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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血 奴隸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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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斯!」「你這趟出去有沒有收穫啊!」
問話的是哈迪,當初同一群一起從佛德蘭家族中逃出來的奴隸小孩。
吉斯,本名叫做吉斯可,熟識的人都喜歡叫他吉斯,他的父母兩人都是佛德蘭家買進的同一批奴隸,在彼此熟識之下,自然而然的結合後並擁有了吉斯,但是,在努克西帝國,奴隸是沒有權利擁有家庭的,奴隸的一切皆需要由主人同意後才有可能實行,不然將被視為忤逆,主人有權利收回奴隸的一切。
因此吉斯可的父親,被佛德蘭家的主母囑咐其他家僕將他亂棍打死,而由於他的母親懷有了身孕,自然肚中的寶寶就被歸屬於家產之中,也因此母親得到寬恕而活了下來,但是在產下吉斯可之後,由於產後不得調養,加上長期的加倍勞動,終於也在吉斯可五歲的時候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從此,吉斯可不但失去了母親的庇祐,更必須挑起父母過世後,所遺留的勞動責任。但是吉斯可卻沒有因此而累倒過,甚至比一般的奴隸小孩更瘦弱的身體也打小就沒生過病。
在血色大陸,奴隸雖然只有帝國制跟聯盟制的國家才會有買賣,但是奴隸的來源大多來自於戰犯,少數會來自於被滅族的家族,因此其他的奴隸都懷疑吉斯可的父母中的一個或許擁有來自於神國的血統,甚至他的父母其中之一就是在對神國戰爭中捕獲的俘虜,畢竟整個大陸中,神國人的體質是號稱最優秀的,神國人甚至相信,對於主神最虔誠的人,可以得到善終,一生不受病魔的侵襲。
再這樣的環境下,吉斯可打小就沉默寡言,自母親死去之後,更是常常在工作完畢後,就躲在奴隸營的角落裡發呆。
直到有一天,一群受不了佛德蘭家苛刻的勞動量而計畫逃出奴隸營的小孩找上了吉斯可,希望倚靠他強悍的體質多幫忙帶點物資逃離佛德蘭家,吉斯可的沉默讓小孩們自然而然當成他的同意,因此在計畫當天,幾乎所有的食物都交給了吉斯可背負著,也由於他負責眾人逃離後的生存要件,第一個鑽出小孩們近月來無日無夜所挖出的地道的就是吉斯可。
當吉斯可鑽出地道後就是沒命的狂奔,雖然身負身體兩倍重的食物,但是仍健步如飛,只有幾個平常就喜歡在奴隸營裡追趕跑跳的小孩追的上他,但是離開地道的人還不到半數時,就因為地道的質量太差加上小孩們緊張的心情下造成的過度擠壓,終於在不堪負荷之下坍塌了。逃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活埋在了地道裡,但大家確信的是,坍塌的動靜一定驚擾了夜巡的家僕。
果不齊然,沒多久後,奔跑中的眾人就聽到惡犬的吠聲跟遠處照明石所發出亮點開始大放。眾人原定的逃離地點,是貧民聚集的大雜屋區,但沒想到這麼快就引來了夜巡的人,情急之下,所有人只好往奴隸營附近供給飲水的羅克河跑,期望在渡河之後可以擺脫惡犬尋味而來的追蹤。
第一個跳下河的自然是吉斯可,當他剛浮出水面剛想往對岸游去之時,非常不幸的,就被擠壓中一起落河的一群小孩給撞往河底去,恰好河底中央又豎立著一塊巨碩的鹅卵石,吉斯可的頭不偏不倚的就往巨石上撞了一下,隨後就載浮載沉的跟著食物的包裹往下游漂去。
但其餘的小孩可就沒有這個運氣,大多數的人再抵達河邊之時就已被惡犬追上,而不少跳入羅克河的小孩也因受不了河水的酷寒而在水中無法動彈,導致又被隨後趕至的家僕給撈了上岸,只有少數的幸運兒游到了對岸,並脫離惡犬跟家僕們的視線,兩三名比較聰明還記得食物包裹的小孩,一上岸就往下游追蹤包裹去了,也因此吉斯可在漂出了四段河道之後終於被同伴連同包裹打撈了上岸。
「通通不准動!」
剛把吉斯可打撈上岸的幾名小孩冷不妨的被這聲大喝給嚇的魂不附體,本以為是佛德蘭家的家僕們追來了,但當來人站在眼前時才發現,是名沒見過的佝僂老頭,老頭穿著上看不出階級,但卻擁有著一些許上位者的氣勢,有可能是某小貴族或平民富人。老頭的身邊還跟著一名光頭大漢,目光炯炯的盯著幾名小孩。
