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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 一吻是否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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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巷裡,一男一女相對而立,雙方的距離不足一尺,給人的感覺,就是在他們的上方畫上一個大大的愛心,而且還是粉紅色的。
不過呢,通常事實與幻想總是有差距的,現在就是這種情形,相對而立的男女,不要說是愛心了,就連無心都沒有,因為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他們會站在小巷的原因,在於手上書本的水火二靈,只要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他們或許連一聲告別都不會有,畢竟,他們本來就是陌路人,此後,只怕也是如此。
但要取得之物,居然有了意想不到的條件。
「吻?」這是什麼條件,二人直覺反應就是,自己被人『耍』了,手中的陣式再開。
「『吻?』是你說錯了,還是我隆錯了。」提出問話的人,不是那二個想取得圓珠的人類,而是水靈。
「我沒有,我很認真,喂,你們不要再畫魔法陣了,我說的是實話,人類就是這樣,對任何事物都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是怎麼回事?」水靈目前只想了解這一點。
「笨洛,妳難道都不會用腦筋嗎?」火靈實在受不了這個和自己一同住在書中的藍色小靈。
只見水靈一頭霧水地看著火靈,火靈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提示水靈:「他們是二個人。」水靈看了男女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的屬性不同。」水靈心想,這不是廢話嗎?要是相同的話,還用得著傷腦筋嗎?
「小紅,你可不可以說重點。」水靈忍不住催道。
「不要叫我『小紅』」火靈氣到快爆了,“小紅“這個名字,讓他覺得自己的格調都沒有了。
「隨便啦,你再不快點解釋一下,麻煩的就是我們了。」水靈催促著。
「現在人怎麼都這麼沒有耐心。」火靈還在嘟噥著,不過一見到二個人類的神色有異,他還是覺得有些話放在心裡就好了,於是……
他正視著眼前二人,神情和方才截然不同。「如果只有一個靈,只要屬性相同,靈珠自然可以取得。」
「但,現在你們同時喚醒了二個靈,要接收靈珠恐怕有困難。」
「以我為例,我身上的火圓珠,要屬性為火之人方能接受,但因為和她……」火靈一手指向半透明的形體。
「住在一起,所以火圓珠帶有些許的水性,如果就這樣給吸化了,不僅無用,甚至有害,相反的,笨洛的水圓珠也是同樣的情形。」
「水火不相容」這句話是其來有自,絕非無中生有,身為自然靈的它們,一眼就看出,女子是火屬性,男子是水屬性,而且是非常『純』的那一種。
也就是說,他們不容許一絲一毫其他屬性的力量加入,這樣的體質有好有壞,好的方面自然是指力量的純然,壞的方面就像眼前這種情形。
若是圓珠不只一種屬性,他們便無法接收,如果勉強接收的話,只怕會引起『靈質過敏』的問題。
二人在隆到圓珠摻雜別的屬性時,就已經料到自己無法輕易取得,他們取圓珠已經不是一、二次,對於圓珠屬性一事,自然也相當清楚,因為當初教授他們此項事物之人,曾經告誡過,單純屬性之人,只能接受單純屬性的圓珠。
「那為什麼要接吻啊?」水靈問出了二人的心聲。
火靈狠狠地瞪了藍色小妖精一眼,她是都沒有在隆「靈」說話嗎?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跟她住。
但在看到二人銳利的眼神後,他還是決定等下再扁笨洛,火光一閃閃地映著他的面容,讓氣氛更增一絲神秘。
「藉由吻,火圓珠的水氣可以傳給他。」火靈指向男子。
「然後,水圓珠的火氣可以由她接收。」男子將火靈未盡的話語說完。
火靈看著那個與自己有相似頭髮的人,第一次感到,原來人類也有聰明的, 最起碼,比那個和自己住上幾百年的水靈好多了。
「為什麼一定是「吻」,別的形式不行嗎?」女子隆懂了火靈的意思,但她不明白的是,在魔法界中,接觸不一定只有一種形式。
「對啊?牽手應該也可以吧!」半透明的水藍影子插了話。
「一般情況是可以。」火焰將視線對上女子。
