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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桶狹問答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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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風溫暖舒適,盛開的櫻花飄落似雨。空氣透著甜香,甘甜的花蕾滲點蜜。織田家精心布置的後院裡,仿造京都的古式建築,典雅的流水敲打石塊的清脆。
日吉丸緊張地盤腿就坐,犬千代則舒舒服服地貼在大腿上睡覺,鼻子撐起一個泡泡,嘴角流滿口水,深不知城主信長大人就在一旁。
「犬千代,她睡得蠻熟,這副無憂無慮的睡臉,信長可頭一次看到。」
信長緩緩傾靠日吉旁,伸手溫柔地撫摸犬千代的鬢角。一股成熟的女人香味直衝日吉的鼻腔,不自覺地背往後靠。
「沒、沒這回事,倒是犬千代大人反而太過依賴下屬。」
日吉猛搖頭說。
信長回頭,頂住下巴,富有含意的笑說:
「有何不好?能讓犬千代相中的傢伙定不是個壞人;況且能短暫地讓犬千代忘記戰爭的紛擾,日吉丸這是你獨有的才能也說不定。」
「才能,屬下的才能... ...」
日吉驚嘆,尾張的信長公並不如外界傳聞是個大傻瓜;反倒那深邃的眼眸是比誰都看得透真相。
「竟然你知道你的才能,來個簡簡單單的問答。猴子!」
「問答?信長大人妳又叫我猴子... ...」
信長不發一語,挑眉嘴角深沉。
「安靜地、沉穩地、思考我說的問題。用你那顆猴腦想出最完美的答案回答。很難嗎?猴子!回答呢?猴子!」
「是!屬下遵命。」
日吉連忙擺下頭大聲喝到,不過依然沒有影響到犬千代。
有時信長大人的脾氣真是捉摸不定啊... ...
「第一題:你知否駿河今川家?」
今川家... ...信長大人的野心未說先透漏一半。
「是,果然讓屬下猜中,信長大人的問題... ...」
「我只聽我要的答案,猴子!別說一些無意義的話。答案,快說!」
信長兩眼瞪著日吉冷汗直流。
「說起今川家的總大將──今川義元,她可是善劍術的才者。如今掌握與尾張相隔的三河地區,而三河城主則被義元抓去當作人質,現在正發起以上洛之名的侵略戰,其首要之地以... ...」
信長吸吐一口氣,眉間抽動又問:
「第二題:今川義元的上洛之戰首要目標是什麼?」
「是,可想而知,猴子斗膽猜想... ...應該是三河比鄰的尾張一國。說坦白點,今川義元要你織田上總介信長的項上人頭啊。」
結束嘴唇開闔的動作。這刻,日吉明顯感受到信長燃起的怒火。
是戰火吧。
沉住氣的信長,雖說日吉的話,她多少都曾在腦海中想過,但從未了解說出來是如此令人氣憤。
原來,信長只不過是今川大業的一枚棋子。不可饒恕!我可是尾張的信長啊!
「第三題:如真你所說,信長勢必要與今川一戰,勝負如何?」
猴子抿抿乾澀的嘴唇,張大雙瞳說:
「是,信長大人可丟一個大難題給我。確實今川家可投入四萬大軍,是一百萬石的超大名,織田家即使整合眾家老,頂頂至多四千兵馬;但說到打仗可不是多贏少輸如此膚淺啊。我想信長大人心中正盤算一場大奇襲,撼動整塊日本的大奇襲,驚天動地的改變先人所描繪的歷史。」
「撼動日本的奇襲。是嗎?猴子,雖然你的話一點理論都沒有,思慮又是如此單薄。不知為何... ...卻振奮信長的內心。」
信長撫摸自己柔順的黑髮,先前燃起的火化為鬥志。
「最後一個問題:櫻花樹下、河邊,猴子你想到什麼?」
「櫻花、河邊、信長大人莫非想要出遊,屬下立即辦理。」
一聽日吉的回答,信長瞬間變了副臉孔,將隨身攜帶的火槍重重的敲打他的後腦勺。
「唉呀──信長大人妳怎突然... ...」
混帳猴子!你仍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或者你的腦子僵化到不行呢?你可是打亂我信長十七年生活的罪魁禍首。
信長轉身,朝馬房走去,摸不著頭緒的日吉苦惱自己是否說錯話而惹惱信長。
「猴子,打敗今川家,最要緊的情報──我命令你去一趟駿河,幫我找點特產回來。期限一個月,可別給我拖延啊,猴子。」
忽然的命令及信長逐漸消失的背影,日吉背脊涼颼一陣,冷汗滴在犬千代的睡臉上。
猴子苦笑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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