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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桶狹問答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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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只桀傲的老鷹劃過濃霧,沒有遲疑地朝向朝陽振翅,泥地殘留的水灘濺起波紋。
發臭的頭骨被強而有力的馬蹄震碎。
戰國時代,目前擁有足夠兵力,上達萬石的大名──今川義元經過。
她樣子,用繃帶輕輕纏繞的雙眼,身上是無袖的和服,淺綠色的,看得出昂貴的材質,頭戴著金碧輝煌的盔甲。
抓住韁繩,纖細的身子和經過培訓優良的戰馬相比,她像極一隻靈敏的雲雀。兩邊隨後的兵馬,高傲的身姿不比信長相差多遠,反倒有股貴氣。
「三河上野城的攻陷頂多是時間快慢的問題。」
「不久統一天下的路線圖也清楚的浮現在敝人眼前,下個目標──織田家。」
義元沉思,腦海規劃起他夢想的藍圖,身邊能利用的資源她盡可能的利用,說什麼統一天下是她賦予自己的使命感。今川家的勢力正如日中天,不可能有輕易擊潰的力量存在。
如果有,那僅僅是癡人說夢。
「元康呢?如今是獲勝的大喜之日,怎看不見她的人影?」
「大將,三河的上野城好歹也是元康大人的故鄉。所以我想……」
「廢話!」今川斥責。
「抱、抱歉,大將,屬下罪該萬死。」被詢問的部下連忙跪地求饒。
「我說,意思是說,松平元康早已是我今川義元的部屬,什麼親情舊愛根本不需要。只要腦海掛著我的倩影,為我揮刀,為我賤踏阻擋在前的屍體。」
「但、目前衝陣的本多忠勝已經砍下敵方大將的首級。」
「砍下首級,死守城的士兵應該放棄了吧?」
今川說著肯定的答案,上洛之戰定下一個明確點。
她挑眉,抽起腰際間的長刀。濃霧散開,朝陽灑下盔甲上反光,抖動肩上凝結的露珠。
「全軍突擊,殺──」
尾張的織田上總,我今川義元將會殺妳個片甲不留。
「哈啾!」日吉丸打了個大噴嚏。
「喵,日吉髒髒。」犬千代習慣性地黏在日吉頭上說
「那妳可以不要賴在我頭上。犬千代大人,我的頭並不是妳的床。」
日吉拿起木桶準備在馬廊灑水。
從今天也算,在織田家奉職已過了一個禮拜,日吉丸被分配至打掃馬廊的小官,另外還被吩咐照顧犬千代的起居。
雖說是從照顧犬千代的起居來學習一個稱職的武士,應該是說沒有人受得了犬千代黏人的個性,找保母的薪水不如多找個日吉丸。
「信長大人是如何應付犬千代的?」
那個威風凜凜的信長大人,一想到那副居高臨下的眼神,日吉手足無措,兩眼發慌呢。
「日吉日吉,打掃完,陪我玩。喵……」
「是。」
犬千代並非特別難以照料。除了食量和活動力驚人外,與一般同年齡的女孩差不多。會玩玩捉迷藏等孩子遊戲,偶而會偷偷摘一朵插在髮梢上,想獲得日吉的讚美,每次都被日吉用敷延的態度打發。
「日吉日吉,好看喵?」
一朵橘紅色的小花別在犬千代不大的頭上,活靈活現地轉動身子想聽聽日吉的反應。
「嗯、嗯、是花,蠻可愛的啊。」
「嘻嘻,謝謝喵。」犬千代摀住臉上發紅的地方,害羞似地捲起身子扭來扭去。
這或許是犬千代可愛的地方,想想在她這年紀應該是純真快樂地玩耍,而並非是踏上屍臭味十足的戰場,揮舞長槍的。
想想,日吉丸也有說不出的心酸,不自覺地更疼愛犬千代。
「不知不覺中衍生的父愛嗎?」
坐在院子外的石階上的日吉丸驚愕地轉頭,崇拜的信長大人走來,那不可一世的姿態很難想像是單薄的女人身。
「不、不知道。」日吉鬆開熟睡的犬千代的小手說
「哼哼,果然能夠應付犬千代的只有日吉你呢。真不愧是信長看中的人才。哼哼……」
信長在日吉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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