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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緣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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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開元年間,天台山有處逍遙谷,黃冠道人於此處隱居。此處煙霞彌漫,鬱鬱綠林於山中有如凌波,聽說入林者若不知法,總會原路歸去,不能登頂。
黃冠道人把草藥鋪陳好,置在屋門外的一塊石地。他心想:「稀客啊。」正想著,一人在煙霞中步出,吐了一口白氣道:「淳風兄,別來無恙啊。」
黃冠道人拈了拈白而長的鬍子,笑道:「真正闊別的,卻是我與我的名字啊。能出入此山者,除我以外,唯天罡兄了。」兩人手挽手入了木屋。
此人道號罡風道人,也是隱世高人。
黃冠道人道:「天罡兄,前天觀看山景,循群木擺動之勢,我占了卦,是離卦。」
罡風道人道:「生靈塗炭矣。」
黃冠道人道:「至甚者都只改朝換代,但木生火,看此事關乎世間正氣與邪氣之互制矣。」
罡風道人點頭道:「還是你看得透徹。那我們……」
黃冠道人笑道:「咱已達古稀之年,實在不宜理俗事,而且世間之因,還得世間受其果。」兩人互相點頭。門外幾棵草藥隨風飄逸,沒入煙霧中。
卻說世間歌舞昇平,不少外地商人到京城經商,范賢千艱萬難與妻子黃儀成親,把黃儀家在錢塘的絲帛皮革生意愈做愈大,兩人就想到京城創一番事業,也是為未出世的孩兒留下一些基業。
范賢說道:「儀妹你看,京城真不簡單!有不少在西域的稀奇布料皮革,看來我們到這開店是對的!」
黃儀道:「你先別開心,這裡就不只你一家店呢!」說著指了指路旁的店。
范賢面帶自信道:「先別長他人志氣!我們賣的,是家傳的手藝,其他店裡就未必比得上我們。」
這天他們在市集買了一些食物和其他各家店的皮和布,入了客棧要了房。
此時天已黑,兩口子從成都到京城,就沒一日睡得好,但他們沒急著要睡。黃儀把手到布上輕撫,
笑著說:「范大哥,這家的布質就比不上我們啦!」
如是者黃儀再摸了幾塊,她的口總是笑著的,笑得很燦爛。范賢正想細細欣賞時,笑容卻收起了。
他問道:「這件皮具如何?」
黃儀擺了一副疑問的神色道:「這種縫紉手法你見過沒有?」
范賢拿起摸了摸,簡單答道:「沒有。」
皮上一點縫紉的痕跡都沒有,就像硬生生粘合一樣。
黃儀道:「就單說這皮,我們就比不上這家。」
范賢道:「只此一家,以京城之大,諒他也做不了全部生意。」
突然黃儀用手蓋住肚子,范賢見黃儀面色由紅轉白,又白轉青,問道:「儀妹,你這有點不對頭啊!」
黃儀強笑道:「孩子晚晚都要淘氣一番,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當即忍痛理好床舖又道:「睡吧!」
就當范賢雙眼一合,他妻子一聲「哎喲」,把他硬生生弄醒。
他喊了一聲:「儀妹!」已見她昏死過去,他毫不猶豫,跑到夜半無人的街上去找穩婆,月光在他面上汗珠中反射開來,又累得喘氣連連,卻不肯停下,因他算了算時日,妻子的產期已到。他到了客棧老闆說的穩婆屋前,拍門拍得手掌酸麻,穩婆終於出來道:「見鬼囉!你也不看看什麼時辰?」
范賢急道:「我妻子快生啦,管什麼時辰?」穩婆睡眼惺忪的卻也不忘撈點油水,說要收多一點,他「嗯」的一聲就揹上穩婆跑了去……
日出東方,孩子叫聲也隨即傳出,「哇哇哇」的叫個不停,范賢久久等待就是這一刻,所以狂叫起來。他給了穩婆錢後看了看孩子,孩子出生不久,嬌嫩的臉上還透了不少血絲,「是個兒子呢!」黃儀有氣沒力的道。范賢大喜,於是忙把孩子抱給客棧的人看,讓人人也替他開心一下,客棧登時變得喜氣洋洋。
「這孩子活不久的!」這話令范賢的心沉了下去,如被人潑了一身泠水。客棧的叫罵聲不絕,范賢走到那說話的人跟前,眼看這人衣衫襤褸,雙眼眼角雖有疤痕,但眼裹發著青光,背著把木劍,應該是個道士,就道:「不知你如何得知?」
他道:「老子見這孩子面相俊美,應是個良才……」
客棧就有人叫道:「喂,你前言不對後語!」
他不慌不忙,接著道:「問題在於他爹!他爹注定在這孩子十三歲時遭劫,生死難定。但孩子年幼,捱不了苦的!這樣吧!老子在十三年後接他避劫,生死由天定,你死了,老子幫你養大孩子就是。」
