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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戰龍魂

祭魂錄
作 者
步虛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3.06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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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魂錄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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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祭魂
人群正在喧鬧,那步輦已經停在了他們面前,周圍的羯族士兵全部跪拜下去,高聲呼著:“太子殿下千歲!”阿成循聲望去,見得那步輦圓頂方座,底座邊湛木香檀,繪著各種花鳥獸紋,很是精致;頂上華蓋亭亭,琉璃映日;華蓋四周則垂下絳紫色織錦,錦緞舒軟柔順,在陽光下泛出澄徹亮麗的色澤。一個侍衛走上前,揭開錦幕的一角,與里面的人低聲耳語了幾句。
過了會,從步輦中傳出一個狂傲沙啞的聲音來:“前面的混小子是想怎麼死?”立時便有幾個羯族士兵湊上前去,用胡語低聲說了一通,阿成在不遠處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看著那些士兵臉上挂著的絲絲獰笑,也能猜得定是要那人將自己碎尸萬段之類。
“我倒是不怕……”阿成心中想著,眼睛里卻忍不住要流出淚來,模糊的視線中映出阿小又是恐懼又是擔憂的面龐來,“可是阿小也要被他們害了……”阿成想來想去,又瞥見四處跪著哭喊著的漢人百姓,膝間也不由得軟了下來,“也許求他的話,可能會放過我們……”這個念頭突地在他的腦海中閃現出來,“大王,饒了我們吧!我們給您做牛做馬……”一個漢人從人群爬著滾著蹭到步輦前,話還沒有說完,那些羯族士兵便圍將上去,狂笑著一頓亂砍,瞬時已將那漢人剁成肉泥。
“哈!哈!哈!”羯族士兵們狂笑不止,紛紛用手指著四處磕頭求饒的漢人們,用不純正的漢語叫嚷著:“你們晉人就是狗!你們晉人就是連狗都不如的畜生!”
“來求我呀!裝成狗的樣子來求我呀!來求我我就饒了你的狗命!不過前提你要是一條狗才行!哈!哈!哈!”

當時,後趙政權規定,漢人稱“趙人”,漢人稱胡人則要叫“國人”,否則便要處以極刑;又規定漢人不得向野獸投一塊石子者,否則即是“犯獸”,將處以死刑,被殺或被野獸吃掉的漢人不計其數;還規定任何胡人都可以隨意掠奪漢人財物,屠殺漢人性命,而漢人則不可以有任何抵抗,否則也是處以極刑。
胡人屠殺漢人時,稱呼漢人為“晉狗”,又是因為,這晉國在他們眼中不堪一擊,“晉”乃是怯懦無能的象征,再加上一個“狗”字,更是把漢人不當人看,漢人性命在他們眼中,卑賤至極,更低于豬狗。
胡人從不稱漢人為“漢人”,因為大漢帝國,華夏神州巍巍盛世,降伏蠻夷,怒逐匈奴,雄霸中原數百年,胡兒聞“漢”喪膽。
自漢室衰祚之後,中原淪陷,胡人遂將擠壓了數百年的仇恨統統向漢人釋放出來,自此民族仇殺不斷,戰火紛飛,中原千里沃土遂化為人間地獄。

