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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血 荒蕪顯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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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大書房中,陣陣微不可聞地喃喃細語繚繞充斥於其中。
一種幾不可察的不知名力量,在搭配著高低起伏的音調下,書房與外在之間,似乎被隔離成為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
「星辰緊繫的光輝,是夜降如雨粒流注大海﹒﹒﹒」
「億萬元素糾纏,毫無頭緒地彷徨﹒﹒﹒」
「通往光明的鎖匙﹒﹒﹒連鎖反應,凝視的赤眸,一路尋找真理﹒﹒﹒」
「光與暗不斷交替,真理近在眼前﹒﹒﹒」
這些是神文禱言。
相傳「神文」是這血色大陸之間流傳最久的通用語言,沒有之一。
最通俗的說法是,神文來自於巴彼列塔的遺民所造,因此除了神國人以外,血色大陸的人們也將之稱為「巴彼列文」。
當然,神國人會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更何況巴彼列塔的遺跡,一直掌握在神國境內,對於這種褻瀆主神的存在,神國人更是樂於否定它的正面涵義。
神國人之所以將這種語文列為國語,因為神國人相信這種語言來自於主神,更是從一開始便為神國先知與使徒向主神祝禱時所專用,而血色大陸的人們則是受到主神的感召之下,才能有機會享受使用這種語言的恩澤。
以上神文的來歷雖然跟拉修無關,但在深夜時分,拉修成功地將自己的精神接觸到了方盒之上後,眾多紛雜的喃喃之音便在這一刻冒了出來,頃刻拉修便分辨出這些細語聲,有別與通用的神文話語,而是祭祀專用的禱言。
從方盒中冒出的神語紛亂無章,但冥冥之中卻能形成一股力量壟罩著拉修所在的房間,拉修相信,即使現在這間書房就此消失在這世間,房外肯定也不會有人發現任何異狀的。
但拉修此刻卻已是欲罷不能,當拉修靈魂之中的精神能量接觸到了盒中之後,靈魂所在的精神海,便不斷地將精神能量抽成細絲,涓涓不息地流向盒體內部而去。
方盒,此時已經不能稱之為「盒」了,在吸收了一定份量的精神細絲後,盒體開始出現了轉化,不同於先前在薄來艇上,方盒曾經開啟過一面的變化,現在的方盒之上各面是依序開起了一邊小角後便停了下來。
其後各面小角便分成數個部份一般地各自吸收起精神絲起來。拉修看到如此變化也只能心中暗暗發苦,卻是無力去阻止方盒的任何作為。
而各面小角似乎還並不是很滿足於這樣的吸收速度,當拉修感到精神海之中的能量被加速抽離之時,塊體終於如同崩解一般融化了起來。
此刻正掌握在拉修手中的「方盒」,溶解之後卻猶如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無數個觸角從變化不定的融體之中延伸而出,不停地探索著拉修手上各處部位。
拉修被這種變化駭地頭皮發麻,但一想到手上這方融體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大仇,一股作氣之下,更是主動地將靈魂之中的能量盡數「擠」向融體好方便它的吞噬。
而融體在感到拉修的「好意」之後,無數的觸角延伸蠕動之下開始沿著拉修的手腕漸漸地往上緩移慢爬而去。
拉修對此卻是渾然未覺,心中只想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能夠盡快地「餵飽」這方融體。
而當融體分成兩個部份爬移接近拉修的肘部關節之時,拉修靈魂精神海中的能量終於接近告罄,再也不足以供給兩面融体索求無度的吞噬而停了下來。
能量的流通雖然停止了下來,但精神海與融體之間卻倚靠著精神細絲而彼此堅韌地相聯結在了一起。
融體在能量停止流通之後,也在拉修的小臂上方停下了移動,而後兩面的融體像是冷卻後的漿液一般,薄而不緊地包覆起了拉修兩手小臂的部份起來。
拉修在精神海再也「擠」不出東西之後便也醒覺了過來,靜靜地看著兩面融體的變化,心中若有所感。
兩面融體冷卻固定之後,在拉修的小臂之上形成兩環形狀古樸卻又看似大氣的黝黑臂甲,其上更是星星點點地佈滿了宛若小豆的血色晶體。