客棧的人都說他來白撞,想要那嬌滴滴的孩子作兒。那道士也不聽范賢答覆,徑自走出客棧,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范賢卻也擔心起來,先不說這道士說的孰真孰假,他都憂心的要命,害怕十三年後如果遭劫,會連累孩兒,另一方面又怕道士騙他。
轉眼八年,范賢開了店,前舖後居,打著家傳紡織技藝的招牌,其布質不但耐用精緻,而且價廉,不但達官貴人,甚至平民也可來光顧。范賢夫婦兩人合力把店開得有聲有色,對道士的一番說話倒不太在意,孩兒也健康成長,似乎事事順利。
這天黃儀於店中閒坐,正遇有宮女於宮中出來辦貨,就多聊幾句。當時人人仰慕宮中生活,一見宮裡人出來,就要拉住傾談,不把宮中新聞逸事全套出來,是不肯讓他們離去的。
黃儀雖精明能幹,但始終仍是女人,好管閒事這專長,是改不掉的。
黃儀先要討得宮女歡心,小不了美言幾句,於是就擠擠笑容裝作驚嘆道:「哎喲真不得了!你這……這莫不是宮中相傳的雲手織?」
宮女吃吃笑道:「倒也給你認出了!」
黃儀又陪笑道:「宮中女紅一定名不虛傳!單看這手女紅就知道了。」
宮女道:「這是宮中出品,但卻輸了給宮外進品。」黃儀雖自忖自家手藝比這好,但一聽有家比這更好,不免緊張起來,
裝作驚愕道:「還有比這更好?」
宮女點點頭道:「那家的皮做得像布一樣,滑不溜手,還可以染色,入冬京城天氣甚寒,皮比布暖多了,還要布作甚?」
黃儀聽了宮女描述,回想八年前那塊皮不像皮,布不像布的東西,就道:「我倒想見識見識!」
那宮女搖搖手道:「只有皇帝妃嬪能用,給我十條命也不敢偷!」黃儀一聽只有皇室才得以使用,就放鬆了不少。
卻說那種皮的確是當年范賢夫婦自比不及的那一間皮店,那間店後來成為御用皮店,不作外銷。
黃儀再說幾句閒話就漸感無話,宮女買布後也就此作別。
入黑後范賢才到家,便急急向妻子報喜道:「儀妹!儀妹!我取了西域貨來了!」
黃儀快步走上,一摸布質後道:「范大哥!這比起本土布質還稍有不及啊……」
她正想說「你開心個什麼!」,但怕夫君難受,就吞下去了。
誰知范賢說:「雖有不及,但價錢卻平一半,這裡幾疋就只需一兩而已。」
接著范賢挪開布料,拿出幾隻死狐來接著道:「明兒我們拿這幾隻小畜生的皮去賣,可以多多少少有一點利潤。」
黃儀拿開范賢手上的死狐道:「就只顧生意,不管我們的寶寶啦!」
范賢突然驚覺,走到他兒子床邊輕輕的道:「儀妹,咱們文方多大了?」
黃儀笑道:「兒子多大都不記得了!足足八歲啦!」
范賢嘆道:「離十三歲之期只剩五年了…」又無奈自己要顧生意,沒能陪自己兒子。
黃儀忙插口道:「別盡說不吉利的話!」范賢緊緊摟著黃儀,在她額頭輕輕一吻,一起回到他們房中。
第二天早上,范文方在房中奔出,大叫一聲:「爹爹!我好想念你!」
范賢眼有淚光道:「我再也不走了,乖!」一家人吃過早飯,文方就跟姚嬤嬤上學去了。
話說這姚嬤嬤是在黃儀臨盆之後范賢請來的,膝下無子,雖不是范文方乳娘,但一直把家務打理得井然有序,一家都很尊重她,她又疼范文方,就給范文方叫她嬤嬤。
榮老師的課堂沉悶至極,文方半隻眼皮垂了下來,危危的險沒蓋過整隻眼睛,小腦袋儘是想下堂後和隔壁的小李啊、狗兒啊去捉蟋蟀,快活的鬥一個下午。
終於等到下堂,文方老遠看見姚嬤嬤在等他,就叫了聲「嬤嬤」,
姚嬤嬤就跟他說:「你爹娘有貴客到,咱們快快回家,好給貴客看看你這小子!」
文方自然想到自己好夢成空,就悶悶不樂起來。
回到家中,文方就看到一個留鬍子的叔叔和一個小姑娘,他們都身穿錦袍,叔叔袍上繡有鼠和山瑞等等,而姑娘則繡有彩蝶和暗花,一看之下就知是厲害人物,文方不免自慚形穢,想躲了起來。姚嬤嬤一把抓他背心,拉他入了廳堂,見到貴客才放手,跟范賢道:「少爺下堂來了!」范賢揚手示意,姚嬤嬤當即退下。范賢就和那位叔叔道:「子金兄,這就是我家犬兒,名文方。」
原來這叔叔乃當朝刑部尚書韋堅,與范賢交好,而這小姑娘則是一位郡主。大家介紹過後,郡主撒嬌道:「我要出去玩玩!」韋堅拗她不過,叫五六個丫頭貼身跟著。文方正在納悶,忽然見郡主向他揚一揚手,原本他們身份不合,不應一起,但見郡主有心,黃儀就道:「方兒好好帶郡主玩兒一下吧。」文方見母親答應,就跟了她出去。
文方遇上高貴的郡主,不知他如何應對?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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