“不!”阿成猛地一驚,心中驟地想起這個聲音來,他正想著,一個聲音猛地將他驚醒過來:“太子殿下!祭魂陣布好了!”阿成抬頭朝四周一看,見得教場四周分列著十余名奇裝異服之人,個個披頭散發,手舞足蹈地跳著步子,嘴里不停地唱喏著,唱的什麼阿成卻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祭魂!”步輦中的人傳令下去,羯族士兵紛紛圍到步輦前,死死地護住步輦,如臨大敵。
“大巫師降!”突地從那些奇裝異服之人身後又蹦出一人,也是一樣地散亂著頭發,一只手里提著一柄木劍,另一只手里則拿著幾張道符。那人跨進教場,瞪出一雙猙獰可怖的眼睛,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似地。
那人望了有一會,忽地朝一邊跳將開去,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擲出一張道符,扔到空中,另一只手拿著木劍凌空一指,唱道:“魂兮!歸來!”
緊隨其後,其余眾人也都縱步騰跳,或用道符封住空中,或用木劍縱架橫攔,擺出奇形怪狀的樣子來,阿成正詫異間,卻聽得他們用漢語大聲合唱起來:“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托邪!”
  “魂兮歸來!南方不可以止邪!”
“魂兮歸來!西方不可以托邪!”
“歸來!歸來!”
  “魂兮歸來!北方不可以止邪!”
唱罷,空中驟地吹來一陣陰風,未等阿成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已從北方天穹上降下一大塊墨黑色雲朵,雲朵之中愁風肆虐,幽電翻騰。教場上幸存的漢人間發出了陣陣騷動,阿成待要望去,雲中突地炸下一擊響雷,直把阿成震得心驚肉跳,頓時間漫天里濃雲四起,陰風大作,剛剛還是秋陽當頭,現在整個教場上已是昏天暗地,伸手不見五指。
“歸來歸來!不可以托邪!”突然間那唱喏聲再次響起,“嗖!嗖!嗖!”隨著他們的唱和,驟地從尸體堆中飛出數百朵藍幽幽的鬼火來,都朝著教場正中央的空中飛去。
“轟!”教場正上方,黑雲最是濃厚,這時雲中猛地打起霹靂來,電光在空中交織縱橫,像是一條條虯龍張牙舞爪,糾纏廝殺。那些鬼火直飛而上,一遇著那些電光便都朝地面反旋而回,回來之時竟都連著那電光一並兒帶下,像是長了條長長的尾巴。
“嗚!──”那些奇裝異服之人此時全都圍聚到教場內,分列站好。借著電光鬼火,阿成見他們全都持劍而立,口中依舊念念有詞,卻又是聽不懂的符咒。那領唱的大巫師此時抹了滿臉鮮血,赤了右邊胳膊,露出一臂的繡紋來,見著鬼火帶著電光飛下,大巫師扔掉木劍,一手提著一個漢人的頭顱,另一只手拿著一只鐵符猛地砸開頭骨,像是喝醉了酒似地,歪歪倒倒地扭動著身子,一只手提起頭骨,兀地將腦漿灌進嘴里。
“嘔!”阿小在阿成身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使勁閉上眼睛,狠狠地搖著頭,迸出的淚水在藍色的幽光之中炫出絲絲清淡的熒輝,與這血腥殘暴的場面格格不入。
大巫師灌完腦漿,鬼火也飛到他面前,大巫師張嘴一噴,將那腦漿噴灑出去,漿水一遇著火光,立刻化成數千粒火星,火星逆旋而返,濺到地上的血水里,那血水頓時像是煮沸了的油鍋一樣翻騰起來。
  “魂兮歸來!君無上天邪!”周圍的人又唱,那血水隨著聲律驟地翻卷而起,恰似狂風之中騰起的海浪,直衝雲霄,血浪映著電光鬼火朝那些唱喏之人直撲而去。“大巫!”那些人齊聲大喝,大巫師應著血浪,狂奔而上,那血浪中像是生了台階一般,叫那大巫師越奔越高,最後竟直朝那雲間飛去。
“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邪!”大巫師立在雲間,數十道電光從四周纏滾而來,大巫師兩手一招,口中不停地唱喏,電光游龍走馬,繞著大巫師腰間纏了數道,大巫師手中捻出一張道符,迎天一指,“唰!”地一聲,一道金光劈空而下,斬開那濃雲,朝著教場中央照射而來。
阿成看得直發愣,突地覺得地下猛地一陣顫動,低頭一看,但見得方圓百余丈之內,一十二根合抱之粗的白色氣旋拔地而起,如同在地上立了根根白色的又高又大的衝天石柱。氣旋中滿是血光幽火,陰風怒號,鬼哭神怨。氣旋將地上血水吸卷而起,纏繞著氣旋衝上雲霄,恰似塗了一層紅漆,接著從氣旋柱底部騰起條條紫色的煙霧,煙霧像是一條蜿蜒的長蛇一樣,纏著氣旋柱盤桓而上。
紫霧幻化不定,突地從霧中長出片片又細又長的飛刃來,飛刃稍稍成形,便全都朝教場中卷來。
“啊!──”再看教場之中,外圍幸存的漢人全都被那飛刃纏卷而起,不多時便被那氣流形成的飛刃割得身首異處。漢人的頭顱被氣流吸到氣旋柱上,倚著紫霧羅貫而上,眨眼間已將十二根氣柱排得滿滿的。飛刃卷完外層的漢人,便不再前行,阿成四處一望,見得那教場之中只剩下他們幾個離那步輦較近的人,“可能是那飛刃怕誤傷著步輦邊的羯虜子。”阿成想。

