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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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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鋒幾名受傷比較嚴重的人再躺了三天以後還是不能下床走動,雨欣倒是處理完的那天就能夠走動,芊芊則是每天都來醫護室陪他們聊天。
「好煩啊,一直躺在床上身體都快生鏽了。」阿火發著牢騷。
「不要在唸了,護士不是告訴你在過兩天就能走了。」芊芊邊削蘋果邊說。
「現在對我來講兩天跟兩年一樣漫長。」阿火哀怨的說著。
「好啦不要在抱怨了,吃蘋果。」芊芊拿了一片蘋果給阿火吃。
阿火嘴巴被芊芊塞滿了蘋果暫時安靜了下來,芊芊也將萊爾帶來醫護室裡陪著大家,萊爾趴在競鋒的病床旁邊休息,競鋒用手摸著萊爾越來越蓬鬆的毛髮,萊爾閉上眼睛享受競鋒的撫摸。
「我好久......沒有看到天空了......」競鋒看著天花板說著。
「競鋒你幹嘛這麼憂鬱啊。」阿火終於把滿嘴的蘋果吞下去。
「沒什麼......可能這陣子事情太多吧。」競鋒隨便找個理由混過去。
「聽老師說你跟承育打的很激烈啊。」大熊勉強的爬起來問著。
「應該......算激烈吧。」競鋒想了一下後說。
「你們去看看他們兩個人打過後的場地就知道了。」在現場的芊芊說著。
競鋒開始回想與劉承育之間的戰鬥,想到自己在沒有出現審判十字以及獵星的幫忙之前自己是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競鋒的手不自覺抓緊棉被。
「競鋒,你怎麼了。」雨欣走到競鋒的病床旁。
「沒......沒事。」競鋒略顯慌張。
「還在想著跟承育之間的戰鬥吧。」雨欣一語道破競鋒的心事。
「......」競鋒低著頭默認。
「過去的事就不要在想了。」雨欣拍拍競鋒的肩膀。
「.......」競鋒給了雨欣一個微笑。
在基地內另一個專門醫治重傷病人的病房裡,第零小隊的隊長宋啟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大小不同的管子,身邊有許多維生儀器,宋啟捷被救回來時已經昏迷不醒,到現在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想不到你會這麼狼狽。」陳方達站在宋啟捷的病床旁。
「你這傢伙趕快醒過來啊......」
陳方達眼角的皺紋裡積了一些淚水,跟宋啟捷是同一個時間進來獵魂部,一開始兩人都是在第七小隊的同伴,也一起執行過許多任務,包括圍捕紫色魂力的人,但是在屠政旻的事情後兩人大吵一架就完全不相往來。
陳方達在宋啟捷的病床旁佇立許久,想起以前兩人經過的一切眼淚是乾了又濕,濕了又乾。
「小方。」從陳方達後面傳來聲音。
「老大......是你啊......」陳方達轉過頭說著。
「醫療團隊已經盡力了,現在只能看阿捷自己的意志力了。」
「我相信......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他從以前就是個不服輸的人。」陳方達堅定的說著。
「有你這個朋友的支持他一定可以撐過這個難關。」
「......」陳方達對著徐傅生笑了一下。
兩人一起默默的站在病床旁,周圍的聲音只剩下機器的聲音。
「小方,走吧,讓啟捷好好休息。」
「嗯。」
兩人一起走向醫護室的大門,還沒到大門時就聽到心電圖尖銳的聲音。
「怎麼回事!」陳方達猛然回頭。
兩人快步跑回宋啟捷的病房,跑到宋啟捷的病房時病床旁站了一個男人,那個人戴著黑色的墨鏡穿著黑色風衣。
「你是誰!」陳方達指著那個人說著。
男人對著兩人露出邪笑,宋啟捷的心電圖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
陳方達看到心電圖後大喊:「你這傢伙!」
陳方達的黑色魂力爆發,黑色魂力往男人奔去,男人也運起魂力,出現的魂力居然是紫色的魂力,黑色魂力與紫色魂力在空中互相撕咬著,紫色魂力將黑色魂力完全吞噬。
「啊!」陳方達被紫色魂力擊飛。
倒在地上的陳方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徐傅生看到這個情形也運起魂力,金色的魂力往紫色魂力狂奔而去,兩股魂力完全不相上下,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男人以及徐傅生都往後退了好幾歩。
「今天就到此為止,再見。」
