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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血 侯伯鄉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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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羅蒙式建築繼承了復興王朝後期建築的很多特點,園林中央的豪邸,處處可見這些痕跡。
復興王朝在努克西並不算漫長的歷史中,在文化、藝術、建築風格上,都曾留下重重的一筆,當時的人們在獲得了物質上充分享受之餘,便也開始要求精神方面的解放。
但到了王朝後期,人們的需求陡然轉變,高度情感追求到了最後,所能擁有的便只剩下空泛、寂寥與荒繆可笑。
人們在方方面面上都開始回過頭來,如同每個王朝的終結前一般,繼續沉迷於奢華迷靡的世界。
拉修等人來到安德里桑納家的私邸前,數座四層上下的小樓,外宅與內邸圍繞成型的子母建築,外表豪奢但又追求實用的建築風格,有別於復興後期的奢華無用,在在都表現著薩羅蒙式的追求。
隨著伊恩的引領,拉修與歐菲之間相扶漫步的來到內邸,內邸之中鑲嵌著無數的花窗,日光透過紅、藍兩色的薄霧能晶瀰漫而入。
在薩羅蒙風格之中,藍色象徵主神的懷抱,紅色象徵鮮血。窗欞的構造工藝十分精巧繁複。細長的窗戶被稱為「細葉窗」,圓形的則被稱為「瑰花窗」。
以往的那段歲月,歐菲曾經在藝術上下過一段苦工,紅藍相間瀰漫的光采,不經意地便讓歐菲沉迷於其中。
而身旁的拉修雖然對藝術的鑽研並不下於歐菲,但此刻拉修的注意力卻是完全放在前方那位精神健碩的老者身上。
垂直的線條,襯託了空間的高聳峻峭,多根柱子合在一起的束柱柱子完美地支撐著尖肋拱頂,老者悠閒地端坐在宴式長桌之後,宴桌上早已擺放上的一人一套的下午茶點,如同無聲地邀請著拉修等人入座。
「我在首京曾經待過的日子,並不會少於在尼亞的時候要少。」
拉修與歐菲在侍者的服侍之下,穩然坐到宴桌之旁後,老者在拉修還來不及開口介紹自我之前,便如同回憶過往一般的侃侃而道起來。
「記得那時我還只是個十來歲出頭,甚至也並不是擁有安德里桑納家族第一繼承權的小毛頭,呵呵!」老者似乎有意地停了下來,並看著拉修笑了一笑。
「不過,那時我跟紐曼,也就是現在的哈查侯爵,早已經是多年的好朋友。既然如此,你覺得我怎麼可能會去答應帕帕桑大公的條件,協助他找到進軍尼亞的理由與機會。」
老者目光炯炯的盯著拉修,似乎正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但拉修許久仍是默不作聲,因為拉修曉得,這個問題,也只有老者心中那個答案才能夠用來解謎。
「沒錯,是不應該去答應。」老者似乎滿意於拉修的沉穩與緘默,而又繼續闡述起來。
不過這時老者的語氣之中,卻像是帶著某種悲憤的存在,「不過我又為什麼不應該去答應!」
「那一年,紐曼信誓旦旦地對著我說,只要他安然地成為哈查家族的家主之後,他會盡全力的協助我、幫助我,讓我能夠封上一塊大大的領地,讓我能夠當上一名擁有實銜的權貴領主。」
「為了這句話,多少年來我為他暗中做了無數的髒活、累活,甚至為了讓他毫無阻礙地登上那張家主的座位,我更得親自出手,好讓他的那些兄長能夠消逝在那些可笑地『意外』。」
「我,得到了什麼?」
老者似乎用光了力氣一般地將最後一句話給吶喊了出來。
「我,以為我會得到的﹒﹒﹒,十幾年前我在紐曼的幫助之下,經由拉法瑟大帝授勳成為了安德里桑納伯爵,那時,我以為我的夢將不再是遙遠,因此當紐曼提出要我來到尼亞,充當哈查家族的代理人之時,我毫不猶疑地接下尼亞聯盟特派輔佐官的命令,來到了美奄長島,這一來,我就在這待了這麼個十多年﹒﹒﹒」
「十多年啊!這是一段該如何描述,才能讓外人明白的歲月﹒﹒﹒,或許別人無法明白!?但我明白了,哈查.紐曼這老傢伙跟我一樣,我們都老了,老人是再也不會為了他人而輕易衝動的,即使是﹒﹒﹒幾十年的老友。」
安德里桑納伯爵抬眼遙望著拱頂那面赤紅如血的花窗,略帶混濁但並不昏瞶的雙眼似乎正注視著那位多年的老友。
「你答應我的,這也是你欠我的,但看看你這幾年來卻是怎麼對我的﹒﹒﹒,催貢!催貢!你這幾年來給我的錄音通信之中,每回就只知道為了你的家族催貢,你曾經許諾的封地卻是再也隻字不提!」
「我知道﹒﹒﹒你不是忘記了這項諾言,紐曼,你只是放棄了,現在的我再也不是像過往般的重要,你隨時都可以派出其他人來此取替了我,當然,你也就不可能再去費心一塊領地好來攏絡我﹒﹒﹒」
伯爵猛然回過頭來怒瞪著拉修這方,「但,我會證明你是錯的!」
詭異地氣氛在拉修與伯爵之間游迴片刻。
「羅嚴德蘭閣下,希望剛剛老人家的牢騷沒有破壞你們今天下午愉快品用茶點的心情,或許真的老了,說了這麼一會話,人也有點疲乏了,如果有什麼重要事項需要會談的,我認為我們再另外找個時間來商談或許會好一點,你說是不是?」
「如您所願,伯爵大人,您所準備的下午茶點非常美味,但我與我的禮儀教師還得下去安排隨行眾人的行止,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的話,今天我們的會面就先到此為止。午安了,敬愛的安德里桑納伯爵大人。」
拉修與歐菲起身向桌後的伯爵緩施一禮之後,便輕步地隨著侍者的引導離開了內邸。
離開之前,拉修狀似無意地在宴桌之上,留下了一塊平淡無奇的黝黑能石。
......