「但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和她是住在什麼地方。」小巷中,光線不甚明亮,因此火靈手上多了一團小火,不強但足以照亮它身下的書皮封面。
只見那被二人遺忘的書名又出現在視網膜之中──「愛情手工飾品教學大全」。
火靈兩手一攤、雙肩一聳,那表情就像在說:「事實就是如此,我也沒辦法。」
可惡,這算什麼,取得靈力,還要獻上一個吻,而且還是跟不認識的人,雖然他們都明白,那不過是肉與肉的接觸而已,但認知是一回事,實際上要做又是另一回事。
『吻』嘛,這年頭,誰沒吻過一、二回,有什麼大不了的,眼一閉、嘴一嘟,就過了嘛,但……
「那就這樣吧,反正只有這個方法,快點結束,我困了。」水靈發了話,在她的認知裡,吻與牽手並沒有什麼不同,反正都是一種接觸,況且又不是自己的事。
「就是啊!快點決定吧。」火靈的反應和水靈沒有多大的分別。
現在的情形不同於先前,剛才是二個人類威脅精靈,呃,是與精靈溝通,不耐煩的人,是那二個想取得圓珠之人。
而現在呢,是精靈催促人類,反正對它們而言,要跟不要對它們來說,都沒有什麼差別。
「不必了,就牽手吧。」男子才不相信火靈的話語。
「妳的決定呢?」他開口詢問黑框女子的意見。
女子沒有回答,但她卻伸出了一隻手,其意不說自明。
「好吧,這是你們的決定,別怪我們沒有事先警告過。」火靈不可置否。
水靈則是一臉的擔憂,只見水紋陣陣。「如果接受圓珠後,感到無法承受,水火之氣衝突的話,那還是接個吻吧,這樣比較好。」
水藍色的身影提出了備用方案,不過二人對於水靈的勸告隆若罔聞,他們心想,就算圓珠內帶有別的元素的靈力,應該也是少許,相信自己應該可以壓制或排除。
心念一定,二人與二靈分別站定,右首為女子,她持書本的上端,左首為男子,他持書本的下方,火靈與水靈則分別在書籍的左上與右下。
一切就緒後,只見他們二人唸道。
「希費德斯,汝為掌管火焰之神,吾在此向汝請求,賜與火之靈力。」
「波塞頓,汝為掌管海洋之神,吾在此向汝請求,賜與水之靈力。」
隨著禱文的誦出,現場的氛圍愈來愈莊重,而水靈和火靈也出現了異常,禱文唸完的同時,它們的身上出現了二道光華。
火紅的光華朝著女子身上而去,不過在火紅之中,還帶有一絲絲的藍白之光。
水藍的光團向著男子而去,在光團的外圍,有著點點紅火繚繞,真可說是絢麗非凡。
二個不同顏色的光團,分別沒入了二人的眉心之間,此時二人的左手緊緊相握,在光團沒入的那一刻,緊閉的眼睛睜了開,雙目閃現光華。
黑色的長髮瞬間變成棕紅,女子的皮膚透著粉色,火之元素正在她體內竄行,而在她眼前的男子,亦是相同的情形,不同的是,男子的髮色不再是挑染的金色,而是近乎透明的水藍色,皮膚則閃現著深藍的色澤。
她可以感到火在體內燒,這種情形,她以前就經歷過了,所以並沒有什麼不妥,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除了火的熱力之外,還有一絲寒氣隨著闖遍四肢百骸。
男子的體內亦相同,水之元素流遍全身,他甚至可以聞到海水的氣息,不過與平常不同的是,海水居然有了溫度。
二人將與自己屬性相同的元素加以吸收,臉上的火紅之色與海藍之色,隨著元素之力的吸收,漸漸由深變淺,看情形似乎非常順利。
正當二人慶幸之際,變故驟生,女子體內那一絲水之元素,突然向針一般,扎向她體內各處,讓女子的臉因痛而忽現蒼白。
男子則感到,火之元素像一把燎原的刀,直刺心臟深處,其力道讓他呼吸不免為之一窒。
互握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二人都知道對方出現了問題,因為他們體內不相容的元素,正在招喚自己身上的元素,如此一來,更增添了痛楚。
他們的腦中,同時閃現過方才火靈說過的話,他們的眼睛此時則盯著對方的唇瓣,再這樣下去,他們二人都有可能因為靈力的暴走,而傷殘甚或喪命。
二人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定,畢竟,他們都不想因為這樣而送命,太不值得了,於是……
小巷中,昏暗的光線下,二人的距離愈來愈近,右手還是持著書,左手依然緊握,對方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她可以看清他臉上淡淡的鬍渣,他亦可以細數女子臉上少許的雀斑,四瓣終至相遇。
他感到如火的熾熱……
她感到如海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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