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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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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到范文方竟平安無事從城郊回來,范賢心感奇怪,
問道:「方兒,你如何從城郊回來的?」
文方就將遇到老漢的事說了,又接著述說他被老漢帶走的事。
文方猶有餘悸的道:「當時我跟小嬌被那老伯抓住了,動彈不得,他來去如風,一跳一繃就躍過幾株大樹,轉眼間到了一個莊園裡。」
他嚥了嚥口水接著道:「老伯把我們倆的手用大麻繩綁在一起,放在涼亭下一張苔蘚斑駁的石椅上,我們掙了半天都逃不了,想不到的是,老伯竟說我們替他除了大患,要報答我們。」
黃儀好奇道:「用什麼報答?」
他突然面有靡紅之色道:「那老伯道:「你們倒男才女貌,好一對璧人兒。這樣吧,今天老子做個媒,成了親,就算報答你們吧!」然後不等我們答應就入了莊說要拿紅紙。」
范賢一家此時耽憂之心盡去,一聽見那老漢要做媒,都笑不籠嘴的。
文方見個個笑得彎了腰,就道:「你們難道想我娶她?怎麼通通笑得腰彎下來的。」
范賢道:「雖然年紀是小了點,倘若你們真的成了親,就要接她過門啊!」
黃儀笑道:「那你們真的成了親麼?」
文方緊張地道:「不!不!他拿了一大張紅紙,一大匹布在那剪啊剪,
小嬌卻道:「老爺子,我有一事相詢。」
這個時候我便插口道:「老伯先放了我們,我們年紀太小,怎能成親?」
老伯慘然道:「你們不想成親?」說完發了個怔,便哭起來啦!」
范賢兩夫婦當年成親時也險被拆散鴛鴦,幾欲瘋狂,一見老伯的行為和表現,就略略猜到他年輕時曾受什麼刺激,才弄得瘋瘋癲癲的,現在無疑是情傷了。
文方續道:「然後那老伯就解開我的繩索,卻不解開小嬌的。我本想掙扎,可惜他力大得很,就跟著他進入園中小屋。
老伯道:「讓我看看你的臉。」他就托著我下巴巴巴的看了半天,又摸了摸我手臂,每根骨頭都摸個清清楚楚。老伯眉頭縐縐,拈拈鬍子,突然大喝一聲,他聲如洪鐘,我那裡禁得上這樣一喝?我就從椅上嚇得跌落地上,
我心道:「他突然發瘋啦!」又一時爬不起來。正於此時,他抓住我衣領,又咬自己手指頭,把血往我額頭上畫,然後道:「我想到用什麼報答於你了!」說完兩指往眼珠一指。
我驚呼道:「誰要你這對招子,我的一對好好的。」
老伯又道:「我跟你交換眼珠子,是你多輩子收來的福份呢!」
小嬌在外聽到聲音,大叫道:「范公子怎麼啦?老爺子放過他吧!」這句話是我最後聽到的,我被他在脖子上一鎚就暈了過去。眼再睜開時天已入黑,雖不見了老伯,幸好小嬌還在,我這對眼珠子又沒事,怎能錯過這大好機會?我先幫小嬌脫了繩索,卻見不少人在外面挖泥種田的。我叫小嬌等一等,去看看有沒有馬車之類的,說也倒奇怪,我在漆黑中踏中柴枝,「卡啦」一聲,竟無人發覺。我就挑了一頭驢子,牠很有靈性呢,不用拖就只跟住我,我到了小嬌那裡,豈知小嬌一看那驢子之後,竟驚愕的道:「為什麼會……」就昏了過去,我立時拉了她上驢,兩人並騎,滕雲駕霧般回到了家。小嬌悠悠醒轉,又問了我一句,我百思不得其解,她卻不多問便自已回府去了。」
