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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煙囪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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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將盡。
明月好不容易掙脫了黑雲的束縛,為這快要結束的漆黑夜晚,灑下了淡淡的祥和月光。
但是,在如此月光下的銀行大樓,卻不再平靜。
濃煙與鈴聲讓大樓周圍的秩序一片紊亂,圍觀民眾、記者及收到警報趕來的消防隊和警察,將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在經過消防隊逐層搜查後,發現了個奇怪現象:沒有看到火,可是濃煙卻一直竄出。
民眾議論紛紛,試圖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警察靜靜地站在一旁,以防有什麼狀況發生;而嗅到新聞點的記者,急忙打電話回電視台,要求派SNG車前來做連線報導;至於消防隊則是派人繼續搜查,使勁地想找出著火點。
大家都很忙。
除了他,造成這片混亂景象的他。
廢棄大樓,頂樓。
面目被黑布遮掩住的非空,倚靠在鏽掉的鐵柱邊,仔細地眺望著不遠處的混亂場景。
「路人、記者、警察,還有消防員……」他一一辨認出底下人群的身分,接著疑惑道:「怪了,怎麼沒看到保全之類的人?」
還沒到達嗎?還是……算了,我管這麼多幹嘛呢?這又不干我的事!差不多是離開的時候了,不然被警察發現,那可就麻煩了。
非空站直了身,準備離開這棟廢棄大樓。
「嘿!Boy,」一個突如其來的男人聲音,止住了非空的動作,「可以稍等一下嗎?」
有人!
非空機警地轉身,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喊道:「誰?」
沒有人,但是卻有一個跟四周不太搭調的石頭煙囪。
「我在這裡!我這就現身……」煙囪中傳出了聲音,「呃,我好像卡住了。你可以拉我一把嗎?」
「不了,」非空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我沒空。」
「嘿!你不要這麼無情嘛!就幫我一下……」
對於從煙囪中傳來苦苦哀求,非空完全充耳不聞。他邁開大步,快速地朝樓頂邊緣走去。
「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哀求聲仍持續著。
但是站在樓頂邊緣的非空,只是隨意地向後瞥了一眼,接著以驚人的跳躍力,跳離了這棟有著奇怪煙囪的廢棄大樓。
那傢伙是誰?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卡在那種奇怪的煙囪裡呢?是巧合嗎?還是……
無解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在非空的腦中浮現。
「別想那麼多了,」他搖搖頭,將滿腦子疑惑暫拋一邊,並對自己說道:「現在重要的,是盡快回家。」
跳躍,前進。
「咦?這是……」就當非空認為自己快回到家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怎麼回事?」
廢棄大樓。
一棟記憶中不該存在於此,卻十分眼熟的廢棄大樓,這時正矗立在他的眼前。
難不成,我繞了一圈?
非空瞇起了眼,不安地猜想。
廢棄大樓,頂樓。
當非空一踏上那斑駁、破裂不堪的地板時,一股熟悉感瞬間襲上胸口。
沒錯,這裡就是剛剛那棟大樓。非空望著十幾分鐘前才見過的相同景色,她得到了一個結論:
有人在搞鬼!
非空的視線來回掃視,試圖找出搞鬼的傢伙。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個石頭煙囪上。
是那傢伙嗎?
他緩緩走近煙囪,大喊:「喂!你還在吧?」
「呵呵!」煙囪中發出爽朗笑聲,「Boy,你又回來啦!」
「你是回來救我的嗎?」
「少廢話!這是你搞得鬼吧?」
「把我拉出去,我就告訴你。」
沒辦法了,現在只有照他說的話去做。
非空從懷中掏出了匕首,以防備意外的發生。
「咦?你拿匕首要幹做什麼?」那人提醒道:「那種短短的小東西,可是切不開煙囪的喔!」
他居然知道我拿出什麼東西,這傢伙不簡單呀!
事情有點麻煩了。
「我可以拉你出來。但是你……」非空緊握匕首,警告道:「休想輕舉妄動!」
「呵呵!這個你可以放心,我不會亂動的。」那人嗲聲說道:「不過,你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唷!」
唔……好噁心呀!
非空忍著想吐的感覺,躍上了煙囪頂端。
朝煙囪內部望去,裡頭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見任何東西,不過卻能很清楚地聽到一個沉重的呼吸聲。
「喂,把你的手給我。」
「多謝了!」一只滿是肌肉、異常白皙的粗壯手臂,從煙囪中伸了出來。
咦!好白的皮膚!
難道他不是東方人?
「嗯。」非空一手握著匕首,另一手則是握住了那人的手掌。
「哎呀!人家的小手手,被Boy握住了——人家好害羞喔!」
這傢伙好噁心呀!
他絕對不是正常人,至少在精神上。
非空使勁一拉,一個龐大的身軀隨之被他拉了上來。
不對勁!