當時,後趙帝國命令漢人不得稱胡人為“胡人”,必須叫“國人”,否則便是死罪。阿成滿口滿心的“羯虜子”,想來要是讓羯人聽著便早該被殺掉了。

他正這麼想著,卻聽得步輦邊的侍衛對步輦中的人說:“太子殿下,您瞧,大巫師讓天光降在祭魂神陣正中,在四周布上罡風正氣塔,待會便要在天光之上打開祭台,再把這七個火引子丟上去,聖火便要點燃了!”那人故意用的漢語,大有在這幾個僅存的漢人面前炫耀的意思。
阿成聽了朝周圍一看,果然除了他和阿小以外,只有五個漢人跪著朝那步輦使勁地磕頭求饒。“阿成……”阿小緊緊地拉住他的手,顫抖著依偎著他,默默地哭著,“阿小,不怕!”阿成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來,他還想再說什麼話來安慰阿小,那步輦邊侍衛的聲音又傳進他的耳朵:“您瞧,這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晉狗的魂都將成為火料子,到時聖火肯定更加純淨,您的甘霖草,大可以煉成啦!”
“把……魂燒了?”阿成聽著一陣顫抖,“他們就不得入輪回啦,就此湮滅!永世入煉火地獄!”侍衛補充著說。

兩晉時期,戰亂不堪,佛道二教遂開始興盛。後趙崇佛,可對漢人卻沒有絲毫的憐憫,而奴役漢人的主意,正是一個名叫吳進的佛教徒向石虎提出的。
漢人也開始大量地信佛從佛,對佛教“轉世輪回”的思想更是深信不疑,因此,比起死亡來,更恐怖的是“死後連魂魄也要受到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阿成聽了這話,嗓子中頓時像是被什麼東西梗塞住了一樣,從未有過的恐懼鋪天蓋地向他襲來。“嗚!嗚!嗚!──”陣陣淒厲地叫聲從四周不斷地傳來,將他從一個又深又黑的恐怖深淵拉向另一個更深更黑的深淵。
但見得那十二根衝天的“罡風正氣塔”上布滿了的人頭,此刻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全都睜開通紅通紅的眼睛,撕開一張血口,朝著獵魂陣中央金色的“天光”一聲聲地叫喚著。這近萬顆人頭同時發出淒慘無比的聲音,讓人聽著毛骨悚然,
金色的“天光”從雲間扎在地面已經有一會了,此時四周的巫師們在血梯之上站著的大巫師的召喚下,全都朝著天光丟出數百道道符,道符圍著“天光”繞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來。巫師們唱喏著,那些道符像是得了命令似地在空中隨聲而舞,黃色符紙在四處的藍色幽光之中泛泛發亮。
“如意!”大巫師在雲間唱吼一聲,聲音剛落,那些道符間驟地發出強烈的金光,金光由黃變白再變青,最後化成了翠嫩翠嫩的綠色。綠色光芒之中“吱吱”作響,突地長出條條粗如手臂的藤蔓出來,藤蔓交織縱橫,朝那天光伸展開去。
隨著藤蔓的伸展,天光應和而變,從中下部現出一座寬敞的平台,平台剛剛接住藤蔓,那金光中又突地長出一只只人手,人手拉著藤蔓,兩者相互糾纏,相互盤繞,最後融為一體,緊緊地將天光與道符連在了一起。
下層平台剛剛搭好,天光又猛地從雲間飛旋著塌壓下來,壓到一半高度的時候,頂部天光驟地往四周十二座“罡風正氣塔”分散開,展開十二瓣巨大的金色葉子,每一片葉子都和著一座人頭塔的方位,恰似一朵巨大的金色花朵綻放在這血腥的屠場之上。金光輝煌燦爛,映地四處的藍色幽火黯然失色。
“這便是金蓮神瓣了!聖火即將在聖潔無比的祭台之上綻放他偉大輝煌的光芒!”步輦邊的侍衛又說,所有的羯族士兵全都朝著那金色祭台拜倒下去,齊聲高呼:“主!請降臨您的神威!”
“賜與您勇敢的子民──”
“以無盡的力量!──”
“與永恆的生命!──”

羯族,一個來自中亞的游牧民族,白種人,數百年前為匈奴人所俘虜,成為匈奴人的奴隸,地位低于豬狗。羯族,信仰“祆教”。
祆(音xian,左邊是“示”,右邊是“天”,不是“襖”)教,古代波斯帝國國教,又稱“拜火教”,“火祆教”,“瑣羅亞斯德教”等。以阿胡拉•馮茲達為主神,稱為“智慧之主”,祆教認為他創造了物質,創造了火,而“火”,則是代表“無限的光明”,因此祆教把“拜火”作為他們的神聖職責。
此時的祆教,只是在羯族內部得以傳播,漢人不得入教,並稱祆教主神為“胡天”,亦用胡天代指祆教。至于祆教在中原地區廣為流傳,則是在距此百十年之後的北魏時期。由于佛道二教的興起,佛道祆三教相互斗爭,又相互融合,故祆教儀式之中,也融合了大量佛道成分。

“祭魂!──”大巫師在雲間一聲令下,祆教祭魂儀式隨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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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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