佝僂老頭定定的看著濕淋淋的吉斯可和他背上的包裹,轉頭吩咐大漢道「看看那撈上來的小孩還有沒有氣。」
光頭大漢按照老人的吩咐下去探測吉斯可的生命脈象,佝僂老頭則繼續將苗頭對著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小孩探問起來。
被問話的正好是哈迪,雖然在奴隸營裡也算的上聰明伶俐的小孩之一,但在老人的旁敲側擊之下,還是被問清了今晚發生的一切。眾小孩望著老人昏沉的目光閃了一下,似乎已有了決定。
「恩果,檢查著結果如何,死的還活的?」
「辛老,感覺很古怪,這小子已經沒氣了,但是體內的靈魂力量卻仍強大異常,就好像氣球裡面塞進了水跟油一樣,一部分正在往外鑽,一部分死命的往裡擠。」
「我看看。」
老人拿出個小晶塊放在吉斯可的額頭,並從懷中拿出另一小瓶子倒了點不知名的液體在晶塊上,瞬間晶塊慢慢出現一些芒點,過不了多久整塊晶塊就布滿了芒點。
「真希奇,我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小孩身上檢測到如此異常強大的精神力.....可惜了,卻是一名奴隸出身的小子,如果這小子出生在某家族或神國的話,極有可能成長為高端血侍,可惜啊!這種精神力出現在沒有血侍血脈也不可能學習血能的奴隸小孩身上,實在可惜啊!」
「恩果,你把這群小子帶到索兒的窩去好了,讓索兒安頓他們並教他們些小伎倆,跟索兒說,那個包就當作是見面禮兼學費吧!」
哈迪張著口想說些什麼卻又怕被送回佛德蘭家族。
「去吧!小子們,有你們好處的。」
「可是,辛老,你身邊少了護衛.....」
「少支支歪歪的,我還沒老到連回窩的路都走不了的地步,哼!」
看到佝僂老頭主意已定,也知道沒辦法轉圜,只好趕緊應下接送的工作.....
之後過了三個月,
哈迪這群小孩在索兒那接受所謂金手指的訓練。索兒年紀不大,但卻曾經是首京最有名的金手指之一,後來被辛老收羅旗下,成為這一區的拇指,除了收供繳納以外,就是負責訓練其餘的指節到能夠獨當一面為止。
而吉斯可是這一期裡面最快能夠外出獨行遊獵的人,哈迪幾個至今頂多也只能負責跟風和望風而已。
「吉斯!」「你這趟出去有沒有收穫啊!」
哈迪看到吉斯可飄忽的從隔巷閃進那門擋住窩裡進出欄板的身影便出聲打了招呼。
吉斯可,或許該稱之為伊斯楚五世。其實在當日吉斯可落水後撞上大石,人就已經因為陷入昏迷而窒息在河裡了,當時處在半假死狀態的吉斯可,由於靈魂還未脫離身體而不斷的散發精神能量,當能量散發完了之後,吉斯可也就真正的宣告死亡,如果這時能有人實施急救,或許吉斯可還有可能醒來,頂多醒來成為個白痴終日渾渾噩噩的活著罷了。
但這時吉斯可散發的精神能量卻引來了伊斯楚五世被血能包裹的靈魂,由於自爆時,伊斯楚五世也損失了部分的精神能量,因此當他的靈魂恰巧飄忽經過吉斯可附近時,就被他身上不斷散發的能量所吸引,毫不猶豫的就往吉斯可的身體裡鑽,也就出現了光頭大漢在檢測吉斯可時所出現的詭異情形。
實際上說來,吉斯可已經算的上是死亡了,當伊斯楚五世往吉斯可身體裡鑽的時候,也一起將吉斯可往外散發的精神能量給吸收了,而當精神能量被吸收完畢,吉斯可的靈魂也就不復存在了。
雖然,精神能量可以吸收,但是記憶是無法傳承的,因此當新的吉斯可醒來之後,一段時間裡,身體還無法體會自己到底是伊斯楚五世還是吉斯可,整日只會渾渾噩噩的發呆,在旁人看來,吉斯可也不過是因為在河裡呆的太久,或許腦筋燒壞了也說不定。
期間,佝僂老頭還特地來探望了一次,發現這情形也只是說了句「可惜了!」就擺手離開了。
不過到了第十日,伊斯楚五世終於將身體裡所剩的游離精神力吸收完畢,總算正式接收了這具身體的使用權,並在這十日裡,斷斷續續從旁人裡獲得的信息加以總結,間接的算是了解了自己的處境。
對於自己為何會獲得重生,伊斯楚五世不甚了了,也不在乎,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擁有了一次重新報仇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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