就在那人被拉上來的那一瞬間,非空機警地跳離煙囪,與其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這傢伙看起來好高大。
非空仰頭,靠著微弱的月光,拼湊出那人的大概樣貌:一頭雜亂的長髮、滿臉的長鬍鬚、高壯的身材,以及一個大大的肚子。
真想不到,講話這麼噁心的傢伙,居然長得這麼魁武。
「嘿,Boy!」那人活動了一下筋骨,接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多謝你救我出來呀!」
非空沒有搭話,只是靜靜地觀察對方。
這傢伙全身都是破綻,真的是他搞得鬼嗎?可是這裡除他之外,就沒其他人了……
「哎呀,好像有點暗。」那人看了看漆黑的四周,說道:「如果講話時不看對方的臉,這樣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唷!」
「我來讓這裡亮一點。」那人的手上突然多了顆火紅色的圓球。
他想幹嘛?非空再往後退了一些。
「嘿!」
那人將圓球輕輕地拋出。
圓球著地,馬上變成了一團灼熱的熊熊火焰,驅散了四周的漆黑。
糟糕,底下有人!
非空緊張地轉頭,朝銀行大樓的方向望去,卻發現頂樓的周圍早已被一層像是薄膜般的東西,給包裹住了。
「哈哈,Boy別擔心!我早就設下結界了,」那人快活地說道:「那群好奇的『普通人』是看不見這裡的。」
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佈下結界的?我怎麼完全沒察覺到?
非空握著匕首,把目光移回到那人身上。
「咦?」藉著火光,非空清楚看見了那人的真正模樣……
雪白的頭髮跟長鬍、紅色的褲子、赤膊的上半身,還有他腳邊那個極為顯眼的紅色布袋──感覺好像是童話書中的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
「呵呵,我可不是聖誕老人喔!」那人雙手叉腰,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My name is 仙丹克勞斯!」他微笑,「你可以叫我小仙仙唷!」
「非空Boy!」
噁心死了……等等,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嘿,非空Boy!你現在是不是在想:『為什麼小仙仙這個帥大叔,會知道我的名字?好害羞喔!』」
「並不是!」非空一臉厭惡地瞪著他。
「好啦!不逗你了。」仙丹帥氣地撥了撥頭髮,「我們來談正事吧。」
正事?
「……唉,有時候無口屬性真的很討厭耶!搞得好像我在自言自語一樣。」仙丹喃喃自語道:「算了,這待會在解決。」
無口屬性?什麼意思呀?
「咳咳,我就直接切入正題吧──我要你加入我們!」
「什、什麼?」非空有點反應不過來。
「Save Holy Iceberg Team(拯救神聖冰山小組),簡稱S.H.I.T.,這是我們組織的名稱……」仙丹停頓了一下,「而我,就是創辦人兼主導人。」
「shit?」非空脫口說道。
「嘿,非空boy,」仙丹搖了搖食指,「不可以罵髒話唷!」
「我來幫你解釋一下,」仙丹戴上了從紅布袋中拿出的粗框眼鏡,「What is S.H.I.T.?」
不就是狗屎,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該繼續跟他瞎耗下去嗎?還是要硬闖出去?
「所謂的S.H.I.T.,簡單來說,就是為了拯救那些正在不斷融化的冰山,而成立的偉大組織!」
非空看了看周圍那些薄膜。
這薄膜應該是用能量構成的。他猜測。
「因為溫室效應,使得兩極的神聖冰山逐漸融化,所以我們S.H.I.T.的首要宗旨,就是阻止溫室效應的持續惡化……」
或許我可以用神風術來試試,看看是否能夠直接衝破結界。
非空蹲低身子,用手中的匕首輕劃過自己手肘,一道小傷口隨之出現。
鮮血,緩緩流出。
手沾血,眼輕閉,心中默唸:
以血為引,以身為載,懇請天地,賜我神風--
風,包裹住了非空。
「衝!」非空以飛快的速度,筆直地朝結界奔去。
「哎呀,怎麼可以在別人講話的時候跑掉呢?」仙丹看著奔跑中的非空,露出了戲謔地笑容,「速度還挺快的,可惜是白費力氣囉!」
碰!
非空狠狠地撞上結界,結果馬上被反彈了回來,然後重重地摔到地上。
「呵呵!」仙丹開心地大笑,「這結界可不是用蠻力去撞,就能夠弄破的唷!非空Boy!」
該死!居然沒用。
「呿,我就說我討厭無口屬性嘛!」仙丹撇了撇嘴,「都不搭腔,搞得我好像在自言自語……這樣一點都不有趣啦!」
現在這情況,很不妙呀!
非空狼狽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算了,先不管無口了,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吧!」仙丹貌似和藹地說道:「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我拒絕。」非空完全沒有考慮,直接回答。
「Oh!我太失望了!但是……」仙丹那龐大的身軀突然竄起,飛至半空中,「這由不得你!」
非空看著直衝而來的仙丹克勞斯,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擋至胸前。
要跟他對決……
勝算,不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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