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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 今生守護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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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如夢劃過眼前,記憶如潮水般向自己湧來。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總在最後才知曉,為什麼總在失去後方知道。
最重要的、最珍愛的,其實早已握在手中,看著他蒼白如紙的容顏,她想起下凡前一刻,長者所說的話語。
「妳要守護他,這是妳此生的命運,也是妳虧欠的。」但她終究沒有做到,她依然沒有盡到守護之責。
少女向天祈求,她已想起自己的身份,她動用全身的靈力,來呼喚大地之靈,希望可以得到一絲回應。
蒼老溫和的聲音響起:「梧桐,現在妳懂了嗎?」
少女望著熟悉的容顏,她點了點頭,問:「他還有救嗎?」
來人回答:「不,他此生生機已斷。」
「不行,不行,他不能死,我已虧欠他太多了,不能再欠了。」少女的頭如波浪鼓般的搖動。
「妳都知道了。」
「是,前世他為了守護我,用盡生命之力,為我換得一地溼土,於是我終可修成樹靈。」少女看了地上的少年,口中娓娓道來。
「再上一世,他為了救落水的我,反而失去了生命,我已欠了他兩世,不能再虧欠了。」守護他的要求,是第一世的自己所提出的,第二世的自己雖然口中不願,但心中卻明白的很,這恩情是不能忘的。
「梧桐,妳可知道,他為何這一世仍然選擇守護妳?」眼前的人幻化成那個有著深綠色頭髮的老人,似乎就是那株參天古樹。
但少女明白,那是大地之靈的分身之一,古樹是、綠地是、野花是,都是大地之靈的一部份。
大地之靈提出了問題,但少女不知道答案,老人臉帶笑意,看著躺在血泊之中的少年。「他用盡全力招喚了雨之後,臨死前的心念是:『若有來生,我要克盡照顧她的職責。』」
「不該是他,為什麼都是他,該遭劫的明明是我,為什麼都由他來承擔,求求你,救救他。」三世情緣,世世皆扣人心弦。
「梧桐,妳想清楚了,妳真要我救他。」老人再次詢問。
少女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算要了妳的命。」
少女的眼瞳直視老人,一字一頓的說:「就、算、要、我、的、命。」
老人點了點頭,枯槁的手伸向少女,少女順勢閉上了雙眼,老人從少女眉心間取出了一個東西,那物品閃現著粉紅色的光芒,然後將它放入少年口中。
少年原本蒼白的容顏有了血色,血液也不再流出,緩緩睜開眼的他,第一眼所看見的,居然是少女倒落的身軀。
在見到少女身旁的長者時,他便明瞭了,開口第一句便是:「我說過這一生要守護她一世。」
「但她不想你喪命。」老人說出少女的心願。
「你必定有折衷之法。」少年看到老人嘴角帶笑的樣子,大膽一問。
「聰明的小子,握住她的手。」大地之靈喜歡一點就通的人。
少年依言而行,只見少女的眼睛緩緩睜開,在見到少年的時候,伸手就是一拳:「誰讓你犧牲性命救我,笨豬頭。」語意雖然責備,但臉上掛著的笑容卻藏不住。
「很痛,豬心,不要再打了,妳知道不知道這樣會把人打笨。」少年舉手擋住姐姐的拳頭。
「呃?我有點忙,你們可以注意一下我嗎?」老人知道如果不阻止這二人,他們大概不會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而這件事又不能拖太久,遲則生變。
見二人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老人方才開口:「你們有一人要死……」話還沒有說完,隆話的人卻……
「我。」
「我。」
喔,這世上還有人爭著要死,可真是奇聞,只見那二人又吵了起來。
老人不得已只好大喝一聲:「梧桐、雲兒,把話隆完。」
「也不是沒有二人活著的辦法。」二人互望了一眼,他們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肯定有什麼陷阱。
「就是活的比較短一點,還有你們二人今後的距離,不能離開超過百尺。」老人宣布了答案。
二人心想,是麻煩了一點,不過,比起死,這也是可以忍受的,二人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大地之靈又囑咐了幾項小細節,隨後身影漸漸消失,在即將消失的前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事。「對了,差點忘了,梧桐的靈珠是維持你們生命的東西,三旬換一人,切記、切記。」
啥?靈珠要輪流用,可是換的過程,很噁心,光用想的雞皮疙瘩都快掉滿地了。
「有沒有別的方法啊。」少年大喊。
「能不能別用那種方法。」少女質問。
不過沒有絲毫的動靜,二人嘆了一口氣,心想,到時候再說吧。
少年出事的消息,很快就傳到父母的耳中,畢竟出事的地點,離家不過五分鐘的路程,自然少不了一番詢問,但在見到少年無恙之後,那高懸的心也就放下了,之後,一家人的生活如同往昔。
不過,細心的母親發現,姐弟之間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同,而父親也察覺到,姐弟之間的感情好像更為融洽。
一個月後
一男一女坐在房中,相看倆無言,最後嘆了一口大氣。
「來吧!」少女認命地說。
「沒辦法了。」少年翻了翻白眼。
只見二人相對盤膝而坐,兩顆頭顱漸漸靠近,終至……
額頭抵著額頭、眼瞳對著眼瞳、鼻頭觸著鼻頭,然後是……
四唇漸漸打開……
停──
你們以為會發生什麼事?
將腦海中的畫面擦掉,將粉紅色的氣氛抹掉。
事實的真相是。
開啟的朱唇中,少年的口中緩緩出現了粉紅色的光團,然後光團飄進了少女的口中,整體過程不到三秒鐘,沒有你們想像的那種事情發生,開玩笑,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我們可是姐弟。
不過,少年和少女不知道的是,樓下父母的房中,床頭旁的櫃子裡,正安然地躺著一份文件,其上寫著:「父,朱顏玉,母,謝雲綺,長女,朱心怡,長子,朱投緣。」
但在朱心怡與朱投緣的欄位中,有一小欄寫著『養女』和『養子』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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