男人對著兩人露出了邪笑後從身上拿出一顆魂石,魂石發出光芒後男人消失在兩人面前後,重傷的陳方達爬到宋啟捷的病床旁。
「阿捷!」陳方達扶著病床站了起來。
「阿捷!你這混蛋振作一點啊!」陳方達抓著宋啟捷的衣服。
「快派人到這裡來!宋隊長有危險了!」徐傅生按下旁邊的緊急通話鈕。
過了兩分鐘後來了十幾個人,醫療團隊將病床旁的陳方達推開,開始對宋啟捷進行急救。
「所長!你們先出去!我們要進行緊急手術!」醫療團隊的人說著。
「不!我不走!這種時候我不能離開他!」陳方達接近瘋狂的大喊。
「小方!小方!你清醒一點!這裡就交給他們!」徐傅生拉著陳方達的手。
「不!我不走!」陳方達甩開徐傅生的手。
「你清醒一點!」徐傅生狠狠的甩了陳方達一巴掌。
陳方達被甩了一巴掌後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樣,整個人顯的有些失落。
「小方,我們先去外面吧。」徐傅生攙扶著陳方達往外走。
徐傅生將陳方達攙扶到外面的椅子上坐著,陳方達雙眼無神的看著醫療室的大門,徐傅生則是坐在一旁看著地板。
過了兩個小時後醫療室的大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
「怎麼樣!阿捷沒事吧!」徐傅生緊張的抓著那個人的肩膀。
「暫時是保住一命,不過......」那個人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你快說啊!」徐傅生緊張的大喊。
「原本宋隊長醒過來的機率就十分低,經過這一次後就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什麼......」徐傅生抓住肩膀的手滑落。
「醫生拜託你!拜託!請你一定要救他!」陳方達突然跪在地上拉著醫生的手。
「陳隊長你不要這樣,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醫生將陳方達扶起來。
「小方,你先回去休息吧。」徐傅生拍了一下陳方達的背。
「嗯......」
徐傅生看著陳方達落寞的背影後不禁搖頭嘆息,陳方達一路搖搖晃晃的走回自己的房間,陳方達走回房間後頹廢的癱坐在沙發上,空洞的眼神看著桌上的相框,相框裡放著的照片是陳方達以及屠政旻時期的第七小隊的合照。
照片中的陳方達以及宋啟捷兩人搭著肩膀,照片中的成員如今也只剩下陳方達以及宋啟捷,其他的成員除了屠政旻以外都死在圍捕紫色魂力的人之戰中。
「真的......真的要剩下......我......一個人了嗎......」陳方達看著相片說著。
陳方達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相片看著,相片裡的人曾經與自己是如此的親近,如今卻是都離自己而去,而唯一剩下的一個現在卻又可能將自己拋棄,陳方達再他人面前無法流出的淚水在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終於完全無法忍住潰堤而出。
陳方達抱著照片坐在地上痛哭,完全沒有注意到劉承育他們開門走了進來,劉承育等人站在陳方達的身後不敢接近他,只能在背後不發出聲音默默的看著陳方達的背影。
「隊長......」成欣琳走到陳方達的身旁。
「是你們啊......」陳方達用衣袖將眼淚擦去。
陳方達起身將相框放回桌上,成欣琳想要扶著陳方達走回沙發,陳方達將她的手輕輕推開自己走回沙發上坐好。
「怎麼了......有事嗎......」陳方達的聲音頹廢無比。
成欣琳聽到陳方達如此洩氣的聲音後眼睛像是早晨的濃霧一樣迷濛,除了競鋒他們之外的第七小隊成員們從沒有看過陳方達這個樣子,在他們眼中那個總是笑臉迎人的隊長已經消失,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簡直像是一個生意失敗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只差一杯酒跟一根菸就堪稱完整。
「隊長。」歐陽走到陳方達面前。
「什麼事啊......」陳方達低著頭說著。
歐陽用力的往陳方達右臉揮出一拳,陳方達被這拳打倒在沙發上。
「歐陽你幹什麼啊!」成欣琳過去拉住歐陽。
「欣琳你放手,我要打醒他。」
「我不放!」成欣琳帶著哭腔說著。
成欣琳跟歐陽拉扯著,劉承育以及柳義豪過去將他們兩人拉開。
「欣琳,妳有鏡子嗎?」劉承育問著。
「幹嘛啊......」成欣琳哽咽的說著。
「給我就對了。」
成欣琳從褲子裡拿出一個小鏡子拿給劉承育,劉承育將鏡子放在倒在沙發上的陳方達面前。