在書房之中,拉修僅穿著夏服襯衣時還能看見這兩件護臂緊貼於肘部下方,若是出了房外,兩件護臂在私常服的壟罩之下,必定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才是,想到這,拉修心中便安定了下來。
拉修緩慢地閉上雙眼,靜心感受著精神絲與護臂之間的連結。
雖說護臂此刻正緊貼在兩手的小臂之上,但是若沒有了精神絲之間的連結,拉修光憑身體的觸覺卻也無法體會到兩件護臂是否是項真實的存在。
但是憑藉著精神絲與護臂之間的相連,兩件護臂給予拉修的感覺,卻又神奇的如同兩張又輕又薄的皮膚附著其上罷了。
不過拉修此刻最為關心的便是「荒蕪之門」是否真的如同先祖所記錄的敘事詩中所言,確確實實地封存在那塊方盒的內部。
而方盒會出現了這種無法預料的變化,拉修心中若有猜測,該不會方盒真正的用途,並不如先前所料的僅僅只是用來封存祕寶的存在,如此種種,反到是先祖為了後代子嗣,所特意準備好的,以便於使用「荒蕪之門」的措施。
拉修在細心探查之下便發現,靈魂的精神海所延伸出來的那些精神絲,每一條皆毫無錯落地聯結在了護臂之上的血色小豆中。
略感疑惑的拉修,僅稍遲疑了片刻,便將精神順延著其中一條細絲接觸到了血豆之上。
由於沒有了能量的注入,血豆之外如同有著一扇觸摸不著的屏障所遮掩著。
不甘心之下,拉修逐個延展開了精神而一一的去接觸嘗試看看﹒﹒﹒,終於,在左護臂某個不顯眼的角落,拉修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存在。
「這是﹒﹒﹒,光系血能的能量的感覺﹒﹒﹒不會錯的,這肯定就是光屬血能,我雖然沒修習過,但是我以前身邊修習過這種血能的人卻是不在少數,哈﹒﹒﹒我終於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成為血侍的方法了,我終於有了可以成為像父皇那樣地強者的方法了﹒﹒﹒」
拉修興奮地面色潮紅了起來,所思所想更是雜然無章,心緒一片大亂,如此情況之下,拉修的精神觸覺便自然而然地脫離了那點血豆的範圍。
直過了約十幾吐息的時間,拉修面上潮紅才漸漸消退,而拉修本人也逐漸地從那種狂熱之中冷靜了下來。
「唉!」
拉修心中略感可悲的微嘆一聲。
「我的定力實在太差了點﹒﹒﹒,雖說在先前的不久,我連著遭逢了兩次大起大落,但這些經歷,如果不能轉化作為我往後的動力,那麼在未來的日子裡,恐怕會成為我內心之中的魔障,反到成為我前進的阻礙﹒﹒﹒」
在一通反省之後,拉修便暫且將此問題丟置了一旁,不過拉修此刻也沒有急著按照先前的路徑,再去接觸探詢那顆血豆的位置。
冷靜下來之後,拉修反而從中增添了更多的疑惑。
「現在我靈魂之中的能量並不足穿過那層血豆之外的屏障,如此一來,更不用說是去探詢那裡面的血能到底能不能為我所用了!?」
「以歷代努克西的皇者而言,我確實可以堪稱是靈魂能量最為強盛的皇室中人,而在我遭遇變故之後,我甚至還吸收了吉斯可的部份散逸能量而更勝於往昔,如此情況之下,居然都無法一股作氣地得到『荒蕪之門』。」
「看來敘事詩中所言果然不假,受到巴彼列塔祝福的上古人們,這些人的靈魂之強大,果然不是現今的人所能相比的,這也就難怪先祖要設立那些限制,才肯讓人開啟那塊方盒了。」
拉修伸手摩娑著其中一件護臂上面星星點點的小豆。
「敘事詩所提到的『古靈』似乎並不是血色大陸的原生體,與其說,上古的新生兒通過『荒蕪之門』的祝福而獲得溝通『古靈』的能力,倒不如可以看成新生兒們必須倚仗荒蕪之門,從中溝.通.古靈的到來。」
「那這些血色晶體到底是什麼,先前在那塊方盒外表上並沒有它們出現,那麼這些晶體肯定是那塊方盒的內部之物了,如此一來它們會不會與荒蕪之門之間存有某種關連?不然在我接觸那麼多顆晶體之後,為何卻能從其中之一感覺到血能的存在。」
「血能﹒﹒﹒,而且還是光屬血能?在我尚未曾通過荒蕪之門溝.通.古靈之時,晶體之中怎麼會出現光屬血能﹒﹒﹒」
拉修在不停地思索之下,猛然間,一種不可思議,卻又令拉修頗感有其可能性的答案躍上了心頭。
拉修低頭傻瞪著雙手上此刻正並列在一起的臂甲,臂甲上那無數的星點,裡頭流轉不定的血色異芒,似乎是正回以他某種代表著鼓勵讚許的神色。
「該不會這些血色晶體就是『荒蕪之門』吧!?我的主神啊!荒蕪之門怎麼會就裂成了這麼多顆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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