛾見到火一般,緩緩地朝金色內褲走去。
「好、好美呀!」
他伸出手,想要好好地撫摸內褲……
「嗶──!」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忽然響起,瞬間嚇醒了喪失理智的非空。
「糟糕了……」
怎麼會這樣?我堂堂一個神偷傳人,居然會中這種簡單的防盜設備。
這金庫的主人太卑鄙了!
怎麼可以在內褲上裝防盜器……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應該先辦法逃脫吧!
對了,用A計畫。
非空想起了行前規劃時,那個特別為任務失敗而準備的逃脫計畫。
「總之,先隱身吧!」
吵人的警報器,還在喋喋不休地鳴叫著。
此時,隱身的非空則是已經利用穿透術及神風術,回到了他之前入侵的窗戶邊。
「照這樣響下去,等一下應該就會有人過來。」
非空望了天花板上的煙霧偵測器一眼,接著他用一條黑布,將自己的口鼻遮住。然後,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三顆黝黑的小球。
既然會人來礙事,那我就讓來得人多一點,人多熱鬧嘛!
他用力地將小球往地上扔去。
「磅──!」
小球一砸中堅硬的地板,就馬上冒出了大量的濃濃黑煙。
黑煙,驚動了煙霧偵測器。
「嗶──!」媲美防盜器叫聲的刺耳警報聲瞬間響起。
該走了。
非空轉身將大樓窗戶打開,黑煙順勢竄了出去。
「消防隊員跟保全,不知道誰會先抵達?」
非空在腰上綁好細繩,在濃煙的掩護下,逃出了銀行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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