范賢當時奇怪得很,發現當中有很多疑點,就跟黃儀道:「儀妹,我看那丫頭的反應好怪。」
黃儀點頭道:「還有明明我們沒教方兒騎馬啊,驅策一下馬車小時還是有玩過的,但他怎能騎驢呢?」
范賢道:「我還得趕緊到韋府去商談要事,順便問問那叫小嬌的丫頭昨天看見什麼。」
黃儀道:「昨天我看那韋堅是有求於你,你可別事事順著他,好不容易才有好日子。」
范賢點點頭,卻並沒在意。
當日范賢到韋堅和郡主住處問平安,卻聞小嬌病倒了。
范賢到了韋家府中,便差了文方探望小嬌,自己就和韋堅再續談昨日未談之事。
韋堅笑道:「你兒看來無恙啊!」
范賢賠笑道:「託子金兄的福,今早我兒已自行回家,平安無恙。」
范賢又接著道:「子金兄,近來你升了官,前境好點吧?」
韋堅長嘆道:「我這官是混來的,朝中李林甫把握朝政,碰巧兄弟的好友都是李林甫的眼中釘,我被利用,還令兄弟和好友交惡。這真是得不償失啊!」
韋堅又接著道:「你有聽過宮中近來正用一種新品皮革嗎?」
范賢道:「有稍聽內人提起。」
韋堅道:「閒話休說,你可知這是李林甫的私營的店?」
范賢驚道:「這可不知,李林甫竟敢私營皮革!」
韋堅道:「這李林甫…賢弟你不了解他,他權傾天下,手下不知有多少私竇,鹽、衣、珠寶無一不沾,但唯獨這新品皮革很有可疑,有機會能參他一本。」
韋堅又放輕了聲道:「賢弟仔細聽好了,我懷疑這皮革是人皮做的!」
范賢怔了怔,道:「他簡直是膽大包天!其實我在西域早有聽過用人皮作皮具,這往往會涉獵在西域一些蠻夷之奇怪風俗,所以沒去打聽。真想不到他竟用於當今聖體之上!」
韋堅頓了頓,道:「為兄只想賢弟去辦件事,為兄身邊耳目聚多,派人調查難免被發現,只有賢弟疏離朝廷,才有機會僥倖到西域,加上賢弟對西域何等熟悉,請為了為兄,或甚為了百姓,到西域去搜集所需證據,參李林甫一本啊!」
說話中竟落淚,把多年鬱結稍稍抒發。
范賢眼神由虛轉實,像是下定決心,堅決地道:「兄弟本兩脅插刀,在所不辭,何況為社稷、為百姓?兄弟在此答應你了!」
韋堅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當即緊緊握住范賢的手,表達其感激之情。
話分兩頭,文方到了郡主所住的庭院中,按規矩要先向郡主請個安,才能探望小嬌,可是庭院中有許多假山假石,迂迴小路眾多,搞不了個已然來,就問了在入面服侍的丫頭,她方帶了文方穿過一條羊腸小徑,郡主大宅外門才漸露頭角。大宅堂皇華貴,就像金雕玉砌,屋頂更雕著一頭雌鳳,正低頭沉思,莊嚴無比。
文方入門請安,郡主一見他,就挽住他的手問長問短,弄得文方面紅耳赤,口齒不清的。
郡主就摸摸他額頭道:「你不是昨天嚇壞了吧?」文方面紅答道:「昨天整夜未眠,可能有點睏。」
郡主道:「你沒事才好,小嬌她啊到現在昏昏迷迷的,大夫說是驚到啦!你去看看她。」
說著就帶文方到後院,走過一天井,來到小嬌房門前,文方道:「這始終是女子房間,這好像不太好。」
郡主就輕笑道:「她只是丫頭而已,若是我房,你一進我先殺了你。」說著用手抹了抹脖子。
郡主不等文方回應,就推門進房道:「你看誰來看你啦!」
小嬌欠身道:「是郡主…咦…還有范公子呢!」當即扯了被子下床。
小嬌那天看到的卻是什麼?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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