「比黎晨暗闇更加昏暗,比血流鮮紅更加赤紅,時光不斷流逝,埋沒於時間之洪流」
「量天開天,眾星召來,全天百零八界」
「閃耀光輝,四方之位開啟荒蕪之門﹒﹒﹒」
外宅獨棟小樓之中最大的一間書房裡,光度僅剩不多的照明石,明滅不定地照著拉修那看不出喜惡的臉龐。
當下午那場會面結束,拉修等人被領到一座外宅小樓安置後,拉修便藉口需要獨自思考明日的商談內容,之後便一個人待在書房之中再不外出。
此刻,拉修手中正握著那塊暗藏著「荒蕪之門」的巴彼列祕寶,經由那日不經意地從中解讀出詠唱敘事詩中的上古遺密,在拉修不斷地反覆推敲之下,上古敘事詩中所提到的開啟方盒的方法,拉修也大致上有了把握。
在書房中大部分的時間,拉修極力地收攏這幾日來被外事所影響的心思,盡量讓自己的精神集中力達到最好的狀態,其後便是靜心地等待深夜的到來。
這塊方盒在努克西皇室獲得之後,至少已經歷了數十代皇家中人之手,在承繼初代建國先祖的優秀血脈下,努克西帝國的皇者,幾乎代代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而方盒經過數十代人的努力,卻始終未能如願開啟的原因,卻也是敗在這優秀的血脈之中。
「血侍血脈」,在古敘事詩中就曾說明了,這是失去巴彼列塔庇護後的人們,為了對抗噬獸,而去「模仿古靈」之後所得到的能力。
因此這些人們經由血脈的遺留,雖然獲得了可以使用強大能力的特殊資格,但在不經意之中,卻也失去了使用荒蕪之門的資格。
而努克西初代先祖在獲得秘寶之後,經過日夜匪懈的探究之下,終於獲得這個令人灰心的事實。
當時已經是血色大陸頂階強者的初代先祖,對於這塊得之無用,棄之卻又令人惋惜的秘寶,便用收集而來的各種稀材先將其封存了起來。
而後初代先祖便將全副心力投入了努克西的建國之中,但卻又在努克西帝國建立之後,將這方盒以努克西皇室重寶的名義流傳了下來,但不知何種緣故之下,對其來歷未予多加說明。
後代的皇室中人,大約也僅知道,若要打開這塊方盒,必須是個從出生之後就擁有著強大靈魂能量的嬰孩。而在這點上,努克西的歷代皇者幾乎都擁有這樣的資格。
但是開啟方盒的另一個重點條件卻是,絕對不能覺醒血脈,而只能不斷地提升精神能量到某種程度上,方盒才會為此而開啟。
如此一來,擁有著強大靈魂能量的血脈繼承者,豈能有人會為了一塊不知有何作用的方盒,而去放棄早日覺醒血脈,好可以早日開始修習血能。
而這也就導致了這塊巴彼列祕寶,直至拉法瑟大帝想經由拉修轉交給摯愛的伊蘇王子之時,仍是蒙塵於王冠之中的原因了。
這一切卻也在經過了周多波折之後,拉修才在那種特殊狀態之下,瞭解了這段秘辛。並從中看出了自己的機會。
也唯有像拉修擁有如此強大靈魂能量,卻又沒有血脈束縛的人,才能有機會善盡荒蕪之門的使用資格﹒﹒﹒。
照明石一明一滅之中終於罄盡光度,拉修等待許久的深夜至此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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