「隊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陳方達轉過頭不想要面對鏡中頹廢的自己,劉承育將陳方達的頭轉過來讓他面對著鏡子,讓他仔細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隊長,你知道你現在簡直像個失意的老人嗎?」劉承育嚴肅的說著。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你的笑容都藏到哪裡去了?」劉承育的聲音越來越大。
「......」陳方達看著鏡中的自己默然無語。
「承育夠了。」柳義豪看劉承育也快失控趕緊阻止他。
陳方達的沉默感染了現場所有人,所有人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來,小小的空間裡哀愁、不捨、無奈、憤怒各種情緒溶解在空氣中,空氣因為情緒的加入開始渾濁不堪令人呼吸困難。
「你們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陳方達打破沉默。
「隊長我.......」成欣琳還沒說完就被劉承育打斷:「欣琳,走吧。」
「可是......」成欣琳還沒說完就被劉承育拉走。
成欣琳不斷的回頭看著坐在沙發的陳方達,陳方達在劉承育他們走後繼續呆坐在沙發上,雖然肉體還在原位,但是靈魂早已進入過去的回憶當中,現在的他只是坐在沙發上的一塊肉而已。
劉承育一群人走了之後來到了競鋒他們所在的醫護室,劉承育向競鋒他們說明了陳方達的情況。
「我要去看隊長!」阿火勉強的撐起身體。
「小鬼你給我躺好。」歐陽將手按在阿火斷裂的肋骨處。
「好痛!」阿火馬上又躺回床上。
「媽的!歐陽你不要亂按啊!」阿火用糾結的臉摸著痛處。
「哼。」歐陽冷哼了一聲。
「現在我們就讓隊長自己一個人安靜一下。」原本安靜的雨欣突然說話。
「我贊成雨欣,現在適合讓隊長自己安靜一下。」劉承育坐在沒人的病床上說著。
「不過我們還是要注意隊長的情況一下。」柳義豪坐在大熊的病床旁說著。
「也對,他現在的情緒不知道會做什麼事。」歐陽在旁點頭。
「欣琳,妳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雨欣走到成欣琳的身邊。
「......」成欣琳紅著眼框不說話。
成欣琳現在心裡都在想著陳方達的情況,成欣琳的父母以前都是獵魂部成員,所以從小就在基地裡玩耍,陳方達常常陪著成欣琳玩,自從成欣琳的父母在任務中死去後陳方達就代替她父母的角色來照顧她。
「欣琳,妳怎麼了?」雨欣搖了搖成欣琳的肩膀。
「沒......我沒事。」成欣琳突然回過神來。
「欣琳妳不要太擔心,現在我們只能相信隊長可以度過難關。」劉承育說著。
「嗯......」成欣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外面的天空開始堆積起積雨雲,灰暗的天空中裡響起陣陣雷聲,在雷聲過後天空開始下起雨來。
「阿捷......」陳方達站在宋啟捷的病床旁。
「阿捷,我不知道你聽不聽的到。」陳方達用低沉的聲音說著。
「我們好久沒這樣......沒這樣面對面平靜的說話了吧。」
「自從,我們為了屠隊長的事大吵一架後......就沒有再這樣講過話了吧......」
「我必須跟你對不起......那時候我太衝動了......」陳方達低著頭看著宋啟捷。
「這十幾年來,我真的很想跟你道歉......但是,我真的拉不下臉來。」陳方達的淚落在宋啟捷的手上。
「阿捷......你要趕快......趕快醒過來......」陳方達不自覺的哽咽著。
「醒過來後......我們......我們再一起喝酒......」陳方達緊握住宋啟捷的手。
陳方達在病床旁說的一切都讓徐傅生給聽見,徐傅生看到這個聽到這些話以及眼前的場景,徐傅生原本以為自己淚水的源頭早已枯竭,沒想到這時下了一場雨讓自己乾燥的皮膚獲得滋潤。
「小......」
徐傅生原本想要叫陳方達,但是突然又將話收住後走出了醫護室,醫護室裡的陳方達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宋啟捷。
外面的風雨已經停歇,陽光穿透漸薄的雲層,陽光照射到空氣中的水珠後將彩虹投射在山巒之間,彩虹將彼此分離的山巒連接了起來,陳方達與宋啟捷之間早已斷裂的友誼重新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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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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